50
“选吧,亲爱的老板,你是想救那只小鹿一个,还是这里所有人?”
再次贴近的琥珀色瞳孔,映照着将一切都隐藏在漆黑兜帽下的我。
就算移开视线,窗外也只有因毒药开始发作而陷入混乱与疯狂的人群剪影,他们的痛苦与愤怒扭曲了下城区本就不那么文明的景色。
已知,每个种族、每个个体,对源石、对药物的耐受程度是不同的,甚至可以说是大相径庭。因此可以推断,外面那黑压压的人群里,此刻一定已经有人正搭乘着“泥头车”冲向转生的月台,而更多的人则骑着电动自行车、踩着三轮、或蹒跚步行,在通往不同程度痛苦乃至死亡的道路上。
试想一下,场面简直堪比春运现场。
真是有趣,有趣到让人想笑。
——虽然笑不出来。
在因狂热而无比沉重的视线中,我小声吐气,抬手将人从脖颈拨开:
“阿——”
“什么事?”
他摸了摸下巴,补充道:“老板,你叫我的时候最好记得拖一下长音,不然我不一定听得出来你在叫我。”
他顿了一下,又自顾自地点点头,笑容加深:“不过,你每次叫我,我都感觉得到。所以好像不用我提醒。啊啊,我们果然很合拍,老板,嘿嘿嘿。”
“阿……想要我做什么呢?”
“欸?”
我眯起眼睛,托刚刚那杯理智合剂的福,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
“无论选择什么都注定会留有遗憾……这种经典难题我已经经历太多次。毫无新意,简直是陈词滥调。”我说。
一开始就察觉到了,只是从刚才开始逐渐强烈。
而这股不适感,到最后关头变得更强、更大——如今浮出水面。
“我似乎是,被你小看了?”我终于笑了出来。
阿一愣。
“是因为你的父亲,那位曾经德高望重的医生,被侮蔑、排挤陷害,从而信念破碎,让你的人生也受到影响,你感到委屈不公吗?”
“还是说,因为多看了几次人们彼此之间互相伤害,便感觉所有人的命运都很悲惨,觉得缩起头来行医制药根本毫无用处?”
我叹了口气:“嗯嗯,就当你认为的那些都对好了。”
“————”
他的嘴唇微微颤动,却没能发出声音。
幼稚的小鬼。
试剂、药物、手术和培菌,可以被他的才能所轻易驯服的东西,他玩得炉火纯青。他理解病理,熟悉化学试剂使用说明,可以凭借天赋肆意制造杀人或救人的药剂。
一切都泾渭分明,付出代价,收获结果。
他就是这样成长起来的。
遗憾的是——
“世界非黑即白?其实才不是呢。阿——你,全都搞错了。”我歪了歪头。
“以为我们没有见过吗?”
“被亲手救回的感染者转头出卖,为了一点口粮就能泄露营地坐标,连孩子都不放过的渣滓。”
“只是因为收留我们过夜,便被纠察队焚尽的村落,那里埋葬着亲切帮助过我的友人的祖父母。他们去过最远的地方,是一个没有名字的矿场。”
“在乌萨斯,一个普通人只是站出来为感染者说句公道话,便会被人群争先恐后投以恐惧和幸灾乐祸的石子,惨死街头,尸体在广场上腐烂。”
“更多的情况是,人们将这一切视为寻常,有时连感染者自己也根本不在意。”
“所有人的命运都很悲惨,这种事我早就知道了。”我闭上眼睛,轻轻叹了口气,“可就算如此——我还是会去做。”
有人说,人生是舞台,我们在聚光灯下焦虑,等待喝彩或倒彩。
小丸子的爷爷说,人生就是不断后悔。
但我们为何要永远回头?
“我已经看过和你同样的风景了,但和你不一样,我——不会绝望。”
我,不会回头。
顺流时举臂痛快,逆流时也要试着笑出来。
我握紧的拳头,除了自己,谁也掰不开。
“真是不谦虚啊。”
这样回应的阿,脸上的表情已经消失了。
他终究藏起了所有心绪,转身坐回沾满陈旧血渍的手术台上,那双毛茸茸的卡通拖鞋在空中晃晃悠悠。
“怎样都好。你的话太多了,老板。再不做出选择,所有人都会很危险,这样也没关系吗?”
“没关系。”
我的回答没有犹豫。手抬起,露出一直握在掌心的防御装置开关。
“交出所有解药。现在。”
我的拇指虚按在触发钮上,声音压得很低,却让他的动作骤然停住。
“否则,我立刻出门向所有人宣布——我才是这一切的幕后主使。你觉得,愤怒的人群和闻讯赶来的‘正义之士’,会给你留下多少可供研究的完整样本?”
我学着他的语调,轻轻补上最后一句:
“到时候,你连一具能用的尸体都得不到。嘿嘿。”
喜欢重生:我是整合运动大学生请大家收藏:重生:我是整合运动大学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喜欢重生:我是整合运动大学生请大家收藏:重生:我是整合运动大学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