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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3章 塔露拉与没文化的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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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色云雾的另一头,弦月往西方天空斜下,让深夜中的废墟蒙上一层银灰。

    塔露拉眼睛睁开,冰冷的痛苦自眼神中汹涌而出。她第一时间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紧接着是衣服,裙摆。

    干净,除了战斗留下的些许污迹,没有新鲜的血腥,没有浸透的暗红,没有记忆中那令人作呕的温热黏腻。

    她脑中一片煞白,脚有些发软,她甚至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

    虽然刚才和企鹅物流的二人战斗相当激烈,但她的火焰和剑术依然很好地保护了她。

    可塔露拉仿佛听见额头上,汗珠慢慢滑下的声音。

    恍惚中,她好像看到大学生胸前血污了一片,像一条濒死的猎犬在雪地中颤抖。

    “塔露拉……”他在求救,声音却传递不到她这里。

    “为什么……”

    塔露拉的左手摸索着额头,好像有什么东西几乎割裂了脑袋,头疼得快炸开。

    泪水。

    脸上湿湿热热的,她的心沉了下去。

    她很确信自己没有在冻原上见过那张脸。

    而大学生……那个在切尔诺伯格废墟中被唤醒的前罗德岛恶灵,分明失忆了,退化成一个生活常识近乎为零,甚至会用嘴去接开水泡面的“热水壶精怪”。

    还有……每次作战结束,无论胜败,他独自面对伤亡名单与遗物时,那沉默挺直的背影,不会骗人。

    科西切圈养不出这样的蛇鳞。

    “凯尔希。”

    塔露拉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试图在混乱的记忆中打捞与之匹配的清晰样貌——

    毫无疑问,她失败了。

    只有一片朦胧的、非人的印象——绿色的眼睛,白色的长发,冰冷的疲惫,还有那只巨大到看不清全貌的黑色怪物。

    还是五彩斑斓的黑。

    塔露拉甚至回想不起“梦境”或“幻觉”中具体的对话细节,只留下一种强烈的、被注视又被托付的悖谬感。

    “凯尔希。”

    这个名字,在“梦”之前,她似乎在哪里听过?

    但究竟是哪里呢?

    塔露拉看着紧紧握住的拳头,仿佛听见指甲爆碎的声音。

    “嘀嘀嘀……”一串急促的电子提示音。

    通讯器响了。

    塔露拉低头一看,是霜星。

    “大学生在近卫局,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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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门,市中心。

    人流已经消失了,已经是深夜,车流也终于不再成流,像是关闭水龙头滴下的水滴。街道上所有监视器拍摄得到的地方,全面禁止通行。

    仍在街头游荡的,只剩三三两两面目模糊的街头混混。

    最后就连街头混混也在塔露拉的死亡凝视中回到了黑暗。

    阴暗生物之所以能成为阴暗生物,就是因为它们有觉悟。

    于是塔露拉得以第一个站在这栋大楼前。

    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龙门建筑普遍采用的标准化结构,乍看之下平平无奇。可当她靠近,一种无形的、冰冷的压力便悄然弥漫开来,让人喘不过气。

    大楼和街道,凌晨时分只有昏暗灯光的大楼和街道,一个傻子在这中间神驰目眩。深邃而阴沉,就像黑洞一样,吸走了塔露拉急切的心情。

    龙门近卫局。

    塔露拉看见了这座巨大的陌生建筑和那块熟悉的牌匾,没想到二十年后再度光临是因为另一个傻子觉得遇到困难,第一时间应该找警察帮忙。

    此时此刻,塔露拉终于发现大学生与这片大地格格不入的地方。

    可这并不是个好兆头。

    笼罩在大学生身上的迷雾,似乎更浓重了。

    究竟要在怎样一片……近乎童话的土壤中成长,才会根深蒂固地认为,“有困难,找警察”是天经地义、且行之有效的选项?

    塔露拉不理解,但塔露拉决定尊重。

    “你是谁的家属?”

    前台一句话打破了塔露拉的茫然,取而代之是更大的茫然。

    她抬眼,坐在前台的警员顶着像是被大学生故事里女妖怪吸干精气的脸,憔悴又麻木,正不耐烦地问她想要找谁。

    “就……穿一身黑,还戴黑色兜帽的那个。”

    塔露拉迟疑了一下,干巴巴地回答。

    她心情复杂地看着纤尘不染的大理石瓷砖地面,才发现她根本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身份来认领大学生。家属?同伴?首领?似乎都不太对,又似乎都沾点边。

    “哦,行为艺术。”

    警员上下打量了一番,冷笑了一下,伸出手。

    “?”

    “保释金。”

    太过社会的三个字立刻将塔露拉拽回现实。

    她一瞬间有些愕然,随后又有些习以为常。

    “多少?”塔露拉问。

    “十八万。”警员答。

    “……为什么这么贵?”

    “统一定价。”对方敲了敲身后的告示板。

    告示板上是塔露拉已经生疏的龙门字,字里行间依稀有几个她还能认出来的数字,确实是十八万。

    她终于还是吃到了没文化的亏。

    塔露拉不理解,塔露拉也没法尊重。

    她终于有点负气,“他又不是罪犯。”

    “不是罪犯为什么会大晚上不回家?不知道龙门有宵禁?他身上甚至没有身份证明。”

    对方生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给不出身份证明的都是这个价。”

    这绝对是强词夺理。

    要是以往的塔露拉,一定会不管不顾大打出手,但现在的塔露拉不能这么做。

    她瞪着那张被生活削过几千遍的脸,僵持。可对方压根不与她交锋,似乎是觉得这种较量有损他在这个岗位上的尊严。

    期间有个提着保温桶的波浪卷大妈来,塔露拉原本以为她是来探视顺便送饭的,结果保温桶是给前台的,桶里是什么不好说。

    于是她就这样摇摇晃晃进去了。

    塔露拉试着伸长脖子往房间里探视,但紧闭的房门和陌生的走廊令她绝望。

    她情不自禁叹了口气。

    就在她绝望地想到自己此时此刻只能尝试从通风管道入手,在来龙门第一周就尝试夜袭警察局时——

    一只肌肉线条流畅、强壮有力的手臂,从她身侧后方平静地伸了过来。

    手臂的主人动作稳当,指间夹着一张黑色的卡片,精准地递到前台警员眼前。

    “刷卡吧。”手臂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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