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
羡鱼、仁雅、雪梨、金宣虎，几乎成了《芭蕾复仇曲》的固定宣传套餐。
商场路演、影院见面会、深夜电台、早间节目，能上的全上，能跑的全跑。
至于黄政民、马东锡——
两位前辈象征性地陪跑了两三场。
马东锡最后一场路演结束，摘了麦，拍拍羡鱼的肩：
“行了，后面交给你们。”
黄政民也点头：“现在这成绩，已经稳了。”
羡鱼还想挽留，根本挽留不住啊。
——不过够了，这已经是稳赚不赔的节奏。
而真正的变化，是从广告商开始的。
先动的是仁雅。
她这次在电影里，完全是白月光担当。
阳光、干净、又带点让人心疼的温柔。
广告商一看就懂了。
一个国民咖啡品牌：
早晨阳光、白衬衫、她捧着咖啡轻轻一笑。
宣传语直接写——
“一天的开始，也可以很温柔。”
一个基础护肤品牌：
主打“清爽不刺激”，镜头怼脸都不怕。
仁雅签完合同，整个人都是飘的。
“欧尼……我终于有广告了！”
羡鱼点头：“不错，行我封你为公司三姐。”
接着是雪梨。
雪梨就完全是另一种画风。
电影里她是求生欲拉满的被害者，
现实里却自带一种甜里藏刀的气质。
广告商看得比谁都准。
一个潮流服装品牌：
皮衣、短裙、冷脸走位，主打“危险又迷人”。
一个彩妆品牌的红唇线：
广告语相当直白——
“不是乖，是你控制不了。”
雪梨拿着合同，偏头看羡鱼：
“欧尼，我是不是被定型成坏女人了？”
羡鱼一边翻剧本一边回：“没事，坏得漂亮就是本事。”
最后是金宣虎。
金宣虎的广告路线，简直标准到不能再标准。
——国民男友模板。
一个信用卡广告：
西装、低声线、结账时轻轻一句：“我来。”
一个啤酒品牌：
夜晚、路边摊、他举杯笑着说：“今天辛苦了。”
广告一上线，评论区直接失控。
“这谁顶得住”
“他一递卡我就刷了”
三个人，广告接得热热闹闹。
——只有一个人，什么都没有。
羡鱼。
她坐在公司沙发上，一条一条刷新闻。
仁雅广告官宣。
雪梨代言释出。
金宣虎新CF预告。
羡鱼慢慢抬头，指着自己：
“不是，我呢？”
金在宇瞥她一眼：“你不是主演吗？”
“对啊，我是主演啊！”
羡鱼一脸认真，“我最近热度不是最高的吗？”
金在宇想了想，说了句实话：
“广告商……可能有点怕你。”
羡鱼：“？”
“怕你下一秒就把产品掰断，或者向不好的方面发展。”
羡鱼：“……”
就在她怀疑人生的时候——
申东烨的《SNL Korea》上线了。
第一支短剧一播，全网一愣。
电影里一路狠狠干人的崔羡鱼，
转头成了一个*拥有大象般武器的智勇。
台词一本正经，表情一本正经地胡扯。
观众还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她又变成了装可怜的“好凉”。
声音软，眼神湿，一抬头：
“你不会真的忍心吧？”
弹幕直接炸了。
“？？？这是同一个人？”
“刚被她在电影里踹死”
“怎么突然有点好看”
然后第三个短剧，彻底封神。
羡鱼穿着花色睡衣，坐在桌前，神情严肃：
“算命可以，上供。”
对方递上一块巧克力。
镜头拉近——
她开始极其认真地品尝。
轻咬一口，停顿。
慢慢咀嚼，点头。
一顿展现自己的实力，真是会冰会火。
知道的是吃巧克力。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测试舌头功能。
弹幕疯了。
“这合理吗”
“我笑到不行”
“她怎么什么都敢演”
几个短剧连着播完，
羡鱼的热度，肉眼可见地又窜了一截。
网友评论清一色：
“能打能疯”
“动作演员里最会搞笑的”
“搞笑演员里最能打的”
而这股热度，很快又反哺回电影。
“看了SNL去补电影。”
“本来没兴趣，现在想看看她怎么打人。”
羡鱼刷着数据，终于满意了。
她靠在椅背上，咂了咂嘴：
“行，虽然没广告，但是赚到票房也行啊！”
人生这玩意儿吧，就特别贱。
你天天盼的时候，它装死；
你刚准备放下了，它拎着一袋钱，自己敲门。
这天，羡鱼正窝在别墅沙发上刷评论，嘴角还挂着“我果然很红”的自我欣赏笑容。
门“哐”地一下被推开。
金在宇一路小跑冲进来，脸上那表情，像是刚捡到钱，又怕被人抢。
“鱼啊——！”
羡鱼被吓了一跳：“你干嘛？公司倒闭了？”
金在宇喘了口气，语气郑重：
“你终于——又有广告了。”
羡鱼一愣，随即坐直，眼睛亮了一瞬。
“是么？”
她清了清嗓子，语气立刻变得矜持，“谁这么有眼光？”
金在宇报菜名似的来了一句：
“乐天集团，单人烤肉店品牌代言。”
羡鱼：“……”
下一秒，她整个人直接炸了。
“哎西八——！”
她猛地站起来，指着空气开始输出，“这不是剽窃我创意！一个人烤肉？！我火锅店，他就开烤肉店啊。”
“现在学我，还让我去当代言？！”
“拍出来不就跟我自己的店一样？！”
羡鱼拍桌子：“这是蹭我热度！！”
她斩钉截铁地放话：
“打死我也不去！”
金在宇面无表情，慢悠悠补了一句：
“代言费，一个亿。”
空气，瞬间安静了。
羡鱼那只还停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两秒后——
她极其自然地把手收回来，理了理衣角，语气温柔得像刚才骂人的不是她。
“……什么时候签合同？”
金在宇：“……”
羡鱼已经自己给自己找好了台阶。
她一边坐回去，一边在心里飞快给自己洗脑——
本来是不想去的。
真的。
但人家给的太多了。
一个亿啊！
现阶段，她接过最贵的广告，没有之一。
不就拍点平面？
不就摆在人家烤肉店门口？
她自己烧烤店、火锅店，不也是人形立牌一字排开？
再说了——
她这么一站，说不定还有路人以为：
“哦，这家也是她开的。”
那不是显得自己做大做强、横跨餐饮帝国了么？
这么一想，羡鱼心安理得。
合同当天就签了。
金在宇签字的时候，手都稳了几分，
那一刻，他突然觉得——
娱乐公司今年也有不错的发展了，真香。
拍摄当天。
棚里已经布置成乐天那家单人烤肉店的风格。
小炭炉、肉盘、灯光偏暖。
羡鱼换了身干净利落的黑色西装外套，短发利索，往那一站，
摄影师眼睛都亮了。
“对，就这个感觉。”
“很能打，又很能吃。”
羡鱼配合度极高。
拿夹子、翻肉、抬眼看镜头。
眼神写着一句话——
“这家店，看起来就很贵。”
她正拍得顺，
棚外忽然传来一阵不太和谐的动静。
助理们下意识站直了。
脚步声不紧不慢，
带着点“我很闲，但你们都得让路”的节奏。
羡鱼正低头看刚拍完的样片，没注意。
直到一道略带笑意、却让人听着就不太舒服的声音响起：
“这就是代言人？”
她抬头。
门口站着个男人。
西装剪裁极好，腕表低调但贵，
那种——从小被钱养大的松弛感，藏都不藏。
乐天集团的人立刻迎上去，态度恭敬得不行。
“辛常务。”
羡鱼心里“咯噔”一下。
——辛裕烈。
财阀三代，
乐天系里出了名的“爱管闲事型继承人”。
她眯了眯眼，心里已经开始不爽。
辛裕烈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笑得意味不明：
“比想象中……会烤肉啊。”
羡鱼夹着肉的手一顿。
下一秒，她抬眼，笑得比他还客气：
“那是，毕竟我自己也开店。”
空气里，
火药味，刚刚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