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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4章 新的征程,时代答卷
    窗外,成都的夜空繁星点点。

    阎埠贵想起三十五年前,他刚穿越来时那个寒冷的冬夜。

    那时他只想活下去,只想让一家人吃饱饭。

    三十五年后,他站在这里,思考的是一个产业、一个国家的未来。

    时间改变了太多。

    但有些东西没变——那份从教师岗位带来的责任感,那份在四合院里培养的家国情怀,那份在时代浪潮中淬炼出的担当。

    系统只是工具,真正驱动他的,是那颗永远跳动的心。

    第二天一早,阎埠贵飞回北京。

    飞机穿过云层时,他看着舷窗外的朝阳,心中无比平静。

    他知道,这是一场新的长征。

    比建芯片厂更难,比推国际标准更苦,可能在他有生之年都看不到完全成功。

    但总要有人开这个头。

    而他和他的“振华”,愿意做这个开路人。

    不为名利,只为那份深植于心的信念——

    让中国的信息技术产业,真正站起来。

    不再受制于人,不再仰人鼻息。

    从设计到制造,从材料到装备,全产业链自主可控。

    这条路很长,很难。

    但他会走下去。

    带着系统的辅助,带着团队的信任,带着那份穿越四十年来从未改变的初心。

    一步一个脚印,坚定地走下去。

    因为这是时代赋予他们这代人的使命。

    而他,责无旁贷。

    飞机降落在北京首都机场时,正是午后。

    阎埠贵没有回家,直接让司机开往中南海。

    那份关于集成电路材料与装备自主化的建议报告,已经通过特殊渠道递了上去。

    今天,他要当面向有关领导汇报。

    接待他的是一位姓陈的主任,五十多岁,戴着眼镜,儒雅中透着干练。

    “阎老师,您的报告我们收到了。”

    陈主任开门见山,

    “坦率说,很震撼,也很沉重。”

    阎埠贵点点头:

    “陈主任,我知道这个建议很大胆。但现在不做,十年后我们会更被动。”

    “我们明白。”

    陈主任推了推眼镜,

    “事实上,相关部门也在研究类似问题。但您的报告更系统,更具体,特别是那个分阶段实施的路径,很有操作性。”

    他顿了顿:

    “不过阎老师,您也知道,国家财力有限,要投的地方很多。集成电路是重要,但航天、军工、能源、交通……哪个不重要?”

    “我理解。”

    阎埠贵说,

    “所以我的建议是——国家投一部分,企业投一部分,社会资本投一部分。三方合力,滚动发展。”

    “具体说说。”

    “比如光刻机。”

    阎埠贵翻开报告,

    “中科院光电所已经有基础研究,上海微电子在做样机。国家可以设立重大专项,提供持续经费。‘振华’、‘夏为’这些用机企业,可以提前下订单,提供研发资金。同时吸引风险投资,分担风险。”

    陈主任认真听着,不时记录。

    “再比如大硅片。”

    阎埠贵继续说,

    “有研硅股有技术,缺资金和市场。国家可以给政策,我们企业可以包销一部分产品,这样他们敢扩产。”

    “您的意思是,用市场换技术?”陈主任问。

    “是用市场育技术。”

    阎埠贵纠正,

    “陈主任,我们不是要保护落后,是要给国内企业成长的机会。只要给机会,给时间,中国人不比别人笨。”

    会谈进行了两个小时。

    结束时,陈主任握着阎埠贵的手:

    “阎老师,您的建议很宝贵。我们会认真研究,尽快形成方案。不过……”

    他欲言又止。

    “您直说。”

    阎埠贵说。

    “这件事要成,需要有人牵头。”

    陈主任看着阎埠贵,

    “您愿意吗?”

    阎埠贵笑了:

    “我就是来请缨的。”

    从办公室出来,已是黄昏。

    阎埠贵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在中南海的红墙外站了一会儿。

    夕阳把红墙染成金色,庄严肃穆。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年轻时为了一张肉票精打细算,想起在四合院里组织秘密学习小组,想起“振华”的第一块汉卡,想起日内瓦的标准之争……

    三十五年来,一步一个脚印。

    从解决温饱,到个人奋斗,到带领一群人,再到思考一个产业、一个国家的未来。

    这不是他计划好的,是时代推着他走,也是他迎着时代上。

    手机响了,是三大妈。

    “埠贵,你在哪儿呢?晚上回不回家吃饭?”

    “回,当然回。”阎埠贵的声音很温柔,“瑞华,我马上回去。”

    “好,我给你炖了鸡汤。对了,雨水今天也回来了,说有事跟你商量。”

    “行,我一会儿就到。”

    挂掉电话,阎埠贵最后看了一眼红墙。

    他知道,新的征程开始了。

    这一次,不再是为自己,不再是为企业,而是为一个产业的未来,为一个国家的战略安全。

    责任更重,但义不容辞。

    因为这是时代给他们这代人的考卷。

    而他,要交出一份无愧于心的答卷。

    三天后,阎埠贵再次来到成都。

    这次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团队——

    有国家发改委的官员,有科技部的专家,有中科院的研究员,还有“夏为”、“龙芯”、“中通”等企业的代表。

    成都基地的会议室里,坐得满满当当。

    阎埠贵站在前面,身后是巨大的投影屏幕,上面显示着那份产业图谱——当然,是经过处理的版本,去掉了系统的痕迹。

    “各位,今天我们聚在这里,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打造中国自主可控的集成电路产业链。”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

    “过去二十年,我们的信息技术产业取得了长足进步。但在微笑曲线的两端——前端的设计和后端的制造,特别是制造的上游材料和装备,我们还有很大差距。”

    他调出图谱,指着那些红色预警的光点:

    “光刻机、大硅片、光刻胶、特种气体……这些关键环节,90%以上依赖进口。这不是技术问题,是战略安全问题。”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夏为”的任总第一个发言:

    “阎老师说得对。我们做通信设备的,深有感触。芯片一断供,整个产品线就停了。这种被人卡脖子的滋味,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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