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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9章 跪下,叫祖宗!
    火光冲天。

    十箱子大胤宝钞,在听雪园的院子里烧得正旺。

    那火焰映红了半边天,也映红了张鹤龄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赵十郎让人搬了把椅子,就坐在火堆旁。

    阮拂云坐在他怀里,剥着葡萄喂他。

    这画面。

    荒淫。

    霸道。

    “带上来。”

    赵十郎挥了挥手。

    哗啦啦。

    铁链拖地的声音。

    赵世乾、刘子璋、孙广荣三人被拖了上来。

    才半天功夫。

    这三位爷已经没人样了。

    浑身是泥,手上全是血泡,脚上裹着破布。

    看见张鹤龄,就像看见了亲爹。

    “张大人!”

    “张阁老!”

    “救命啊!”

    赵世乾扑过去,抱住张鹤龄的大腿,嚎啕大哭。

    “带我走!快带我走!”

    “我不想搬砖了!”

    “这赵十郎不是人!他是魔鬼!”

    张鹤龄看着这三个平日里眼高于顶的世子,如今这副惨状。

    心都在滴血。

    这可是大胤的脸面啊!

    就被赵十郎这么按在地上摩擦!

    “赵十郎!”

    张鹤龄转过身,胡子都在抖。

    “杀人不过头点地!”

    “你如此羞辱皇室宗亲,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

    赵十郎吐出葡萄皮。

    推开阮拂云。

    站起身。

    走到张鹤龄面前。

    “张大人。”

    “你跟我谈天谴?”

    “幽州大旱,百姓易子而食的时候,天谴在哪?”

    “五十万大军围城,要屠我全族的时候,天谴在哪?”

    “现在我赢了。”

    “你跟我讲道德?”

    “讲规矩?”

    啪!

    赵十郎猛地一拍桌子。

    震得茶杯乱跳。

    “我的规矩。”

    “就是规矩!”

    他指着那三个瑟瑟发抖的世子。

    “想走?”

    “可以。”

    “除了那三千万两。”

    “还得加一条。”

    赵十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跪下。”

    “给我的这些兄弟们。”

    “给那些被你们看不起的泥腿子。”

    “磕三个响头。”

    “然后……”

    他指了指自己。

    “叫一声……”

    “主子。”

    全场死寂。

    连风声都停了。

    张鹤龄瞪大了眼,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你说……什么?”

    “叫……叫什么?”

    “主子。”

    赵十郎清晰地重复了一遍。

    “虽然我不想有这种废物奴才。”

    “但为了让你们长长记性。”

    “让你们知道,谁才是这幽州的天。”

    “这一声。”

    “必须叫。”

    “你做梦!”

    赵世乾跳了起来。

    虽然怕,但这侮辱太大了。

    那是认贼作父!

    那是把祖宗的脸都丢尽了!

    “我就算是死!从这跳下去!我也绝不会……”

    砰!

    一声枪响。

    王二狗手里的火铳冒着青烟。

    赵世乾的一只耳朵。

    没了。

    血流如注。

    “啊——!!!”

    赵世乾捂着脑袋,在地上打滚。

    惨叫声凄厉刺耳。

    “打偏了。”

    赵十郎淡淡地说。

    “二狗,枪法还得练。”

    “下一枪。”

    “打中间。”

    他指了指赵世乾的裤裆。

    王二狗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开始装填弹药。

    动作慢条斯理。

    那是死亡的倒计时。

    “别!别打了!”

    “我叫!我叫!”

    蜀王世子刘子璋先崩了。

    他不想死。

    更不想成太监。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对着赵十郎。

    砰砰砰。

    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磕出了血。

    然后。

    用蚊子哼哼般的声音。

    喊了一声。

    “主……主子……”

    有了第一个。

    就有第二个。

    吴王世子也跪了。

    最后。

    捂着耳朵的赵世乾,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

    看着赵十郎那双没有一丝感情的眼睛。

    他的心理防线。

    彻底塌了。

    他跪下了。

    在那漫天的火光中。

    在那无数流民和士兵的注视下。

    大胤最尊贵的齐王世子。

    低下了头颅。

    “主……主子。”

    那一刻。

    张鹤龄闭上了眼。

    两行老泪流了下来。

    他知道。

    完了。

    大胤的脊梁。

    在这一刻。

    被这个男人。

    硬生生地。

    踩断了。

    赵十郎笑了。

    笑得张狂。

    笑得肆无忌惮。

    他转身。

    搂着阮拂云。

    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火焰。

    “听见了吗?”

    “这就是……”

    “权力的声音。”

    而在阴影处。

    四嫂沈知微推了推眼镜。

    在小本本上记录下一行数据:

    “精神摧毁实验……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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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尊严剥离度……100。”

    “备注:十郎的恶趣味,有点……带劲。”

    沈知微合上那个记满数据的小本子,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转身没入阴影。

    火光还在跳动,把听雪园照得亮如白昼。

    张鹤龄站在那堆还在飘着火星的灰烬旁,浑身都在抖。

    那是大胤的宝钞,是朝廷的脸面,现在成了地上的一摊黑灰。

    “赵十郎!”

    张鹤龄猛地转身,手指戳向太师椅上那个正翘着二郎腿的男人。

    “本官乃两朝元老!朝廷辅臣!你敢如此羞辱斯文,动我一根毫毛,便是诛九族的死罪!”

    话音刚落。

    一只粗糙的大手横空伸来。

    王二狗没惯着他,一把揪住张鹤龄那顶乌纱帽。

    “去你娘的斯文!”

    用力一扯。

    帽子飞了,连带着几缕稀疏的白发。

    一颗光溜溜的脑袋暴露在空气中。

    中间谢顶,两边几根毛倔强地支棱着。油光发亮。

    周围的流民和士兵没忍住,发出一阵哄笑。

    张鹤龄慌忙用袖子捂住脑袋,那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赵十郎把手里的两颗核桃往桌上一拍。

    咔哒。

    起身。

    走到张鹤龄面前。

    伸手,在那颗滑溜溜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崩。

    脆响。

    “张大人,这脑袋养得不错。”

    赵十郎吹了吹手指。

    “油光水滑,看着就富贵。不知道把它切下来给王甫送回去,那个老东西肯出多少银子赎你?”

    “你……你……”

    张鹤龄退后两步,脚下绊到一块烧焦的木头,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是天使……两国交战还不斩来使……”

    “那是指人。”

    赵十郎居高临下,挡住了背后的火光,阴影笼罩着张鹤龄。

    “你是吗?”

    “拿着一堆废纸来糊弄我,这是把我当傻子,还是把赵家堡几万张嘴当空气?”

    正说着,一阵幽香飘来。

    苏宛月端着个托盘走进来。

    即使在这种满是硝烟和血腥的场合,她依旧步履从容,发髻不乱。

    “十郎。”

    她把一杯热茶递过去。

    “润润嗓子。”

    赵十郎接过茶盏,没急着喝。

    反手握住了苏宛月的手腕。

    指腹在她掌心轻轻挠了一下。

    苏宛月身子一僵,想抽回手,却被那只铁钳般的大手扣得死死的。

    “大嫂。”

    赵十郎凑近她耳边,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颈侧。

    “这茶不急着喝。”

    “等我把这几只跳梁小丑打发了,今晚去你房里……”

    “咱们好好算算那三千万两的账。”

    “你是当家的,这入库的规矩,还得你来定。”

    苏宛月脸颊腾地红了,一直红到耳根。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混账话他也说得出口!

    “正经点!”

    她低斥一声,借着送茶的动作,用力挣脱了他的手,退到一边。

    心跳得厉害。

    赵十郎心情大好。

    喝了一口茶,把茶盏往地上一摔。

    啪!

    碎片四溅。

    “二狗!”

    “在!”

    赵十郎指了指地上那三张用血写成的欠条。

    “把这东西,贴在张大人的脑门上。”

    “让他带回去给王甫好好看看。”

    王二狗狞笑着上前,捡起那三块白布。

    也不管那上面的血干没干,直接往张鹤龄怀里一塞。

    “听好了!”

    赵十郎的声音陡然拔高,压过了全场的嘈杂。

    “三千万两。”

    “一两都不能少。”

    “今天是第一天。”

    “明天我要是没见到真金白银进城……”

    他指了指跪在一旁瑟瑟发抖的赵世乾。

    “我就从这位齐王世子身上开始割肉。”

    王二狗极其配合地从腰间拔出一把剔骨尖刀。

    在手里转了个刀花。

    寒光闪闪。

    “侯爷仁慈!”

    王二狗蹲在赵世乾面前,刀背在那张肿胀的脸上拍了拍。

    “每天只割一两。”

    “先割左耳朵,再割右耳朵。”

    “然后是鼻子。”

    “再然后是手指头……”

    “这人身上零件多,省着点割,保证能让世子爷活蹦乱跳地撑满一年。”

    赵世乾吓疯了。

    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张大人!救我!救我啊!”

    他跪行着爬向张鹤龄,死死抱住他的大腿。

    “给他钱!给他钱啊!”

    “我不想被割耳朵!”

    张鹤龄看着那把晃眼的尖刀,再看看赵十郎那张冷酷的脸。

    心理防线塌了。

    彻底塌了。

    这根本不是谈判。

    这是单方面的勒索。

    “侯爷!侯爷饶命!”

    张鹤龄从地上爬起来,跪好,头磕在地上。

    “老夫……老夫这就回去!”

    “老夫一定劝陛下!一定劝太师!”

    “凑足银子!哪怕是砸锅卖铁也给您凑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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