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道七绝,正式融合!】
随着系统冰冷的提示音落下,赵十郎只觉脑海中轰然一声,仿佛有黄钟大吕在灵魂深处敲响。
琴之乱魂、棋之谋局、书之笔力、画之幻境、诗之剑气、酒之狂癫、花之枯荣。
七种截然不同的意境,化作一股浩然正气,瞬间冲刷过他的四肢百骸。
原本丹田中那股如钢针般锋利的暗劲,在这股气息的裹挟下,竟如冰雪消融,化作了温润如玉却又深不见底的汪洋。
咔咔咔——
全身骨骼发出一阵细密的爆鸣。
【叮!恭喜宿主武道交融,打破人体极限!当前境界:化劲期!】
赵十郎缓缓睁开眼,那双原本总是带着三分邪气的桃花眼,此刻竟深邃得有些吓人。
“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原来这就是化劲。”
赵十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五嫂这礼物送得太重了。
这哪是《山河气节功》,这分明是教他怎么用“文化人”的方式,去把敌人的骨头一寸寸捏碎。
“回头,得好好‘谢谢’五嫂。”
他收敛心神,转身跳上那台还在散发着恐怖余温的蒸汽机炮。
“打扫战场!”
赵十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王二狗,带人把那些铁牌都收好。每一块牌子,都是咱们起兵的‘大义’,也是射向朝廷的子弹。少一块,老子剥了你的皮!”
“是!”王二狗打了个激灵,赶紧带着人去泥地里刨牌子。
众人散去。
赵十郎钻回驾驶舱,“哐当”一声,反手锁死了厚重的铁门。
世界清静了,只剩下单调而沉闷的机械轰鸣。
舱内空间逼仄,温度高得像个蒸笼。
突突突……突突突……
沈知微的脸红得不正常。
不知道是被蒸汽熏的,还是令人羞耻的……
见赵十郎进来,她下意识缩了缩腿,手忙脚乱地去抓旁边的记录本,眼神慌乱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数……数据……”她声音轻颤,还在强撑着理智,“我要记录一下刚才的油耗和喷射温度,这里的密封圈好像……”
“记个屁。”
赵十郎一步跨过去,不由分说,一把将她按回到座椅里。
驾驶舱本就是单人设计,两人挤在一起。
“四嫂。”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轻触到了她的鼻尖,那双狐狸般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你知不知道,刚才你按着发射键不撒手的样子,有多迷人?”
沈知微的心跳漏了半拍。
她是工科女,听过别人夸她聪明,夸她手巧,甚至背后骂她是不懂风情的“木头人”。
但从来没人,敢在这一地尸骸的战场上,在这个满是油污的铁壳子里,用“迷人”这种词来形容她。
“那是……那是暴力……”
沈知微试图用逻辑来构建防线,推了推鼻梁上的护目镜,“从美学角度分析,这不符合……”
“这就叫暴力……美学。”
赵十郎轻笑一声,手指带着粗糙的茧子,轻轻滑过她满是汗水的修长脖颈。
“嘶……”
沈知微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因为过度的敏感而微微颤栗。
咚、咚、咚……
赵十郎的手指精准地停在她之前脱臼的肩膀上,掌心暗劲吞吐,温热的气流瞬间包裹了伤处。
“疼不疼吗?”
“是有一点……”沈知微咬着嘴唇,这是实话,也是她这辈子说过的最像撒娇的话。
“那我帮你揉一揉。”
在这刚刚屠杀完“祖宗”的杀戮机器中。
一种名为荷尔蒙的化学反应,正在发生着比蒸汽爆炸还要剧烈的质变。
沈知微看着近在咫尺的赵十郎。
看着这个带着她造枪、造炮,带她把图纸变成改天换地的神器,带她看到了一个全新世界的男人。
那些冰冷的公式,此刻都不如眼前这个男人真实。
鬼使神差地。
那双平日里只会工具的手,缓缓抬起,笨拙却坚定地环住了赵十郎的脖子。
这是她这辈子做过最不理性的决定。
没有任何数据支撑,没有任何逻辑推演。
纯粹是本能。
“十郎……”
她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凑到他耳边,声音轻得像是一根被风吹乱的羽毛。
“好像……好像和我的心跳……共振了。”
轰——!
这句话,比刚才那发150的高爆弹还要致命。
赵十郎眼底的火苗,瞬间窜成了燎原大火。
这才是理工女的顶级情话啊!
“四嫂。”
“这是你自找的。”
蒸汽机还在咆哮。
而在这冰冷的铁壳子里,两颗滚烫的心,彻底熔铸在了一起。
【叮!沈知微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85!】
【恭喜宿主!获得黄金盲盒一个!】
良久,唇分。
沈知微软得像一滩春水,靠在赵十郎怀里,眼镜片上都蒙了一层暧昧的水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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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得给驾驶座加个减震系统……”她迷迷糊糊地嘀咕着,职业病晚期。
赵十郎哑然失笑,在她鼻子上宠溺地刮了一下。
“加什么减震,这叫情趣。”
“对了,送你个礼物。”
赵十郎看着虚空中那个闪闪发光的黄金盲盒,正准备点开。
“报——!!!”
一声凄厉至极的嘶吼,伴随着急促的马蹄声,像是一块巨石狠狠砸碎了这份旖旎。
赵十郎眉头猛地一皱,眼中的柔情瞬间退潮,取而代之的,是比这寒冬更冷的森寒杀意。
他推开舱门。
只见王二狗满身是泥,连滚带爬地冲到战车下,手里捧着一只已经僵硬的信鸽,另一只手抓着一卷带血的密信,抖得像筛糠。
“爷!主子!出大事了!!”
王二狗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那是极度恐惧后的崩溃。
“怎么回事?”赵十郎居高临下,声音冷如寒铁。
“王甫……那老狗疯了!!”
王二狗举起手中的血书,双眼赤红。
“他在撤退的路上……经过那三个村子……全屠了!!”
“男的杀了,女的……女的……”王二狗哽咽得说不下去,“他说……他说这都是我们逼他的!”
“他说要用这三千百姓的怨气和精血……去皇陵……唤醒真正的‘真龙’!!”
轰隆——!!
天空骤然划过一道猩红的闪电。
原本已经停歇的大雪,再次纷纷扬扬地落下。
雪花落在王二狗手里的血书上,晕开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赵十郎死死盯着那封信,指节捏得发白,手中的金色盲盒被巨大的握力挤压,发出“咔咔”的脆响。
“真龙?”
赵十郎怒极反笑。
笑声在这空旷的荒原上回荡,比刚才的机炮声还要刺耳,还要疯狂。
“好。”
“好得很。”
“王甫,既然你想玩玄学,想玩献祭。”
“那老子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科学的尽头是神学!”
咔哒。
手中的黄金盲盒,在这一刻,仿佛感应到了宿主那滔天的杀意,竟然自动弹开了。
一道璀璨夺目、带着工业文明厚重气息的金光,冲天而起,瞬间刺破了漫天的阴霾,直射赵十郎的眉心!
【叮!开启黄金盲盒!】
【恭喜宿主,气运爆发!获得传说级图纸——】
【蒸汽动力……???】
“呵……”赵十郎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眼底的红光比刚才杀红眼时还盛,“好东西。真他娘是个好东西。”
这就是个能移动的铁棺材。
管你是王甫那老狗的“真龙”,还是什么狗屁“血阵”,在这玩意儿面前,统统都是等着被碾成肉泥的下酒菜。
“二狗!”赵十郎猛地转身,大氅卷起一股血腥气。
“爷!”王二狗刚把地上的死囚铁牌收好,眼圈还是红的,腿肚子还有点转筋。
“传令!幽州城所有铁匠铺,熄火的点火,睡觉的打醒!只要是带把的铁匠,哪怕剩一只手,也给我拖到炼钢厂去!”
赵十郎一把揪住王二狗的领子,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
“告诉大嫂,我要钱,库房里金银铜铁全给我熔了!告诉三嫂,神机营全体待命,把方圆十里的煤矿挖空!告诉全城百姓,不想死的,就别问为什么,给我干活!”
他竖起三根手指,那是向阎王爷抢命的手势:
“三天!我要这东西,跑起来!”
……
幽州炼钢厂。
这里的空气燥热得能点燃眉毛。
巨大高炉昼夜不息,赤红铁水像岩浆般奔流。
上千名光膀子的汉子喊着号子挥动铁锤,汗水落在铁板上,“滋”的一声化作白烟。
这是人间地狱,也是新世界的产房。
最核心的车间,闲人免进。
八嫂钟离玥穿着特制短打,那双平日里总沾着油污的小手,此刻死死攥着赵十郎画的草图。
她不说话,甚至忘了呼吸。
作为墨家传人,她见过连环弩、见过木牛流马,甚至传说中的飞行木鸢。但眼前这东西,一脚踹碎了她对“机械”二字的所有认知。
“没有腿……也能走?”她喃喃自语,指尖颤抖地划过图纸上的履带结构,“把路……背在自己身上走……天才……疯子……”
她猛地抬头,那双平日像死水般的眼睛里,此刻燃起了能烧穿图纸的狂热。
“哐当!”
她随手扔掉了手里那两颗盘得包浆的铁核桃——那是她思考时的命根子,现在,不要了。
钟离玥抓起一把八十斤重的精钢大锤,对着旁边还没反应过来的赵十郎,第一次主动开了口,声音干涩却硬得像铁:
“要锰钢。大量的锰钢。还有……我要那台最大的水力锻锤。”
“管够。”赵十郎抱着胳膊,看着这个终于觉醒工匠之魂的女人,“八嫂,这玩意儿能造吗?”
钟离玥没回答。她直接走向那块刚出炉、泛着暗红的巨大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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