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许大茂已经吓得没了主意。
秦淮茹问道,“你说吧,是陪我去做,还是给我钱?”
“我给你钱,但我绝不能陪你去。
我要是陪你去,那简直是自找麻烦。”
这事如果让姓李的知道,回来肯定不会放过他。
所以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尽快把孩子处理掉。
免得时间拖长生出变故。
“我明天就给你找个小诊所,你悄悄去做了……”
“小诊所不行。”
“怎么不行?”
“大茂,我年纪不小了,万一出点差错,你可得替我照看我那三个孩子啊。”
“可别这么说,我哪能替你养孩子?就是做个手术,你怕什么?”
“我听说小诊所便宜,但技术不行,我不是担心万一嘛。”
听秦淮茹这么一说,许大茂也懂了,咬咬牙说,“行,那就去大医院,多花点就多花点吧。”
许大茂问秦淮茹要多少钱。
秦淮茹道,“怎么也得三……不,得要五百。”
“秦淮茹,你这是抢钱啊!”
“不是我要,是医院要。
再说做完手术我身体虚,不得补补吗?哪样不要钱!”
“秦淮茹,几十块的手术,你管我要五百,你不如把我卖了呢。”
“许大茂,你给不给吧?你不给,我就不做了……”
“哎,别不做啊,我没说不给!”
许大茂这才意识到,自己被秦淮茹套住了。
想脱身,没有五百块恐怕是难了。
破财消灾吧,许大茂手头也没那么多现钱,最后从脖子上摘下一块玉佩。
“这是我奶奶给我妈,我妈又传给我的。
以前再落魄,我也没舍得卖它。”
“因为我妈交代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卖这玉佩。”
“她说这玉佩能保我平安。
不过我现在算明白了,把你的事处理好,我才能真正平安。”
“不然,往后别想有安宁日子。”
贪嘴的猫吃鱼被刺卡住,这就是许大茂的结局。
“这是真的吗?”
秦淮茹问。
“这节骨眼上我还骗你干嘛?”
“那以前我跟你好时,你怎么没提过有这玉佩?”
“别说你不知道,连娄晓娥都不晓得,我谁都没告诉,自己悄悄留着。”
“许大茂,你心眼可真不少!”
“你要不要?不要我可拿回去了。”
许大茂伸手去抢,被秦淮茹一把夺过,“怎么不要?我卖了换钱做手术呢。”
秦淮茹拿着许大茂给的玉佩,径直去了前门胡同的守玉玉器店。
她得先去问问这玉佩到底是真是假。
到了地方一看,店名改成了“金玉满堂”,她没敢直接进去。
因为位置没错,店名却不对。
进去一问才知道,老板换人了。
新老板重新装修后开的张。
既然来了,只要是开玉器店的,应该都懂行。
店里的人见来个妇女,便问,“您是买还是……”
“老板,我这儿有件东西,您给瞧瞧。”
“哦,可以,拿来我看看。”
秦淮茹掏出玉佩递给老板。
老板约莫四十多岁,个子不高,看着很精明的样子。
男人拿着玉佩端详半天,然后上下打量秦淮茹,问道:
“大姐,这玉佩是您自己的吗?”
“……也算吧,别人给的。”
“给的?他说这是真的吗?”
“是啊,他说是奶奶传下来的传家宝呢。”
秦淮茹看老板神色似乎不太对劲。
“老板,这玉佩到底是不是真的?”
老板听妇女这么问,就知道她完全不懂行。
他就喜欢接待这样的人,什么都不懂,最好糊弄。
到时候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老板说道,“这个不是真的,就是块普通石头。”
“什么?是石头?”
“您看,这成色不对,材质也差,我一眼就看出是假的了。”
“老板,您再仔细看看,这怎么可能是假的呢?他说是传家宝啊。”
“大姐,您也不想想,传家宝能随便给人吗?”
“那您还我吧,我不卖了。”
秦淮茹想拿回来,老板却说,“我没说假的不收。
其实假的我们也收,加工一下,卖到外地去,看起来跟真的一样。”
“假的再好,能值多少钱啊?”
秦淮茹原以为这物件能售出数百元,若系赝品岂非价值尽失?
“虽为仿制,然工艺精湛,足以乱真,倘有意出让,我可出价。”
“倘若价位过低,我便另寻他处交易。”
“无妨,且听我报价再作斟酌。
此佩我愿出十元。”
“仅十元?未免太过低廉,恕难成交。”
秦淮茹言罢即欲离去,店主于身后扬声道:“纵使你携往别处询价,若有高于此者,归来尽可砸我招牌。”
秦淮茹冷然回应:“区区五元之数,莫非视同施舍乞者?”
她断不会如此轻率售出。
离了守玉轩,秦淮茹复行过两个街口,来到另一家玉器铺。
此店门面虽窄,却因熟客光顾甚多,生意素来兴旺。
秦淮茹取出玉牌请店主鉴察,未多言语,只求辨其真伪。
店主细观玉牌,继而翻转检视背面,忽有所见,当即言道:
“此物……乃仿品,本店不予收受。”
“掌柜,请您再细观片刻,此玉应非伪物吧?”
“夫人,我既断其为伪,你若存疑,不妨自行珍藏。”
店主随即转身入内,秦淮茹携玉而出,愤懑难平。
“许大茂,你这奸徒,竟敢欺瞒于我,此事绝不善罢甘休!”
秦淮茹握玉离去,店内学徒悄声询问:“师父,方才我亦瞥见一眼,此玉佩质地颇佳,您何不再详加端详?”
学徒自忖眼力不及师父,然既已看出真品之相,师父何以断言为伪?
玉器店主意味深长道:“徒儿,今日既让你见得,便实言相告:此玉背面留有暗记。”
“暗记?”
学徒不解,“何种暗记?”
“行内人一见便知,意指此物已由他家验看,彼有收受之意,既留标记,旁人便不应再收。”
“原来如此,难怪师父未显误判。”
“徒儿,此中学问深矣,你且慢慢领会。”
“师父,这般行事岂非蒙蔽顾客?”
“此乃行规。
既已有人先相中,我等便不可夺人所好。”
“然前家既愿收,为何那位夫人又携至我店询价?”
“许是前家出价未合其意,那位夫人心有不甘,故来我处探问。”
彼时,秦淮茹持玉欲寻许大茂理论,途经守玉轩时却驻足不前。
五元便五元罢,终胜过分文未得。
重返店中,店主心下暗喜,早料定她必将折返。
秦淮茹携五元离店,路过熟食铺时购得卤蹄髈与酱牛肉,另添两枚烧饼,欲先饱腹再议。
五元尽数花销,她提肉返家。
店主将玉牌妥纳入匣,携往一处宅邸。
屋内一男子正独酌,见其来访,便知必有珍品。
“又得佳物了?”
玉器店主出示玉牌,“请看此成色如何?”
男子观之展颜,“如此上品,从何得来?”
“今日方收得,念及阁下雅好,特来相示。”
男子问:“所费几何?”
“八十元收得。”
男子轻笑:“未吐实言吧?若果为八十,我当以千元相酬?”
玉器店主亦笑:“此物确属极品,同类中罕有其匹,阁下酌情出价便可。”
“稍赞即矜,若你耗资逾十元,便算我目拙。”
玉器店主面现赧色,继而道:“请再加百元,即愿相让。”
男子实已中意,知既来求售,价必不至过低。
终以百二十元成交,玉牌遂归其所有。
得玉后,男子径往何雨柱所居四合院。
他素知何雨柱涉猎收藏,除精研科技外,鉴藏之道亦颇为精通。
凡遇珍奇之物,但合其意,价资往往非所计也。
男子携玉至四合院时,何雨柱正欲前往研究院。
二人恰遇于门,何雨柱尚未启口,男子已自怀中取出玉牌。
“此乃今晨新得之佩,敬请过目。”
何雨柱端详眼前赵兄,年岁长相去不远。
闻其近日获意外之财,倘此遭受骗,恐将郁结难舒。
心下暗思间,何雨柱接过玉牌,细观之下方觉此物非同寻常。
“赵兄,此物源自何处?”
闻此问,赵某立明其意,故将事由说得曲折几分。
随即抛出一句:“此物耗我八百银钱购得,当非伪作吧?”
何雨柱略颔首:“玉质确属佳品,然八百之数,犹嫌低估。”
赵某闻之暗喜,嘴角微扬低声探问:“雨柱,依你之见价值几何?”
何雨柱反复审鉴,此乃上乘和田美玉,若经转手,价值恐将倍增。
他伸出一根手指,报出一个数字,“这个,如果你真心想要,一千五百块,不能再加了。”
赵哥显然不太乐意,追问道,“你之前不是说这东西特别值钱吗?怎么现在连一倍都涨不到?”
何雨柱微微一笑,将玉佩放回对方掌心,边说边朝外走。
“这东西的来历,你我心里都明白。
这种不太干净的钱,能赚一点是一点。”
赵哥一听,也不得不佩服他的眼光,把心一横、一拍腿,直接把玉佩塞到他手中。
何雨柱转身回屋,从小匣子里取出钱交给他。
赵哥接过钱便离开了,走出四合院时嘴里还念叨着玉佩的事,正好在门口碰见秦淮茹。
秦淮茹听见了,低声自语道,“这年头,连饭都吃不饱的人还真不少。”
说完便安静下来,一进院子看见何雨柱正要出门,随口搭了几句话就进了屋。
何雨柱收好东西,便前往研究所查看今日进展。
研究所里,严老等人早已迫不及待地等着何雨柱到来,他一进门就被请进了会议室。
何雨柱应声换了衣服走进会议室,众人都在等他。
第他反而有些不安,人到得这么齐,难道是出了什么状况?
“严老,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何雨柱带着几分紧张问出这句话,严老却激动地握住他的手。
“模拟登月系统这个项目,我们……终于做成了!”
何雨柱睁大眼睛看向在场的人,虽然早有预料,但仍感到些许惊讶。
“真的吗?”
“真的,航天局已经来电,所有测试全部通过,尤其是助推器的成功,让我们离月球更近了一步!”
“那真是太好了,什么时候可以观看第一次登月模拟?”
“何雨柱,今天找你来正是为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