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从小在一个大院长大,比她大一岁,
小时候总跟在她后面跑,长大了倒是不跟了,
但那种若有若无的关照,一直都在。
他长得帅,人也优秀,家里条件也是没得说——现任路委员长路晨谦的孙子,
在京城经商圈子里是核心人物,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可韩韵对他,就是不来电。她也说不清为什么。
也许是太熟了,熟到看见他就想起小时候一起爬墙头、偷摘邻居家枣子的糗事。
也许是他的优秀太理所当然了,优秀到让人提不起兴趣。
又也许...她心里已经有了别的影子。
但她知道路航滨对她的心思。从别人嘴里听说的,也从他的眼神里看出来的。
他从来没有表白过,从来没有越界过,甚至连一句暧昧的话都没说过。
他只是默默地在那里,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不需要的时候消失。
这些年,他身边也从来没有传出过跟别的女人的绯闻。
韩韵有时候想,这个人,到底是太聪明,还是太傻。
她摇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拿起手机给李南发了条短信:
“过两天有人来考察。具体时间定了告诉你。
”发完,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六月的阳光照在梧桐树叶上,泛着油亮的光。
远处是连绵的田野,再远处,是汉川的方向。
她想起刚才电话里路航滨那句“好久没见了”,
想起他声音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低沉。
见了面再说吧。她转身走回办公桌前,继续处理桌上那摞文件。
而在千里之外的京城,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
路航滨放下手机,靠在真皮椅背上,望着窗外。
他二十七八岁,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
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腕。
五官棱角分明,眉目间有一种久经商场的沉稳,
但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又透着几分少年气。
“汉川,副县长...”
他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秘书推门进来:
“路总,下午还有个会——”
“推了。”
路航滨说,
“这两天我要出一趟差。”
秘书愣了一下:
“去哪儿?”
路航滨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望着京城灰蒙蒙的天际线,嘴角微微扬起:
“汉川。一个从来没听说过的地方。”
两天后,首都机场。
一架空客A320在跑道上加速,拔地而起,
巨大的机身刺破云层,朝着南方的天际线飞去。
两个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在星城机场。
舱门打开,路航滨第一个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休闲西装,
里面是白色衬衫,没有打领带,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
身后还跟着五个人,都是三十到四十岁之间的年纪,
清一色的深色外套,手提公文包,一看就是长期跟着他做事的团队。
接机口外面,三台黑色的丰田陆地巡洋舰一字排开,
车漆锃亮,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中间那台车旁边,站着三个年轻人。
为首的那个二十五六岁,穿着一件浅色的拉夫·劳伦衬衫,
袖口的扣子是银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雷朋太阳镜。
他手里举着一块接机牌,上面只写了两个字——“路总”。
这个人就是易豪宝,临海省省长易兴安的儿子。
他旁边站着两个人。左边那个稍胖一些,
穿着一件花哨的polo衫,领口敞着,
露出脖子上一条细细的金链子,
手里夹着一根烟,时不时弹一下烟灰。
这是省政府秘书长冯伟民的儿子冯亮亮。
右边那个瘦高个,穿得倒是规规矩矩,
浅灰色衬衫扎进西裤里,但脚上那双市面上最新出的运动鞋暴露了他的品味。
这是副省长屈迎胜的儿子屈东平。
三个人站在那里,姿态各异,但骨子里透出来的那股劲儿,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省里衙内圈子的,
从小就习惯了被人捧着、围着、伺候着。
易豪宝摘掉墨镜,往到达大厅里张望,
脸上带着一种既期待又紧张的表情。
他这两年一直在想方设法往京城的圈子里挤,
但人家那个圈子,哪是那么容易进的?
他托了无数关系,递了无数句话,都像石子扔进深潭,连个响动都没有。
唯独这个路航滨,在一次偶然的饭局上认识之后,没有把他拒之千里。
就这么一点善意,易豪宝就把他当成了神明。
“出来了出来了!”
冯亮亮先看见了,掐灭手里的烟,站直了身体。
易豪宝赶紧迎上去,老远就伸出手,脸上的笑容堆得满满的,
那是一种竭尽全力想要讨好却又不敢太过分的表情,
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热切。
“路总!一路辛苦!辛苦!”
他双手握住路航滨的手,用力摇了摇,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热情。
路航滨点点头,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易豪宝侧身,正要介绍身后的两个人:
“路总,这是冯亮亮,省政府冯秘书长的公子;
这是屈东平,屈副省长的——”
路航滨抬了抬手,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
那个动作很轻,甚至称得上随意,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从容。
“上车吧。”
他说,
“赶路。”
易豪宝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零点几秒,
但马上恢复过来,连连点头:
“对对对,赶路赶路。路总,车已经备好了,
三台陆巡,跑
他小跑着过去,亲自拉开中间那台车的车门,
一手挡在门框上沿,生怕路航滨碰着头。
那动作熟练得像是训练过无数次,又殷勤得像是酒店的门童。
路航滨弯腰上车,他的五个随行人员上了后面那台车。
易豪宝关好车门,转身对冯亮亮和屈东平挥了挥手,
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们坐前面那台,跟着走。先去巴州华融。”
冯亮亮和屈东平对视一眼,都没说话,乖乖上了前面那台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