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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航搓着手,站在易豪宝面前,
腰微微弯着,像等着领导训话的下属:
“宝哥,您怎么来汉川了?这地方穷乡僻壤的,有什么好玩的?
您早说一声,我安排啊!”
易豪宝没接他的话,指了指身后那栋办公楼:
“等人。”
李一航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办公楼,
又看了看旁边那三台陆巡,眼睛亮了一下,压低声音问:
“宝哥,这是跟谁来的?这阵仗不小啊。”
易豪宝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没有回答,反而问:
“你的车?新买的?”
李一航愣了一下,赶紧点头,
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又像是在邀功:
“水货,MX-5,刚从粤省那边运过来的,整个德市就这一辆!
宝哥您要喜欢,钥匙给您,随便开!”
易豪宝看了一眼那辆红色的跑车,嘴角动了动,没说什么。
李一航见他不说话,心里有点慌,脸上的笑容堆得更满了:
“宝哥,您吃饭了没有?汉川这边我知道有家野味——”
“闭嘴。”
易豪宝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李一航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立刻噤声。
院子里安静下来。办公楼里隐约传来说话的声音,
有人在走动,偶尔有电话铃声响起。
阳光照在那三台陆巡和那辆红色MX-5上,车漆反射着刺眼的光。
李一航站在易豪宝旁边,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掏出来又插回去。
他不时抬头看一眼办公楼的大门,心里好奇得要命,但一个字也不敢多问。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德市副市长的儿子,
在地方上可以横着走,但在易豪宝面前,什么都不是。
易豪宝掏出烟,李一航赶紧凑上去,
从兜里摸出打火机,双手捧着给他点上,
手微微发抖,火苗晃了几下才对准。
易豪宝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
望着办公楼的方向,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汉川有个副县长,姓李,你听说过吗?”
李一航愣了一下,脑子飞快地转,小心翼翼地问:
“李...李南?”
易豪宝没有回答,只是又吸了一口烟。
李一航赶紧说:
“听说过!德市最年轻的副县长嘛,谁不知道?不过——”
他压低声音,凑近了些,
“我听我爸在家说起过这人,宝哥您问他做什么?”
易豪宝没理他,只是望着办公楼的方向,目光深沉。
李一航讨了个没趣,讪讪地退到一边,不说话了。
楼上,小会议室内。孙明波在里面忙着倒茶、摆资料。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照在那张铺着蓝色桌布的长桌上,
照着那几个白瓷茶杯,照着桌角那盆绿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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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川的招商手册整整齐齐地码在每个人面前,路航滨漫不经心的翻阅着。
楼下,易豪宝抽完第二根烟,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李一航还站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他。
易豪宝看了他一眼,忽然说:
“今天表现不错。”
李一航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几乎要溢出来,
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易豪宝已经转过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所有的声音。
李一航站在车外,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
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哪儿。
他站了一会儿,讪讪地收回手,
转身回到自己那辆红色MX-5里,发动车子,却不敢走,
就这么停在那里,等着。阳光从车窗外照进来,照在他脸上。
他握着方向盘,望着前面那栋办公楼,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但真正站到易豪宝面前,才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
楼上的小会议室里,阳光透过窗户照在长桌上,几杯热茶冒着淡淡的白气。
路航滨坐在李南对面,他的五个团队成员分别坐在两侧
,笔记本摊开,笔帽摘下,一副随时记录的样子。
韩韵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茶,没有喝,只是静静地听着。
高培安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沓材料,清了清嗓子,开始介绍。
“路总,德川酒厂,县属国有控股企业,
1982年建厂,到现在二十一年了。
厂子在黄山头脚下,占地四十六亩,建筑面积大概一万两千平方米。
主要产品是德川大曲系列,浓香型白酒,
在咱们德市乃至临海东部几个县,口碑一直不错。”
他顿了顿,翻了一页材料,
“厂里现有职工两百三十七人,其中退休职工五十八人,在职一百七十九人。
年产能八百吨,去年实际产量六百二十吨,销售收入一千五百二十万。”
路航滨听到这里,微微点了点头,但没有说话,
目光落在高培安脸上,等着他继续。
高培安的声音低了些,翻到材料的下一页:
“负债情况...目前酒厂总负债两千四百万,
其中银行贷款一千六百万,应付账款六百万,其他负债两百万。资产负债率...”
他停了一下,
“百分之一百三十六。”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路航滨团队里那个负责投融资的王总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
抬起头看了路航滨一眼,路航滨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问了一句:
“负债结构,能细说说吗?银行贷款里面,短期多少,长期多少?有没有逾期?”
高培安翻着材料,找了一会儿:
“短期八百万,长期八百万。逾期..
.有一笔三百万的,去年到期,展期了一次,今年又到期了,还在谈。”
路航滨点点头,又问:
“应付账款六百万,主要是欠谁的?原料款?还是别的?”
高培安愣了一下,翻材料的手停住了。
他看了看那行数字,又看了看路航滨,张了张嘴,一时答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