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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李南开口了:
“原料款大概占四百万,主要是高粱、小麦这些。
剩下两百万里面,有一百二十万是欠的包装材料供应商,
还有八十万是设备维护和零配件采购。
逾期的大概有两百万左右,主要是原料款,
跟几家供应商谈了分期还款,目前没有起诉的。”
路航滨的目光从高培安身上移到李南脸上,
多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负责品牌策划的刘总翻开了自己的笔记本:
“高副县长,德川大曲这个牌子,
目前在市场上的认知度怎么样?主要在哪些区域销售?”
高培安松了口气,这个他准备了:
“德川大曲在德市认知度很高,老百姓喝了二十多年了,认这个味儿。
临海其他县市也有一定市场,但出了临海就不太行了。
销售渠道主要是县市的烟酒店、超市,乡镇的小卖部,还有一些餐饮渠道。
去年一千五百万的销售里面,德市占了百分之六十,
临海其他地区百分之三十,省外百分之十。”
刘总在本子上记了几笔,又问:
“价格带呢?主力产品卖多少钱?”
高培安说:
“光瓶酒,主力产品零售价十五到二十块一瓶。
也有高端的,礼盒装卖到六十八,但量不大。”
刘总点了点头,没再问了。负责市场分析的陈总接着问:
“生产工艺这块,现在是传统固态发酵还是新工艺?
产能利用率不高,主要是市场原因还是生产环节有问题?”
高培安翻到生产工艺那一页:
“传统固态发酵,老窖池,一直没变过。
产能利用率低主要是市场原因,销售上不去,不敢满产。
生产环节倒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设备老化,
去年换了一套灌装线,花了八十万,但前端酿造那块还是老设备。”
路航滨听到这里,忽然问了一句:
“老窖池,有多少口?多少年的?”
高培安又愣住了,这个他还真没注意。李南再次开口:
“四十六口,建厂时候就有了,二十一年。
但厂里有几个老师傅说,酒厂选址那块地,
六七十年代就有小作坊在那里酿酒,窖池一直没断过,
实际年头不止二十一年。”
路航滨的目光又一次落在李南身上,这次多停留了一秒。
他的团队几个人也抬起头看了李南一眼。
这些细节,不是临时翻材料能翻出来的,得是真下过功夫了解。
韩韵坐在窗边,手里那杯茶已经凉了,她也没察觉。
她看着李南坐在那里,不急不慢地回答路航滨团队的问题,
负债结构、原料欠款、窖池年份,
每一个数字都清清楚楚,每一个细节都信手拈来。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停在他身上,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她认识李南这几年,知道他破案厉害,看到他带队去羊城拼命,
但没曾想如今他搞经济也这么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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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数字、那些细节、那些关于酒厂的前世今生,
他是什么时候摸得这么清楚的?他来县政府才多久?
之前一直在公安系统,酒厂的事跟他八竿子打不着,
可坐在路航滨对面,他比当了多年常务副县长的高培安还从容。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苦味在舌尖上散开。
她没有皱眉,只是把杯子放下,继续看着李南。
路航滨团队的陈总又问了几句关于市场的问题,
高培安答了一些,李南又补充了几句。
路航滨一直没再说话,只是听着,偶尔在本子上记一笔。
等团队成员问得差不多了,他才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目光从高培安身上移到李南脸上,忽然问了一句:
“李副县长,‘生态洞藏’这个概念,是你想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高培安看了李南一眼,没有抢话。
李南点点头,语气平静:
“是。酒厂挨着黄山头和森林公园,那边山洞不少,
常年恒温恒湿,适合藏酒。
现在消费者越来越看重健康、看重生态,
如果能打这个概念,把德川大曲定位成生态白酒、洞藏白酒,
跟市面上那些光瓶酒拉开差距,应该有机会。”
路航滨没有马上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然后点了点头,只说了一个字:
“嗯。”
他翻到笔记本新的一页,写了几行字,合上本子,看着李南:
“李副县长,明天我想去酒厂实地看看。
窖池、生产线、仓库,还有你说的那些山洞,都走一遍。”
李南点头:
“没问题。明天一早,我和高副县长陪路总去。”
路航滨站起来,伸出手:“那今天就先到这儿。”
李南握住他的手,笑了笑。
路航滨松开手,转身对高培安点了点头,带着团队出了会议室。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韩韵还坐在窗边,
手里端着那杯凉茶,目光落在李南身上,没有注意到他在看她。
他收回目光,走了出去。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高培安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转头看着李南,忍不住感慨:
“李南,你今天可是救了我的场。
那几个问题,要不是你接着,我这脸就丢大了。”
李南笑了笑:
“高常务,您太谦虚了。您准备的材料很充分,是他们问得太细了。”
高培安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
“材料是材料,细节是细节。负债结构、原料欠款、窖池年份,
这些东西材料上没有,你从哪儿摸来的?”
李南说:
“这两天看了一些资料,又找酒厂的老厂长聊了聊。
有些东西,材料上写不清楚,得问老人。”
高培安看着他,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
“李南,你这个脑子,我是真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