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向刘光天和刘咣当,手指戳着他们的后脑勺:“你妈怎么交代的?让你们等光福,怎么自己先动筷子了?馋成这样?”
面对父母的数落,刘光天和刘咣当只是咧嘴笑,也不吭声。
对他们来说,多吃一口肉就多占一份便宜。
要是等刘光福回来,这一锅肉哪够分?
“还笑!亏你们笑得出来。”
二大妈嘴上责备,但并没真生气。
“光福,别傻站着,快坐下吃饭。”
见刘光福还愣着不动,二大妈拍了他后背一下:“今儿是怎么了?”
“不能吃!”
刘光福猛然惊醒,终于想起那砂锅在哪见过——曹漕家炖红烧肉用的就是它!
刘家可没这样的砂锅。
他下药时记得清清楚楚。
这一嗓子喊出来,刘海忠、二大妈、刘咣当和刘光天全愣住了。
“为啥不能吃?”
“可香了!”
刘光天和刘咣当以为刘光福是怪他们没等自己,正想解释,突然眉头一皱,捂着肚子“哎哟”起来。
两人身子一歪,直接从板凳上栽倒在地,疼得左右翻滚。
这哥俩肚子疼得厉害,连打滚的力气都没了。
“光福,咣当!你们这是咋了?”
看着躺在地上、疼得直冒白沫的刘光天和刘咣当,二大妈急得团团转。
不光是她,刘海忠也急得满头大汗。
只有刘光福知道怎么回事。
可知道归知道,现在又能怎样?
他瞥了一眼红烧肉,心里嘀咕: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的计划,老天帮忙给了他机会。
他买了老鼠药,下在曹漕家的红烧肉里,本想**曹漕和娄小娥,结果却被二大妈端回了家。
老鼠药没**仇人,反倒害了自己的兄弟。
刘光福心里乱成一团。
虽然计划失败,但他又暗自庆幸:幸好我没吃,不然也得跟着倒霉。
再往深处想,他甚至觉得这未必是坏事。
刘光天和刘咣当要是真出事了,刘家就只剩他一个儿子。
到时候,家产全是他的,谁还能跟他争?
“光福!你还愣着干啥?”
刘海忠的一声吼,才让刘光福回过神来。
“二大爷,二大妈,在家呢!”
闫埠贵和三大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在家。
闫埠贵和三大妈越想越窝钬。
两人商量后决定:不能白白便宜了刘家。
刘家吃香喝辣,他们分点残羹剩饭总可以吧。
于是,夫妻俩拿着碗直奔刘家,想讨碗红烧肉。
要是刘家不给,他们就打算等曹漕回来后告状。
总之不能让刘家好过。
要是刘家肯低头,他们倒是愿意帮着遮掩。
横竖都不吃亏。
刚进刘家,闫埠贵和三大妈就看见刘光天和刘咣当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抽搐。
三大妈惊呼:这是怎么了?
二大妈正哭得伤心,刘海忠忙着照顾儿子,没空理会他们。
闫埠贵突然说道:该不会是食物中毒吧?
这句话提醒了二大妈。
她猛地想起那锅红烧肉,抱着砂锅大喊:肉里有毒!
闫埠贵夫妇傻眼了。
红烧肉怎么会中毒?
验证方法很简单——刘家养了条土狗。
结果让刘海忠夫妇心凉半截。
狗吃完肉后先是没事,很快就痛苦地抽搐起来。
这种老鼠药的毒性比剧毒更可怕,会让中毒者生不如死。
光福,快去叫救护车!刘海忠急忙吩咐。
这么大的动静惊动了全院邻居。
出什么事了?
不清楚!
“二大爷家出啥事了?”
“听说是刘光天和刘咣当吃坏肚子了!”
“吃坏肚子?咋会这样?”
“谁知道呢!”
“哎,赵铁柱,到底咋回事?”
“还能咋回事!我刚瞧了一眼,刘光天和刘咣当怕是够呛。这会儿抽抽的劲儿都小了,估计没救了。”
“刘家咋摊上这种事儿,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不是要绝后嘛。”
“啥绝后!二大爷有三个儿子呢!就算没了俩,不还剩下一个嘛!”
………………
大伙儿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这时候,孩子多的好处就显出来了。
等医院的救护车赶到时,刘光天和刘咣当已经一动不动了。
死状十分吓人。
毕竟临死前遭了那么大的罪,能好看才怪。
人好歹还热乎着。
不管有没有气,先拉去医院再说。
刘家人离开后,闫埠贵和三大妈暗自松了口气。
“爸,红烧肉呢?”
“对,爸!”
“刘家没给?”
…………
比起刘家的大事,闫解成、闫解放、闫解旷、闫解娣几个更关心红烧肉。在他们眼里,吃上肉才是正事。
至于刘家的情况,等吃完再聊也不迟。
或者边吃边聊也行。
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不占浑身难受。
“吃吃吃!就知道吃。没看见刘光天和刘咣当被救护车拉走了?”三大妈没好气地说道。
“咋回事?”闫解成还没反应过来。
他听说刘家兄弟是吃坏了肚子,但压根没往红烧肉上想。
“咋回事?就是那锅红烧肉闹的。幸亏二大妈抢先一步,要是咱们拿了,现在倒霉的就是咱家了。”闫埠贵解释道。
“!”闫解成兄妹几个齐声惊呼。
难不成红烧肉有毒?
天道好轮回。
刘光天和刘咣当被送到医院时,人已经凉透了。
连抢救都省了,直接送进了太平间。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变成这样?
大夫,求您救救我儿子。
对大夫,您可不能放弃治疗!
大夫,我给您跪下了。
此刻。
与镇定自若的刘光福形成鲜明对比。
刘海忠夫妇死死拽着医生的白大褂,哭喊着不肯松手。
医生也很无奈。
病人家属的心情他能理解。
但理解归理解,总不能任由他们胡闹。
两位同志,不是我不救,实在是你们的两个儿子已经停止呼吸了。别说我,就是华佗再世也无能为力。
说话间。
医生紧紧拽着自己的裤腰。
不拽不行。
这两口子太不像话了。
医生心想:要抱大腿就好好抱,别扯我裤子。再这么拽下去,裤子都要被扯掉了。
你这个庸医,胡说八道!
你就是不想救人!
我儿子在救护车上还有气,怎么到医院就说不行了?肯定是你害的!
对,就是你害的!还我儿子!
什么叫无理取闹。
什么叫蛮不讲理。
刘海忠夫妇此刻完美诠释了这两个词。
刚才还把医生当救星的他们,转眼间就开始又抓又挠。
幸亏有其他医护人员在场。
不然这架势,怕是要把医生生吞活剥了。
医院保安可不是摆设。
等保卫科的人赶到,总算控制住了这对撒泼的夫妇。
放开我!
你们这家黑心医院,还我儿子命来!
我可怜的孩子......
我的儿......
瘫坐在地上的刘海忠夫妇哭天抢地。
爸、妈,别难过了,不是还有我吗?
这时。
刘光福走上前安慰父母。
看到刘光福,老两口这才想起还有个儿子。
光福,还是你好。你两个兄弟......
光福,咱们刘家现在就指望你了。
此刻。
刘家三口人紧紧相拥,哭成一团。
…………
四合院内。
曹漕刚从医院回来,便听说了刘光天和刘咣当食物中毒的消息。
这事早已在院里传开,想不知道都难。
至于娄小娥,倒没什么大碍。
她去医院做了次妇检,医生说是妊娠反应,属于正常现象。
每个人的体质不同,有人反应强烈,有人则不明显。
曹漕这才放下心来。
临走时,他还带了几副保胎药回家。
“曹漕!”
刚到家门口,一声喊叫突然传来。
傻柱的死,让矛头全都指向了曹漕。
“你惹上麻烦了,知道吗?”
许大茂一脸幸灾乐祸,阴阳怪气地说道。
见曹漕不理他,许大茂更加得寸进尺。
“你**了!”他又补了一句。
“许大茂,你别在这儿胡搅蛮缠!”娄小娥忍不住回怼。
“我胡搅蛮缠?你问问院里的人,谁不知道这事!”
“三大妈,三大爷,你们来得正好,你们评评理!”
许大茂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闫埠贵夫妇,试图拉拢盟友。
他觉得单靠自己对付曹漕有些吃力,多几个人联手才更有把握。
闫埠贵和三大妈本就不是善茬,这些年一直看曹漕不顺眼。
两家之间本就积怨颇深,再加上曹漕发达后没关照他们,更是让他们怀恨在心。
“曹漕,许大茂说得没错,你摊上大事了。”
“你的好日子到头了,等着警察来抓你吧!”
“二大爷家的刘光天和刘咣当被你害死了,两条人命,你可真够狠的。”
“二大爷以前待你不薄,你居然做出这种事,真是个白眼狼!”
三大妈和闫埠贵一唱一和,嘴上毫不留情。
刘光天和刘咣当食物中毒,恐怕凶多吉少。
这事曹漕和娄小娥心里清楚。
回到大院时,院里人正议论纷纷,动静大得引人注目。
曹漕和娄小娥却想不明白,刘家出事怎么扯上自家了。
娄小娥质问:三大爷、三大妈,您二位年纪大了,可不能乱说。我们做什么了?怎么就摊上事了?
三大妈一口咬定:还装,就是你下的毒!
......
曹漕渐渐弄清了原委。
原来今天娄小娥炖了红烧肉,因突发腹痛耽搁了。曹漕刚回家见状,便带她去了医院。谁知刘家贪嘴,趁机偷吃了红烧肉。
这下可好,刘光当和刘光天遭了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