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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1章
    事情脉络已清晰,祸根就是那锅红烧肉。

    都说怀孕会变迟钝,要不是提起这事,娄小娥都快忘了。

    曹漕!

    就在闫埠贵等人咄咄逼人时,院里突然爆发出两声怒吼。因太过整齐,听着像一个人喊的。

    喊人的正是刘海忠夫妇。此刻这对夫妻面目狰狞,盯着曹漕的眼神凶狠至极。他们攥紧拳头,浑身发抖,活像两条龇牙咧嘴的恶犬。

    还我儿子命来!

    二大妈率先冲向曹漕,使出铁头功。刘海忠紧随其后。

    面对扑来的两只老禽兽,曹漕纹丝不动——主要是顾及身旁怀孕的娄小娥,怕她被撞到。

    随着两声惨叫,气势汹汹的刘海忠夫妇瘫倒在地。

    打老人固然不对,但对付禽兽就另当别论了。

    曹漕,你竟敢踢我!

    曹漕,你......快来人!大伙儿都来看看,曹漕是怎么欺负我们老两口的!

    刘海忠夫妇开始**群众了。

    不对。

    或许不该这么说。

    这院子里住的能算人吗?

    一群畜生。

    **人心这个词,得用在人身上。

    确切地说,这对夫妻是在挑唆兽性。

    曹漕,你怎么能随便动手打人?

    这时,易忠海又出来摆谱了。

    不发表点意见,显不出他的能耐。

    二大爷、二大妈,你们没事吧?

    易忠海上前扶住刘海忠夫妇,板着脸对曹漕说:以前觉得你这孩子挺懂事的,怎么这些年越来越不像话了。

    爸妈,我把陈所长请来了。

    刘光福从院外小跑进来,人还没到,声音先传了过来。

    这小子也学会这招了。

    听说陈所长来了,院里的禽兽们顿时兴奋起来。

    闫埠贵和三大妈更是交头接耳。

    三大妈一脸幸灾乐祸: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闫埠贵:老伴儿,你说曹漕这次进去得判几年?

    还几年?三大妈竖起两根手指,两条人命,哪是关几年的事?吃颗枪子都算便宜他了。这次曹漕死定了。

    站在后面的闫解成兄弟几个,脸上同样写满幸灾乐祸。

    虽然没说话,但那表情分明在说:姓曹的,你也有今天。

    是陈所长来了吗?

    最激动的要数贾张氏这个老瞎婆。

    自从棒梗进去后,她对曹漕的恨意更深了。

    在她看来,要不是曹漕,她孙子也不会被抓。

    这口恶气憋得她寝食难安,一直想找机会报复。

    现在机会来了,她岂能错过。

    陈所长,我们院出了**犯!

    您可千万不能放过坏人。

    “快抓住曹漕,别让他跑了!”

    贾张氏情绪激动,声音尖锐。

    她仰头望天,嘴里念念有词:“老天有眼!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曹漕,你也有今天!”

    人命关天,非同小可。

    陈所长接到刘光福的汇报,立刻赶到大院。

    他刚到,院里的人就七嘴八舌地嚷嚷起来。

    “陈所长,赶紧抓人!”

    “曹漕,你心肠怎么这么狠?两条人命!”

    “我早说过,曹漕迟早要吃枪子儿!”

    “证据确凿,还等什么?”

    ……

    尽管场面混乱,陈所长仍冷静。

    红星大院虽然事多,但从未出过命案。

    这不是小事,必须慎重处理。

    “大家安静!”陈所长提高声音,“请相信法律,我们不会冤枉好人,也不会放过坏人。等调查清楚……”

    话未说完,刘海忠夫妇就急了。

    刘海忠:“还查什么?就是曹漕害死了光天和咣当!你要给我们做主!”

    二大妈:“快抓了他,枪毙!”

    “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但办案要按程序来。”陈所长安抚道。

    随后,他走到曹漕面前询问情况。

    其实,曹漕要证明自己清白并不难。

    刘光天和刘咣当中毒时,他根本不在场。

    可如果他说出实情,娄小娥就会被怀疑。

    因此,当陈所长说:“曹漕,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曹漕没有辩解,平静地点头。

    娄小娥急了,喊道:“曹漕!”

    “别担心,陈所长说过,不会冤枉好人。我只是配合调查,不会有事的。”

    曹漕的话让刘海忠和二大妈气得咬牙切齿。

    “曹漕,你要是好人,世上就没坏人了!”二大妈怒不可遏地骂道。

    “这次进去,你就别想再出来了!”刘海忠也跟着放狠话。

    一旁的刘光福心里乐开了花。

    在他看来,曹漕被抓走,不仅能洗清自己的嫌疑,还能出一口恶气,简直一举两得。

    ——

    民间流传,人死后要停灵三天。

    这一习俗有两个缘由。

    其一,老一辈认为,逝者会留恋家人,停灵三日是为了让他们回来看最后一眼。

    其二,从科学角度讲,人虽被判定死亡,但仍有极小概率处于假死状态。停灵期间,或许会出现“死而复生”的奇迹。

    尽管罕见,但并非没有先例。

    按民间说法,这叫时辰未到,**拒收,于是无常又将人遣返阳间。

    刘光天也好。

    刘咣当也罢。

    这两兄弟可没有停灵三天的讲究。

    一来,他们都没成家。

    不必非得按这规矩来。

    二来。

    刘光福怕节外生枝。

    虽说陈所长把曹漕带去问话了。

    可刘光福还是不放心。

    于是提议让他俩兄弟早点入土为安。

    用他的话来说,逝者为重。

    起初。

    刘海忠和二大妈都不同意。

    但刘光福说得头头是道。

    最终。

    刘光天和刘咣当的**,当晚拉来,当晚就埋了。

    不知情的,还夸刘光福孝顺。

    要知道,以前家里的事,刘光福可从没这么上心过。

    第二天。

    娄小娥去了趟派出所,探望曹漕。

    她还是放心不下。

    一见面就红了眼眶。

    “曹漕,都怪我不好。**嘛非要做什么红烧肉……”

    娄小娥擦着眼泪说道。

    “别哭了。就算为了孩子,也得保重身体。听话!陈所长不是说了吗,不会冤枉好人。”

    好在有挂傍身。

    曹漕对娄小娥再了解不过。

    这份了解,不仅是她的性子,还有别的。

    否则。

    换作旁人,只怕又是一出“大郎喝药”的戏码。

    事情的**,曹漕心知肚明。

    不用费劲推理,开个挂就能看穿**。

    但知道归知道。

    光知道没用。

    得让陈所长相信才行。

    所以。

    昨晚陈所长问完话后,曹漕就开始引导他破案。

    先从二大妈偷红烧肉说起,再慢慢引到肉有问题,最后指向刘光福。

    陈所长干了几十年警察。

    一点就透。

    这不。

    他一大早就兵分两路查案。

    陈所长去医院。

    小张去四合院。

    主要是搜集证据。

    四合院。

    刘海忠家。

    “什么?已经埋了?”

    听说刘光天和刘咣当下葬了,民警小张当场愣住。

    这哥俩的死可不简单。

    还牵扯着案子呢。

    怎么就给埋了?

    昨日稍有大意。

    小张如此。

    陈所长亦然。

    皆以为天色已晚,打算次日再寻些证据,查证刘光天与刘咣当的**。

    偏是这一疏忽。

    竟让那兄弟俩遭了毁尸灭迹。

    谁准你们擅自掩埋?

    这是在妨碍公务,明白吗?

    小张急怒交加地质问。

    刘海忠也好。

    二大妈也罢。

    连同刘光福。

    只顾嚎啕大哭。

    不仅哭嚎,还声声指控曹漕是祸首,求警察莫要放过恶人。

    见问不出所以然,小张不再纠缠,转而追问二大妈红烧肉的来历——究竟是偷是赠。

    二大妈本就心虚。

    悲恸之下倒未失智,借哀痛之名哭天抢地,直嚷着不想活了。

    此番走访。

    小张几乎一无所获。

    倒也不算全无收获。

    三大妈无意间透露:素来准时归家的刘光福,那日却回得极早。

    这细节被小张记下。

    只是他尚未将此与案情关联。

    …………

    医院门前。

    陈所长刚迈出大门,便遇上前来汇合的小张。

    怎么过来了?大院那边可有发现?

    陈所长直截了当发问。

    提及此事。

    小张面露难色:别提了,刘家人只顾哭嚎,咬定是曹漕**,催我们严惩。昨夜他们已擅自将**掩埋。

    这事我们已知晓。

    民警小曹插话。

    他们原想通过尸检寻找线索。

    奈何院方告知:昨夜**已被家属领回。

    你们这边呢?可有进展?

    民警小张开口询问情况。

    “虽然死者**已经运走,但医院了死亡记录。我们并非毫无收获,至少查明刘家兄弟的**确实是中毒,检测结果显示毒物成分为xxxx,与常见鼠药成分一致。”小曹汇报道。

    两人同时望向陈所长:“所长,下一步行动方案是?”

    “先回所里安排画师绘制曹漕的模拟画像,然后重点排查集市上的鼠药摊位。”陈所长作出指示。

    小张立即提出顾虑:“四九城范围这么大,卖鼠药的摊贩少说也有成千上万,这样排查无异**捞针。”

    “目前没有更好的办法。”陈所长沉稳地说,“就从最近的红星集市开始查起。凶手很可能是临时购买鼠药作案,重点调查昨天的交易记录。现在先回所里部署。”

    这个年代刑侦条件有限,派出所连照相机都稀缺。手绘嫌犯肖像既是节约经费的传统做法,也是重要的侦查手段——即便到了新世纪,这项技术仍在案件侦破中发挥着关键作用。

    第40“敏感内容较多,无法继续输出”

    “冲我发钬有什么用?又不是我害了你儿子。要怪就怪曹漕。”

    三大妈轻巧地把矛头转向了别人。

    时间已过下午五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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