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躺着个面色青紫的老人，呼吸急促，嘴唇发绀。
“怎么回事？”芊墨上前。
“神医！求您救救我爹！”
青年磕头如捣蒜。
“我爹今早突然胸痛，喘不上气，请了大夫来看，说是...…说是没救了。
我听说您医术通神，就抬着爹来了.…..”
芊墨蹲下身检查。
老人意识模糊，脉搏微弱不齐，心音低钝。
这是急性心症，放在现代就是心肌梗死。
“抬进来。”她当机立断。
治疗区的门关上。
芊墨从空间取出硝酸甘油片——这是她前些日子用成就点兑换的急救药品，外观做成小瓷瓶装的“秘制救心丸”。
她将药片碾碎，用水化开，小心喂老人服下。
同时，她给老人扎了几处急救穴位，又用空间里的便携式心电图机做了检查——当然，这一切在外人看来，只是神医在施针把脉。
一刻钟后，老人的呼吸逐渐平稳，面色也好了些。
“暂时稳住了。”
芊墨直起身，“但这病根除不了。我给你开个方子，回去按时服药，戒烟戒酒，静心休养。若再发作，立即来医馆。”
她写下药方：
丹参、三七、降香、川芎...…活血化瘀，通络止痛。又交代了些注意事项。
青年感激涕零，掏出五十两银子作为诊金。
芊墨只收了十两：
“剩下的，给你爹买些好药补身体。”
送走这家人，已是申时末。芊墨疲惫地坐在椅子上，踏雪的声音适时响起：
“主人救治危重患者一人，成就点增加20点。目前总计1010点。恭喜主人，成就点突破一千，解锁新功能：‘简易制药工坊’。”
“制药工坊？”
“是的。您可以在空间中用原材料制作丸、散、膏、丹等剂型，系统会提供标准化工艺流程。”
踏雪解释：
“比如您刚才给那孩子做的蜜丸，若是用制药工坊，可以批量制作，品质更稳定。”
这倒是个实用的功能。
芊墨心想，以后一些常用药可以自己做，既保证质量，又能节省时间。
医馆开张满月那日，沈冬儿来了。
她是坐村里沈学明的牛车来的，怀里抱着个小包袱。
见到芊墨时，她有些局促，站在医馆门口不敢进来。
“大嫂..….”她小声唤道。
芊墨正在整理病历，闻声抬头，看见沈冬儿，微微一愣：
“冬儿？你怎么来了？”
“我...…我来看看您。”
沈冬儿走进来，将包袱放在桌上，“这是我给大嫂绣的枕头巾，还有...…还有娘让带的鸡蛋，给晚禾补身体。”
她打开包袱，里面是两条绣工精美的枕头巾——一条绣着并蒂莲，一条绣着石榴多子，针脚细密，配色雅致。
旁边是个小竹篮，垫着稻草，十几个鸡蛋圆滚滚的。
芊墨拿起枕头巾看了看，由衷赞道：
“绣得真好。你现在手艺这么好了？”
沈冬儿脸一红：
“在苏师傅那儿学了大半年，刚出师。苏师傅说，我现在可以接活儿了。”
“出息了。”
芊墨点点头，“鸡蛋我收下，替我跟...…跟你娘说声谢谢。”
她没有叫“婆婆”，这个细节让沈冬儿心中一酸，但也能理解。
“大嫂，我在镇上听说您开了医馆，救了很多人。”
沈冬儿看着芊墨，眼中满是敬佩。
“您真厉害。”
“不过是尽己所能。”
芊墨淡笑道，“你呢？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我想在镇上开个小绣庄。”
沈冬儿鼓起勇气说，“苏师傅说，我现在的水平，可以自己接活儿了。我想着，先在镇上租个小铺面，接些绣活，慢慢做起来。”
芊墨有些意外。
她记得从前的沈冬儿骄纵任性，一心想嫁入豪门。
如今竟有这样的志气，看来那场劫难真的改变了她。
“有志向是好事。”
芊墨从抽屉里取出二十两银子，“这钱你拿着，当是本钱。不够再来找我。”
“不，大嫂，我不能要您的钱...…”
沈冬儿连忙推辞。
“拿着。”
芊墨将银子塞进她手里，“算我投资你的绣庄。等你赚钱了，再还我不迟。”
沈冬儿眼眶红了：
“大嫂..….谢谢您.…..”
“别谢我，是你自己争气。”
芊墨拍拍她的肩。
“记住，女子立世，靠的是自己的本事。你有手艺，肯吃苦，一定能闯出一片天。”
沈冬儿重重点头。
临走时，她忽然想起什么，低声道：
“对了，大嫂，村里.…..出了些事。”
“什么事？”
“翠莲娘杀了癞大，被判了二十年，发配边关。翠莲...…翠莲离家出走了，不知去向。”
沈冬儿声音很低。
“村里人都在议论，说...…说翠莲被癞大玷污过，以后怕是嫁不出去了..….”
芊墨沉默片刻。
她想起那个在村里见过的、总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想起她那双不安分的眼睛。
“各人有各人的命。”
最终，她只说了一句。
送走沈冬儿，芊墨站在医馆门口，望着街上熙攘的人群。
夕阳西下，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而沈学明也把镇上芊家火锅店的的账本和银子带来了，平均下来，镇上的火锅店每天也能赚三十多两。
这次沈学明带来了一千三百多两银子给她。
沈学明和沈冬儿走了之后，她就把银子都放入了空间存了起来。
火锅店那边传来隐约的喧哗声，晚市要开始了。
医馆里，今天的病历还等着整理。
空间里，踏雪在提醒她该补充哪些药材。
忙碌，充实，但也.…..有些孤独。
她摇摇头，甩开这些无谓的思绪。
转身回到医馆，开始准备明日要用的东西。
路还长，她没有时间伤春悲秋。
而在她看不见的远方，翠莲正背着包袱，走在陌生的官道上。
前方是哪里，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不能回头。
两个女子，两条路。
一个在灯火辉煌处悬壶济世，一个在茫茫夜色中寻找归宿。
这世道，从来就不容易。
但活着，总要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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