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也别太担心。”
王文渊见她脸色不好，忙宽慰道：
“路召性子倔，他若不愿，谁也逼不了。再说了，你现在名声在外，连太后都听说过你剖腹取子的事迹——
前几日府城来的消息，说太后凤体欠安，太医院束手无策，正想找民间神医呢。”
这倒是新鲜消息。
芊墨抬头：
“太后？”
“是啊。”
王文渊点头，“若是你能治好太后，那可是天大的功劳。
到时候别说路家，就是皇室也要对你礼敬三分。”
芊墨苦笑：
“大人说笑了，太后的病，哪是我能治的。”
“事在人为嘛。”
王文渊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
“总之，你好好经营医馆，多攒些名声。名声这东西，关键时刻比金银管用。”
这时，火锅端上来了。
菌菇汤底翻滚着，香气四溢。
王文渊拿起筷子，满意地点头：
“不说这些了，吃饭吃饭。对了，过几日我要宴请几位府城来的同僚，到时都带他们来你这儿尝尝。你可得把最好的都拿出来，给我长长脸！”
“大人放心，一定安排妥当。”
一顿饭吃完，王文渊心满意足地走了。
芊墨站在店门口，望着他远去的轿子，心里却不像面上那么平静。
路召他娘…...勋贵之女...…太后...…
这些词在她脑子里打转。
她摸摸发间的玉簪，冰凉温润。
路召说等她，可等待的，会是怎样的未来？
“东家，医馆那边排队的人越来越多了。”
秀兰走过来，小心翼翼地说：
“今天发了三十个号牌，都排到三天后了。”
芊墨回过神，深吸一口气：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路要一步一步走，日子要一天一天过。
想太多，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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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通往府城的官道上，一个瘦弱的身影正踉跄前行。
翠莲离开沈家坳已三个月了。
这三个月的流浪，让她尝尽了人间冷暖。
带的干粮早就吃完了，那对银耳环也当了，换来的钱勉强撑了一个月。
她试过在镇上找活儿干——给人洗衣、缝补、甚至去饭馆洗碗。
可她年轻貌美，又是孤身女子，走到哪儿都免不了被骚扰。
有老板娘怕惹事，不敢用她；
有掌柜的看她漂亮，想占便宜；
还有地痞流氓，见她孤身一人，就想强抢.…..
最后她只能离开城镇，沿着官道往府城方向走。
听说府城大，机会多，也许.…..也许能重新开始。
可官道上也不安全。
她遇到过赶车的马夫，眼神淫邪；
遇到过结伴的行商，言语轻佻；
还遇到过所谓的“好心人”，给她吃的，却想带她去“好地方”...…
她不敢信任何人，只能白天赶路，晚上找破庙、草堆栖身。
三个月下来，衣裳破了，鞋磨穿了底，脸上脏得看不出原本的肤色。
这日傍晚，她走到一个叫“清水镇”的地方。
镇子不大，但比她这些天经过的荒村野店强多了。
她想着，也许能在这里找点活儿，哪怕只是洗一天碗，换顿饱饭。
刚进镇子，她就感觉到有两道视线黏在身上。
回头一看，是两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粗布衣裳，模样普通，但眼神让人不舒服。
翠莲心里一紧，加快脚步。
那两人不远不近地跟着。
她拐进一条小巷，想甩开他们。
可巷子七拐八绕，她本就方向感不好，越走越迷糊。
天渐渐黑了，巷子里没有灯，只有远处主街透过来一点微光。
“小娘子，迷路了？”
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翠莲吓得魂飞魄散，回头一看，正是那两个男人。
他们一前一后堵住了巷子。
“你...…你们想干什么？”
她声音发颤，往后退，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
“不干什么，就是想帮你。”
前面的男人嘿嘿笑着，露出一口黄牙。
“看你一个人，怪可怜的。哥哥带你去个好地方，有饭吃，有床睡，怎么样？”
“不..….不用了…...”
翠莲想从旁边溜过去，被后面那人一把抓住胳膊。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男人沉下脸，“老实点，跟我们走，还能少受点罪。”
“救命啊——”
翠莲刚喊出声，就被一块破布塞住了嘴。
两人一左一右架着她，拖着她往巷子深处走。
她拼命挣扎，可饿了三天的身体哪有力气？
拳头砸在他们身上，像挠痒痒。
巷子尽头是一扇小门。
一个男人上前敲了敲，三长两短。
门开了条缝，露出半张涂脂抹粉的脸。
“货带来了？”
是个女人的声音。
“带来了，你看看。”
男人把翠莲往前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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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举着灯笼照了照，撇撇嘴：
“脏成这样，洗洗还能看。多大？”
“十八。”
“还是个雏儿？”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含糊道：
“应该是...…”
女人冷笑：
“是不是，验了就知道。若是破过身的，价钱可要打折扣。”
她让开门，两人把翠莲拖了进去。
里面是个小院，三间房，灯火通明，隐约能听见女子的娇笑声和男人的调笑声。
翠莲被拖进一间偏房，扔在地上。
那女人——看打扮像是老鸨——俯身捏着她的下巴，仔细端详。
“模样倒是不错，就是瘦了些。”
她直起身，“洗洗干净，教教规矩，过几日就能接客了。”
翠莲嘴里的布被拿掉，她立刻哭喊：
“放我走！我不接客！我是良家女子..….”
“啪！”
一记耳光甩在她脸上，打得她眼冒金星。
“进了这个门，就别想什么良家不良家。”
老鸨冷冷道：
“老实听话，还能少挨打。不听话...…”
她使了个眼色，那两个男人上前，拳脚如雨点般落下。
翠莲抱着头蜷缩在地上，疼痛如潮水般涌来。
她哭，她求饶，可没人理她。
不知打了多久，那老鸨才叫停：
“行了，别打坏了脸。带下去洗干净，关起来饿两天，等她老实了再说。”
翠莲被拖进一间黑漆漆的小屋，扔在地上。
门“砰”地关上，落了锁。
黑暗中，她听见外面传来老鸨和那两个男人的对话：
“十两银子，不能再多了。”
“十两？这丫头模样好，至少值二十两！”
“你当我瞎？她这样子，明显不是雏儿了。十两，爱要不要。”
“...…行吧，十两就十两。”
然后是银子碰撞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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