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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3章 嘴硬该死
    只有见了棺材才肯落泪的人,骨子里都揣着滔天的侥幸。

    

    他们见得多了,见过旁人的陨落,却总觉得那些消散的生命还不够多,总觉得死亡的阴影永远绕着自己走,下一刻依旧能安坐于侥幸的温床里,分毫不知畏惧。

    

    可偏偏,见惯了生死的人自有其软肋,这群人也不例外。

    

    他们看似对周遭的覆灭无动于衷,却终究有不敢触碰的“棺材”——那是刻在他们心底的、无人能撼动的恐惧。

    

    而克洛琳德手中的鞭子,恰恰是撬开这份恐惧的利刃。

    

    那鞭身嵌满的倒刀片泛着冷冽的寒光,每一片都淬着足以撕碎虚妄的锋芒,只需一鞭落下,便不是简单的皮肉绽开,而是连带着骨子里的侥幸与傲慢,一同被剐出淋漓的血痕,让那些沉溺在自我麻痹里的人,瞬间直面自己早已避无可避的“棺材”。

    

    “那就废话少说,快点。”

    

    克洛琳德周身翻涌着紫电,噼啪的雷光缠绕在她周身,将原本昏暗的船舱照得忽明忽暗,那股凛冽的威压如雷霆女神降世,压得一众炼金师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她狭长的眼锋扫过面前瑟瑟发抖的人群,冷傲的声线裹着寒意砸落:

    

    “要是有人敢东扯西扯,我不介意请他尝尝我鞭子的滋味。”

    

    “是是是……”此起彼伏的应和声慌乱响起,这群平日里自诩矜贵而高傲无匹的炼金师,此刻个个缩着脖颈,连抬头与她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片刻的沉默过后,其中一人瑟缩开口,那嘴巴哆哆嗦嗦抖得不成样子:

    

    “我……我们的老大,往……往

    

    话音落下,周遭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余下的人要么垂着头不敢作声,要么眼神躲闪,竟无一人再肯补充半分。

    

    “这就没有了?”克洛琳德的眉头骤然蹙起,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鞭柄,眼底的不耐几乎要凝成实质。

    

    这点信息太过单薄,这艘走私船的舱体庞大如巨兽,她们从主甲板一路突破到这里,对方既不是往甲板逃窜,那必然是朝着船身更深处躲去——而船身下层,除却储存淡水的水舱,再无更隐蔽的去处。

    

    “没,应该……应该没有了吧!”最先开口的那人声音低若蚊吟,不敢去看克洛琳德的目光,只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手头更是攥出了汗水。

    

    “什么都没有了?”克洛琳德抬手,皮质手套擦过泛着寒光的鞭刃,紫电顺着鞭身一闪而过,发出刺耳的嗡鸣:

    

    “他往哪个方向的舱室去了?走的是主梯还是货梯?有没有带人手,或者携带了什么东西?这些,你们也都忘了?”

    

    “真的没有了!”那人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要融进船舱的阴影里,细弱得堪比蚊子振翅的声响:

    

    “我们只看到他往下层跑,具体去了哪、做了什么,我们真的一无所知……求您高抬贵手,我们只是听命……我们受他蛊惑,实在不知道多少消息啊!”

    

    克洛琳德看着他惶恐求饶的模样,力道又重了几分,鞭刃擦过木质舱壁,划出一道刺耳的划痕,紫电的光芒在她眼底跃动,显然对这敷衍的回答极不满意。

    

    什么叫“听命于他”?什么叫“受他蛊惑”?一个人的意志力往往不会太小,只不过是眼见利益在前,自个喜欢而不能自拔罢了。

    

    “呼,真是麻烦。”克洛琳德直朝着喊出“受他蛊惑”的家伙抽了一鞭子。

    

    鞭子上露出的利刃,狠狠勾住他的皮肉骨肉,一连串划过去,血液、肉沫横,凄惨的嚎啕响彻云霄。

    

    “什么叫‘听命于他’?什么叫‘受他蛊惑’?”克洛琳德字字砸在在场众人的耳膜上:

    

    “人的心志从不是轻易能被撼动的,不过是眼见着唾手可得的利益摆在眼前,是自己贪念作祟、沉溺其中,才甘愿泥足深陷罢了。”

    

    空气里的凝滞几乎要凝成实质,方才那叫嚷着“受他蛊惑”的人还想张口辩解,喉间的话却被一声破空的锐响掐断。

    

    “呼,真是麻烦。”克洛琳德低嗤一声,手腕旋动,长鞭如毒蛇般直扑那人而去。

    

    鞭身暗藏的利刃毫无预兆地绷开到更锋芒毕露的角度,锋刃精准地勾住他的皮肉,甚至深深嵌进骨缝之间,只听“嗤啦”一阵刺耳的裂响,长鞭顺着肌理狠狠划过,温热的血液混着碎散的肉沫瞬间溅落满地,那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嚎啕陡然炸开,穿透层层围堵的人群,直冲云霄,惊得远处的飞鸟都扑棱着翅膀四散而逃。

    

    随后,血肉模糊倒在地面上,抽搐了几下,毫无声息。

    

    克洛琳德收鞭而立,冷眸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鞭梢的血珠滴落在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暗赤色的印记,周遭连呼吸声都仿佛被冻结,无人再敢妄言半句。

    

    “还有那么多活口,不妨再磨一磨、杀一杀,总能撬开几张嘴。就算他们咬紧牙关不肯说,也无妨,横竖杀干净了,就什么麻烦都没了。”林戏冷眼看着脚下瑟瑟发抖的炼金师们,眼底半点温度都无。

    

    这群人嘴硬得很,无非是打心底里觉得自己还有翻盘的余地,以为只要撑到最后,就有一线生机——可他们偏偏算错了,在他们这里,但凡敢心存侥幸的,都是自寻死路。

    

    既然不肯乖乖吐露实情,那便没必要留着了,弄死就完事!

    

    在林戏的认知里,但凡走到必死境地的人,必然有其该死的缘由,要么是心存妄念,要么是执迷不悟,而这群抱着虚妄希望的炼金师,恰好占全了。

    

    他眸里寒光扫过众人惨白的脸,只觉连多费一句口舌都是浪费,不如让子弹说话,来得干脆利落。

    

    克洛琳德眸光冷冽,凛冽的雷霆如游龙般缠上手中的长鞭,映得她眼底的寒芒愈发刺骨。

    

    她未曾多言一句,腕间发力,雷霆翻涌的长鞭带着破空的锐响抽落而下。

    

    只听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骤然炸开,比起先前的哀鸣,这声响更甚数倍,撕心裂肺的程度仿佛要将周遭的空气都撕裂开来,久久回荡而不能散。

    

    待鞭影消散,那挣扎的身影已然僵住,彻底没了声息,并浑身发散一股炙烤的焦糊味。

    

    又死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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