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419章 小故事
    “如何呢?退无可退,攻无可攻,你现在出来,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毕竟啊,我可是个放马的。”林戏挑眉轻笑,手里还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古仙珏,一边言语戏谑,一边回复着里面的内容。

    

    克洛琳德闻言,嘴角扯出一抹几不可察的瘪笑,那笑意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彻骨的寒意。

    

    她冷冽的眼神如同寒冰,快速扫过周围那些探头探脑的围观者。

    

    这群人从刚才起就杵在原地,伸长了脖子看热闹,目光里的好奇与窥探简直要化作实质,实在是聒噪得令人心烦。

    

    可眼下毕竟是关键时候,若是直接厉声呵斥让他们滚蛋,未免太过张扬,还容易节外生枝。

    

    她暗自蹙了蹙眉,心头烦躁更甚,只盼着这烂摊子能快点了结,最好干净利落,别再这般磨磨蹭蹭地拖延下去。

    

    “你不会在用几百号人包围着我吗?”古莱低低啧了一声,锐利的目光直勾勾盯着前方的大门,手里面捏着一把铳枪,汩汩冒汗,他身后是一堆杂物,有五颜六色的药瓶,有看起来极为昂贵的宝石,有稀奇古怪的骨头。

    

    即便没有传音法器这类玄奇玩意儿,古莱也能清晰捕捉到门外那若有若无的衣袂摩擦声,分明是围了个水泄不通。

    

    “随你怎么想咯。”林戏懒洋洋地对着这扇厚重的木门耸了耸肩,仿佛笃定门后的古莱能看见他此刻漫不经心的模样——他其实有千百种法子破门而入,无论是蛮力震碎还是法术消融,于他而言不过是抬手间的事,可他偏生没这个兴致。

    

    行走大陆,人多眼杂之下,暴露太多底牌实在没这必要,凡事留三分余地,才是长久之道。

    

    “呵,人还真多啊。”古莱自嘲地轻笑一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听着门外仿若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

    

    “这阵仗,倒像是小时候跟街对面那帮混小子打群架的进阶版,只不过,这回玩的是真刀真枪。”他缓缓垂下眼睑,眼底最后一点光亮也渐渐黯淡下去,心知肚明,今日怕是插翅难飞,再无半分翻盘的希望了。

    

    哈,小孩子打架,顶多是鼻青脸肿哭着回家找爹娘,哪会像现在这样,一着不慎就是身首异处的下场……林戏站在门外,听着门内那声认命的叹息,无声地腹诽道,眸光沉沉,辨不清情绪。

    

    “出来吧,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不过是浪费彼此的时间,对谁都没有好处。”林戏的声音隔着冰冷的门传进去,冷嗖嗖传到古莱的耳朵,刻意压低着声,像在“好言相劝”:

    

    “你就这么耗在里面,万一真憋出什么精神病、自闭症来,后半辈子可就难捱了,那多不值当。”

    

    “呵,你说的倒是没错。”古莱蜷缩在角落,背靠冰凉的墙壁,是在自言自语,又是在隔着门对林戏说:

    

    “我现在紧张得快要死了,心脏在胸腔里发疯似的撞着,咚咚——咚咚——那响声大得离谱,像擂鼓一样,一直回荡在我耳边,吵得我快要耳鸣。你知道吗?就算是这样,就算浑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恐惧,我的脚,却半步都没有抖过。”

    

    “是吗?那你的身体素质反差可真大啊。”林戏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半分波澜:

    

    “我猜,你的腿怕是早就麻木了吧?或者说,是带着什么不可逆的旧伤?可你不是炼金师吗?普天之下,再重的伤势,于你而言,难道不是抬手就能治愈的吗?”

    

    “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有这个能力。”古莱的嗓音沉得像是淬了冰,一字一句都裹着化不开的寒意。

    

    “我年幼时性子顽劣,最爱跟一群伙伴四处疯玩,天天早出晚归,疯起来连家里的饭都懒得回去吃。那时候天不怕地不怕,总觉得日子就该是这样没心没肺的。可偏偏有人不喜欢热闹,也容不下旁人的热闹——有个总被我们落在后头的孩子,不知怎的,竟认定是我带着同伴孤立了他。怨气积得多了,就生出了歹毒的心思。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我像往常一样哼着小曲回家,刚拐进那条僻静的小巷,一道黑影就猛地从墙角窜了出来。他手里攥着一把磨得雪亮的匕首,二话不说就朝着我的腿狠狠划下!”

    

    古莱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刻骨的痛楚,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鲜血淋漓的夜晚。

    

    “那一刀又快又狠,直接划断了我腿上的筋脉。那种剧痛,不是皮肉割裂的疼,是顺着骨头缝往里钻,像是有无数根针在狠狠扎着骨髓,疼得我当场就瘫在地上,连喊都喊不出来。我只能眼睁睁看着血染红了整条裤腿,然后咬着牙,一寸一寸地往家的方向爬。粗糙的石板路磨破了我的手掌和膝盖,血痕一路蜿蜒,像是一条狰狞的红蛇。”

    

    “父母看到我的时候,魂都快吓飞了。他们抱着我血肉模糊的腿,哭得撕心裂肺,一遍又一遍地追问我到底是谁下的毒手。我咬着牙,硬是一个字都没说——我怕,怕他们去找那人算账,怕事情闹大。可我终究还是低估了父母的心疼。他们连夜循着我爬回来的血路,顺着藤摸瓜,到底还是找到了那个对我下手的孩子。两家人一碰面,什么道理都没来得及讲,就红着眼睛打作一团。拳头、棍棒,甚至是随手抄起的砖头,最后再到钝器,都往对方身上招呼。最后,这场闹剧以两败俱伤收场……”

    

    古莱的声音陡然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自嘲,尾音里却藏着化不开的悲凉。

    

    “多么可笑啊,就因为一句无端的猜忌,一场孩子气的打闹,最后竟酿成了无法挽回的惨剧。我的父母,还有那孩子的父母,全都在那场混乱的斗殴里,再也没能睁开眼睛。”

    

    “原来如此,一场深刻的记忆啊。”林戏咧了咧嘴,他的父母早就不在世了,在璃月,也就跟着田铁嘴混,现在吗?回璃月的时候偶尔去看看他,倒也挺好。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