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非言再纯再傻,被弹幕浸染了这么久,当然也知道他们的意思。
尤其
他脸颊发热,蔓延到耳垂儿,“止渊,你休要胡闹!”
黎非言慌乱极了,还要站起来,却被顾止渊死死抱住腰,低哑魅惑的声音钻进脑子里,“师兄,我说了,別动,你再动我怕会忍不住......”
黎非言身子一僵,急忙打断他,“止渊,不许乱说,我是你师兄!”
“我们应该格守礼数,不该......”
这句还没说完的话,似乎点燃了顾止渊某个脆弱的神经,他心中怨懟陡然爆发,“什么礼数!”
“哪一条礼数规定,我不得喜欢师兄”
“我不得覬覦师兄身子”
“我不得瞧见师兄就慾火焚身”
“就算规定了又怎样”
“我偏要如此!”
顾止渊情绪激动地抓住黎非言的手,直接往自己身下拽,“师兄,我就是对你情不能自已,你当如何”
“杀了我吗!”
黎非言感觉掌心滚烫温度,一下子愣住,张大了嘴,又惊又羞又不知所措。
他惊得是顾止渊如此直白的表露情感,
羞的是这情感太过难以启齿......更不知如何面对。
愣怔的功夫,弹幕已经扑了满屏,
【说的好!什么狗屁礼数,跟反派什么关係!大师兄,你不要太迂腐!】
【呜呜呜呜,终於等到表白了,两百来章啊!】
【为了弥补我的心灵创伤,你俩能不能直接睡啊!】
【跟我一起喊,我要车,我要车,我要车车车!】
【恐怕不能,】
【凭我多年看小说的经验,本来还想慢慢撩的反派,突然这么不顾一切地说出心声......】
【这特么是要开虐的节奏啊!】
【什么!作者你要是敢虐,我就敢死给你看!】
到了这种紧要关头,顾止渊耐心已经耗尽,没办法等著黎非言梳理情绪,急急地问道,“师兄,你难道就对我没一点感情吗”
“为何不说话,你看著我回答!”
黎非言闭上眼睛又睁开,深吸一口气,“止渊,我只拿你当师弟,並没有別的心思。”
他不再迟疑,直接从顾止渊怀里站起身,快步踏出偏房。
刚站在廊廡之下,后面就传来一道极为沙哑的质问,“师兄,你当真没骗我”
“你当真......不后悔”
黎非言顿住,沉默几秒,淡淡道,“当真。”
“时辰不早了,你先休息吧。”
说完这句,他头也不回地奔向正房。
等坐在床榻调息之时,弹幕吵开了锅,
【说出这种话,大师兄你良心不会痛吗】
【只把他当师弟还能有反应!】
【你忘记你的心魔,长得就是固执渊那张脸吗】
【这么说到底为啥啊,lookyeyes,tellwhy!】
【......】
黎非言闭上双眼,刻意忽略心尖被无形之手攥紧般的疼痛,慢慢调理呼吸,感受秘境即將开启的阴煞之气。
不知过了多久,只有他能感知的气息越来越浓郁,恍如在结界中衝破撕裂,瞬间倾泻而出。
黎非言突然睁开眸子,清俊无儔的面容布满霜华凛冽。
他走下床榻,踱步出正房,察觉旁边有灵力波动,便抬手一挥,符篆凌空而出。
黎非言默念完法咒,低语道,“止渊,睡一会,我很快回来。”
话音刚落,上青剑幻化而出,隨即,一道寒光奔向天边殷红之色。
————
“是秘境!秘境开启了!”
孙衍与燕亦菲站在前殿,望向远方异象。
他们身后的弟子脸上皆是惊慌,因为这一次秘境开启竟比每年动静都大。
不管身在何处,都能听见上古妖兽的嘶吼和鸣叫,有凶悍气息在空气中流动,给人极强的震撼与惊悚感。
就算还没进去,就仿佛料见自己被爪牙撕碎的悲惨下场。
两派宗主神情凝重,沉默不语。
等话癆组赶来时,燕亦菲才回头,“小古董呢他还没来”
秦呦呦眉心紧锁,“师尊,队长不见了!”
“什么!”燕亦菲惊诧不已。
孙衍接近著问,“止渊呢也不见了!”
楚天南抢答道,“止渊还在偏房,似乎被下了咒,沉睡不醒。”
“队长他——”张大飞心里升起不详预感,“该不会是想自己一个人......”
“这个小古董!”燕亦菲恨恨道,“这种时候了,他竟还不想连累別人!”
“真是一根死脑筋!”
“师尊,我们怎么办”秦呦呦没了主意。
燕亦菲单手召唤赤炼,“还能怎么办,追上去啊!”
“你们先走,我给孽徒解咒,”孙衍沉声道,“小古董真够狠的,这也拋得下”
燕亦菲脸色暗了暗,“他是抱著必死的决心......”
另外一处,悬崖之上。
蓬丘仙岛所率领的仙门百家,已齐聚於此,正目睹著凭空出现的秘境慢慢张开血盆大口。
里面的叫不出名的上古神兽,开始若隱若现——
长著九个脑袋的神鱉,呲牙翱翔的白虎,嗜血如命的花鹿,还有沼泽边徘徊的阴兵......
秘境高悬,,四处逃窜,却被血光所笼罩,根本出不了结界。
悬崖之上,有人不忍,“这、这秘境怎会出现在下修界於常理不符,以往不都在......”
他刚说到这,就被人瞪了一眼。
“秘境不出现在这,黎非言又怎会现身”於非华没回头,笑声有些阴森。
盛京老祖皱了皱眉,却还是拱手道,“多亏仙督英明,用往年血祭留下的气息,將秘境引来,只是......这城中百姓该如何处理。”
“百姓”於非华挑眉,“不过能活几十年的螻蚁而已,何必在意”
“能为仙门百家助力,也算他们荣幸。”
“这......”盛京老祖犹疑不定。
任舒云却插话道,“师尊不要妇人之仁,当务之急是剷除黎非言这个邪修,还上修界一片安寧!”
盛京老祖瞪过去,“为师记得你与他还有几分交情。”
任舒云凛然,“不管什么交情,大是大非面前,都不值一提。”
“老祖,你教出一个好弟子。”
於非华投去讚许目光,旋即又被惊呼声引回来,“快看,阴兵掉下来了!”
眾人朝城中望去,果然瞧见一团团黑气落在长街之上,逢人便杀,再將其肉放进嘴里咀嚼。
一时间,哀嚎声不断,血腥瀰漫,惨绝人寰。
悬崖上却一片静默,无动於衷。
不知谁又喊了一句,“是黎非言!”
这才纷纷幻化法器,严阵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