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卫维没有直接拒绝。她先是飞速地看了看四周，转著眼睛想了想。
“老师，你看我们班女生都去了，也不差我这一个。”她笑：“我就去给跑步的同学加加油，送送水什么的好了。”
班主任的笑容有片刻的怔松，抓著她的手本来还有往外拐的趋势，她这么一说，她的力道慢慢轻了。
没纠结太久，班主任很爽快地答应了，扬起不比刚刚差的笑容说：“也行，你去给我们班那几个长跑的，加加油。”
卫维拿了几瓶水正要走，背后穿来几声班主任的嘱咐：“记得自己也喝点水，天儿热了小心中暑。”
她就这么握著几瓶水，边走边想。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班主任怪怪的。
就好像，买彩票突然中了头彩，明明很兴奋但还是拼命抑制住。
她没细想，可能是有什么高兴的事儿吧，谁还没遇到点儿幸事了。
偏了偏头，她看了看跑道，现在正好是比赛空隙，趁著没人飞速跑了过去。见著林小雪，她过去拍了拍她的肩：“你不是跑一千米吗在这儿干嘛。”
林小雪：“……”
“你能別老提一千米这三个字吗”林小雪转过头来：“我这辈子的衝动，就在这一千米上了。”
她笑：“有什么不能提的，多英勇啊。”她抬了抬头，看见跑道上那道熟悉的身影。
“班长已经上了”
林小雪点头。
她闭了闭眼，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带著五味杂陈的感情：“我，有点儿后悔。”
当时班长被一男生懟，林小雪就有些看不惯，一拍桌子脑门一衝动就吼了出来，当著全班的面报了个一千米的项目。
真是衝动一时爽。
“没事，我会来陪你的。”卫维拍了拍她的背。
她透过人群看，发现余光杰快要跑完了，又拍了拍林小雪的背：“我去给班长送个水。”
“我跟你一起。”林小雪帮她拿了瓶，嘆了口气，说道：“我就是在这儿等班长的，全班女生都去给篮球队加油了。”
卫维看了眼林小雪，点了点头。
余光杰身体不是特別好，剧烈运动容易上脸，小说里说他心臟比正常人要差一点儿。
所以这也是他没报项目的原因。
她们往终点走，看见余光杰在终点撑著身体大喘气，周围一个扶的人都没有。
林小雪小跑过去扶了一把，卫维拧开瓶盖，正好听见几个男生在终点说话。
“哟，班长这么容易上脸啊。”几个人笑声接二连三：“嘖，看这小脸红的。”
一男生又高又瘦，打量了下气喘呼呼的余光杰，笑了：“肾不好吧。”
另一个旁边看著的男生锤了他一下：“说什么呢！这是班长！班长肾能不好肾不好，还能喜欢咱们班小仙女”
卫维递水的动作冻住了。
她听出来了。
这是在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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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於操场，偏安一隅的篮球场更热火朝天。
观眾梯上人满为患，女生的尖叫声此起彼伏。郭照套了掏耳朵，慢悠悠走过来：“我说齐哥。”
“怎么你每次出场，就是这么个样子”他叉腰，不能理解：“这弄的我还有什么心思打下去啊。”
他们班对齐亦他们一班，观眾的呼声每次都是一边倒。
齐亦没甩他，瞥了瞥篮球场西北方向。
那儿一堆人，还没开场，扎堆的男生百无聊赖地玩著手机。女生都交头接耳，不知道在说什么耳语。
“我们班那李泽寧，”郭照指了指，“看见没。”
齐亦收回眼神，漫不经心地说：“嗯。”
他就没看，还不咸不淡地胡乱应。
“別这样儿啊。”郭照拿手背拍了拍他的胸膛，头偏了偏，小声地说：“听说，篮球技术硬著呢，你小心这点儿你。”
“你哪边的”齐亦睨了他一眼。
“虽说咱们不在一个班，成了对手。”郭照嗨了一声，转过头说：“但是，好歹是一个寢室的。这儿，”他拇指抵著胸口：“都跟你们在一块儿。”
齐亦懒得跟他扯，拿起地上的水喝了口。
大家都知道齐亦跟郭照是一个寢室的，二班的人看见郭照过去一班也没说啥，一班的人也都习惯郭照天天往这边跑了。
郭照咬著腮肉，四下环顾一圈。
人没来。
他一脸“我就知道是这个样”，挑了挑右眼皮，很欠地开口：“听说最近，在追某个妹妹”
齐亦喝水的动作呛著了。
“小心著点儿。”郭照笑著：“追妹妹这种事儿，都不找我，活该追不上。”
-
等了十多分钟，篮球赛还没开始。
听说是裁判员老师那边出了点儿临时状况。齐亦听见这个消息，什么话也没说，拿起手机起身：“我去放个水。”
“……”
放水这种事，都能在大庭广眾之下说出来。
秦宇梓看著他的背影有些不可思议，以前没觉得齐哥这么糙。
裁判员不来，比赛就开始不了，抱怨的人挺多，没什么人听见齐亦说了什么。
齐亦从铁网隔开的篮球场出来，恰好碰上一堆人围在离出口不远处的一个弯道口。他看见一抹白色的身影，迈步往那堆人走了过去。
人群闹哄哄的，有几个女生兴奋地叫：“三分十五秒，三分十五！！”
他皱了皱眉，继续剥开人往里走。没几个人就看见了卫维跟林小雪。
“……”
还有余光杰。
他对著刚那几个笑得很欠的男生说：“没报项目”
那几个男生点了点头。
他皱了皱眉。
“那就去帮著搬水搬桌子，多递几个小纸条，写些给运动员加油鼓励的话，就那儿，主席台，还要別人来教”
“……”
齐亦操著一顾很浓重的鼻音，皱著眉毛，篮球服滑出斜方肌和背阔肌的流畅线条，表情看起来很不好惹。
男生自从齐亦来了就挨得挺近，一个推著一个，后退了几小步。
“写，些啥”一个男生咽了几口口水，颤音问出声，还很怕地添了句：“齐，齐哥。”
“没听清”
有个男生大著胆子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