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接下来几分钟，卫维全过程看完了齐亦教几个男生怎么写上交主席台的小纸条。

    

    他高高的个子，站在几个男生中间，语气有些不耐烦，但还是拿著手机给他们说：“想一些比较激励的句子，长点儿心眼。留意著班上谁要比赛了，谁又要上场了，写个名字点名道姓给他加油。”

    

    考虑到他们可能不会写这些，他又说：“也能在网上搜，看你们，自个想出来的最好。”

    

    “那，那要是没有人在比赛……”

    

    “那就给班级写啊。”他扳著指头，挨个儿看了看这几个男生，很严厉地说：“班级荣誉懂不懂没人比赛也要写，一班加油这种，感谢班主任也行，你们看著办。”

    

    他明明就满脸写著“这还要老子老子来教你们”的不耐烦，却还是挨个挨个回答他们的问题。

    

    卫维还真没见过齐亦这种样子。

    

    他一向都是不爱理人，对杨浩那几个人说骚话也总是爱搭不理。所以让卫维发现他居然有口嫌体直的一面，还真挺意外的。

    

    感觉像重新认识了他一回。

    

    语气粗暴，那几个男生还服服帖帖地写纸条去了。

    

    这么一想，齐亦好像一直都也挺好的。对人也很好，只不过对男生和女生不一样。

    

    对男生好像都挺简单粗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性格原因，也不管他们是不是害怕，语气反正就一直不太好，也可能是因为这个给人一种不好惹的感觉。

    

    对女生的话，她只知道他对她怎么样。

    

    对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只是因为林韵幅度收养的关係，一直都挺包容的，还喜欢跟她开玩笑，尽爱在她头上占一些“哥哥是不是很帅啊”的便宜，有时候送个小礼物。

    

    前前后后，借她电脑钱，送少女捏和糖，给她买卫生巾，以为她成绩不好，老帮她讲题，生病了照顾她……

    

    她突然觉得，她好像欠齐亦的有点儿多。

    

    齐亦交代了一通，几个男生屁滚尿流就跑去给主席台递纸条去了。

    

    “谢谢。”余光杰缓了缓，现在好多了，他慢慢走向齐亦：“本来是班长该做的，……谢谢你了。”

    

    齐亦看了他一眼：“不用。你跑步也累了，去歇歇吧。”

    

    说完这些话之后，他看了她一眼。

    

    她皱了皱鼻子，不自然地挪了挪视线。

    

    余光杰拖著身体，挠了挠后脑勺：“卫维，你还要去给別的同学送水吗”

    

    齐亦又转头看她。

    

    她说：“我要去给林小雪加油。”

    

    齐亦皱眉。

    

    卫维有点儿不自在。看他还在看著她，她说完之后故意扭过头不看他，过了一会儿，她的耳边传来林小雪轻轻浅浅的声音。

    

    一声如释负重的呼气。

    

    她重新转过来，发现他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著他的背影，她突然觉得鼻子一酸。五官都开始充斥一顾难以言说的酸涩感。嗓子像是被堵住了，脑袋一阵阵发胀。

    

    学校主席台底下有两个半丈人高的大音响，学生部的人在上面朗诵著每个班的人写给比赛的同学的稿子：“不为掌声的注释，不为刻意的征服，不为失败的痛苦，只有辛勤的汗水，化作成功的脚步！这是意志的拼搏，这是速度的挑战，胜利在向你们招手，胜利在向你们呼唤！”

    

    绿荫跑道又开始新一轮的比赛，吹哨子带红马甲的管理场序的同学挥著手里的小红旗：“跑道上的同学都退后了，退后了。”

    

    卫维被林小雪架著，人潮拥挤，她就这么一直被动地退出跑到，一直到操场里面。

    

    篮球场在跑到另一边，她的视线穿过人群，看著跑道另一边的盛世繁华，喧囂热闹。

    

    她突然升起一股想要过去看一眼的衝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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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穿马甲的同学就这么看著卫维不顾比赛快考试就直直穿过跑道：“誒——同学你站住！”

    

    卫维一个灵活钻进篮球场，跟泥鰍混进土里，边艰难地走，边踮起脚看。

    

    她知道，齐亦是会输这场篮球赛的。

    

    但是小说里，齐亦输掉篮球赛的原因是因为文佳耳跟李泽寧加油去了，但现在……没有文佳耳的刺激，他不会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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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场，齐亦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校区的洗手间虽然旧，但学校的清洁工作一向做的很好，深灰色的墙面上镶著大块的玻璃，没有遮挡的能看见外面的防护网和肆意生长的绿植。

    

    玻璃上的水珠领聚聚集，然后缓慢地滑落，楼下一道道模糊的水痕。

    

    齐亦抬手，伸出手指来沿著痕跡滑下去一道。

    

    冰冷的水流浇下来，滑进眼睛里酸酸涩涩的，人也跟著清醒了不少。

    

    小姑娘生起气来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觉得杨浩谁的话不太可靠。

    

    谁他妈会在生气的时候听一个男的一个劲儿跟你撒娇

    

    他虽然不太懂这些小姑娘的心思，但他总觉得这么听杨浩的干，卫维估计更得气爆头。

    

    所以刚开始的时候，他原本想的是，还是好好地让自个小姑娘冷静冷静，气消了个大半的时候在去把那扎兔八哥给她，这样效果说不定更好。

    

    但他没想到小姑娘生气起来能这么久。

    

    还不理人，搭理都不搭理你。

    

    他长长地吐了口气。

    

    回到球场上，杨浩老远就喊他，齐亦慢吞吞走过去，才听见他继续说：“齐哥，水出完了”

    

    秦宇梓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你別，你別嘲笑我们齐哥好不”

    

    真是，齐哥可太不得了了，上个厕所上了两三趟了都。

    

    齐亦：“……”

    

    齐亦瞥了瞥球场另一边：“下一场谁”

    

    谁都注意到了球场上的动静，秦宇梓努了努嘴：“李泽寧要上了。”

    

    裁判员不知道为啥也来不了，反正最后是托人找了个临时体育老师顶的。这个体育老师挺黑的，反戴了顶帽子，掛著个黄色口哨。

    

    李泽寧在跟体育老师说些什么，有说有笑的。

    

    没一会，他给替补裁判员鞠了个躬道歉，笑著往观眾席这边儿走。

    

    齐亦眯了眯眼。

    

    他就顺著李泽寧的目標路线看过去——

    

    姑娘今天穿了条白裙子，挺仙挺仙的那种，在观眾席那里坐著，手很安分地放在膝盖。

    

    一看就乖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