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一块巨石砸进深潭,瞬间激起千层浪。
周围所有人,包括九王妃、白云老人,乃至刚赶到的九荒王,全都齐刷刷地看向宁鹿,
紧接着又猛地转头,震惊地盯向弘玉。
弘玉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眼神瞬间冰冷刺骨,
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年轻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小心风大,闪了舌头,哪天……”
“前辈还是先回去收拾自己的烂摊子吧。”
宁鹿无所谓地摆摆手,直接打断了他的威胁,“捅了这么大篓子,再不回去,怕是不好跟上面交代了。”
说完,他压根不再看弘玉那难看到极点的脸色,径自转过身,看向九王妃等人,
对身旁气息不稳的极元老祖道:“极元前辈,答应的事,我做到了,别忘了您答应我的事。”
极元老祖捂着胸口,嘴角还带着血,
闻言却郑重地朝宁鹿一拱手:“小友放心,老夫铭记于心,绝不食言。”
这一幕,让旁边几位大佬——九王妃、白云老人、栾古,乃至豪爽的九荒王,眼中都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
一个渡灵中期的大修士,对一个化神中期的小辈,不仅平等对话,甚至隐隐带着几分……托付与敬重?
这关系,怎么看都透着古怪。
弘玉冷哼一声,拂袖转身,一股强大的仙灵力卷起他,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等等!”极元老祖突然开口,叫住了也要离去的庄司和蒋桂。
庄司和蒋桂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极元老祖捂着胸口,气息还有些不稳,但目光却异常锐利:
“方才那位小友最后那句话……你们最好仔细想想,多加小心。”
庄司和蒋桂对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只是朝他拱了拱手,便也化作流光迅速离去。
“哈!老家伙,我还以为你早死在哪个旮旯里了,没想到命还挺硬!”
九荒王大步走过来,大手用力拍了拍极元的肩膀,拍得他一阵咳嗽。
极元苦笑着拱手:“此事说来话长,多谢荒黎兄及时出手。”
“既然事情已了,此地不宜久留。”
九王妃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先回扎龙星,再从长计议。”
众人皆无异议,纷纷化作遁光,朝着扎龙星的方向飞去。
画面一转,
宁鹿朝着扎龙星疾驰,很快便来到那座巍峨大殿前。
他刚一步踏入殿内,原本正有些出神的九央猛地抬头,眼睛瞬间瞪大,
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脱口喊道:“李烟景!你回……”
“央儿!”
话刚说完,九央就伸出手,想去拉宁鹿的手。
宁鹿往后退了两步,避开了。
九央的手停在半空,愣了下,随即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你躲什么呀?”
这时,余落落正好从大殿外走进来,一眼就看到这情景。
她脚步没停,径直走到宁鹿身边,很自然地伸出手,一把就挽住了宁鹿的胳膊,还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你干什么!”九央看着余落落挽着宁鹿的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余落落没松手,反而抬了抬下巴,看着九央,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是调侃还是别的什么:
“九大公主,你口口声声说喜欢他,怎么就看不出来,他根本就不是你喜欢的那个人呢?”
她侧过脸,用下巴点了点宁鹿,“看清楚啦,他是宁鹿,宁静的宁,小鹿的鹿。”
宁鹿由着余落落挽着,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确认:
“在下宁鹿,并非公主口中的他。”
他心里其实有点纳闷,李烟景以前跟这姑娘好像也没这么熟络吧?怎么现在这姑娘变得……这么直接?
九央听了这话,整个人一下子怔住了。
她不再急着上前,而是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仔仔细细地打量起宁鹿来。
看脸,确实很像,几乎一模一样。
可再往下看,
除了那张脸,声音、气质、给人的感觉,全都对不上。
“原来……真的不是他。”
九王妃看着宁鹿,轻声问道:“那你手中那把剑……”
宁鹿抬眼,目光扫过九央,又看向周围的九荒王、极元老祖等人,
平静地开口:“李烟景,已经离开府天星域了。”
“离开?”九央身体一震,脸色白了白,“他……死了?你是……夺舍了他的身体?”
“是离开,不是死了!”余落落抢在宁鹿前面开口,语气有点急,“走了!你听不懂吗?”
宁鹿瞥了余落落一眼,没说话。
余落落立刻缩了缩脖子,捂住嘴不吭声了。
“他有事,去了别的星域。”
宁鹿转回视线,看着九央,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九央愣愣地看着他,眼神复杂:“你不是他,可你又认识他,你……”
“你是那小友的分身吧?”
九荒王摸着下巴,突然插话,语气肯定。
宁鹿微微躬身,抱拳行了一礼:“前辈,慧眼识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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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王妃若有所思地低语:“断了联系的分身么……”
九央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看着宁鹿,眼神里有很多话,但没问出口。
“走了!”余落落又拉住宁鹿的胳膊,晃了晃,“你不是说要帮我练功吗?去嘛去嘛!”
宁鹿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带着余落落,朝着大殿外走去。
九央整个人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宁鹿和余落落离开的背影,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扭头就跑出了大殿。
九王妃望着女儿跑开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极元老祖看着这一幕,有些摸不着头脑,疑惑地看向九荒王和九王妃:
“荒黎兄,王妃,这……九公主她这是怎么了?”
白云老人捋了捋胡子,接过话头,简单解释道:
“唉,说来也简单,就是那丫头啊,自从李烟景那小子离开后,就日日夜夜地等,结果今天……”
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极元老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不过这位宁鹿小友,当初我也差点认错了。”
“行了!”九荒王摆摆手,打断了几人的话,声音洪亮,
“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去!咱们现在,有更要紧的正事要谈!”
他目光扫过殿内众人,脸上的神情严肃起来。
殿内,几位大人物正神色凝重地交换着各自掌握的情报,低声商讨着眼下的局势和潜在的问题。
而就在大殿外不远处的空地上,气氛却截然不同。
宁鹿直接盘膝坐在地上,闭目调息,仿佛刚才殿内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余落落抱着膝盖坐在他旁边,歪着头看了他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小声开口:“你这样……是不是有点太狠心了?”
宁鹿没睁眼,只是鼻腔里轻轻哼出一个疑问的音节:
“嗯?”
“你明明就是他啊……咱们走的时候,他们不是把一切都托付给你了吗?你为什么非要这样……”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宁鹿眼睛都没睁开,只淡淡回了一句:“我也可以选择不要,不是吗?”
“可我一个修无情道的,都觉得你有时候太狠心了。”
余落落撇撇嘴,“你明明可以……说得婉转一点的,你就不怕她真的钻了牛角尖,走火入魔,然后……”
她话还没说完,宁鹿突然站了起来。
“哎?你去哪儿?”余落落一愣。
宁鹿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你不是说我该去道歉吗?那我去就是了。”
余落落瞪大了眼睛,有点无语:“你……你还真是想到什么做什么,一点架子都没有啊!”
宁鹿闻言,回头瞥了她一眼,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好好修炼你的,不然等我回来,有你好受的。”
余落落冲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小声嘀咕:“就知道欺负我……”
微弱的哭泣声在花丛中细细地响着,像雨滴打在花瓣上。
一道影子忽然遮住了眼前的光,九央泪眼朦胧地抬起头,正对上宁鹿没什么表情的脸。
“以前帮你打擂台,被人打断三根肋骨也没见你哭成这样。”
宁鹿说。
九央用力擦了把脸,扭过头去:“你还来找我干什么?我跟你又没……”
“往那边挪挪。”宁鹿打断她。
“我不!”九央嘴上这么说,身子却往旁边蹭了蹭,让出一小块地方。
宁鹿挨着她坐下来,学她的样子抱住膝盖,眼睛看着前面一丛开败的花:
“他是我,我也是他,但我不想当第二个他。”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刚才……话说重了,对不住。”
九央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吸了吸鼻子,小声问:“他……还回来吗?”
宁鹿没回答,只是朝她招了招手:“过来点。”
九央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耳朵凑了过去。
宁鹿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飞快地说了几句什么。
“啊?!”九央猛地坐直身体,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一下红了,“你、你是说他……?”
宁鹿点点头,一脸“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表情:
“我不是他,不爱打哑谜,问什么答什么呗,反正我看他那样子,大概也是这个意思。
再说了,有青璃在,你也没戏了,不如……”
九央愣了好一会儿,脸上的红晕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大悟,
还有点懊恼:“原来……原来他以前老是躲着我,是因为这个……”
“知道就行。”
宁鹿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沾的草屑,“说开了,心里好受点没?”
九央也跟着站起来,低着头,脚尖碾着地上的小石子,声音闷闷的:“好一点点了……可还是……”
她话没说完,宁鹿突然伸手,一把将她抵在旁边的墙角。
他俯下身,脸凑得很近,带着点痞气的笑,热气呼在她耳边:
“你要是觉得可惜,不甘心……那把我当成他,发泄一下也行啊,我有他全部的记忆,感觉……应该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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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什么呢!”
九央的脸瞬间爆红,又羞又气,用力一把将他推开,自己缩到墙角,像只受惊的兔子。
宁鹿被她推得后退两步,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甚至有点困惑:
“真搞不懂你们,弯弯绕绕的,想法真奇怪。”
九央揉了揉眼睛,没好气地瞥了宁鹿一眼:“你……这么一说,我好像对你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了。”
“那不正好了嘛。”宁鹿无所谓地耸耸肩。
“那你跟余落落……”九央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也像他和青璃那样……是那种关系吗?”
“呵,”宁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撇了撇嘴,“你说她?她顶多算是我养的……嗯,灵兽吧!”
“啊?!”九央再次瞪大了眼睛。
“比喻,比喻懂吗?”宁鹿摆摆手,
“谁让她老是小鹿小鹿地叫我,说实在的,我更像她半个师父,
自从我和她,跟着青璃、烟景分开后,基本就我在教她练功了。”
九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些。
宁鹿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点戏谑:
“话说开了,就别再胡思乱想了啊,不过……要是真忍不住……”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点玩味,“我也不介意你把我当成他。”
“不要!”九央脸一红,立刻往后缩了缩,摇头道,“你比他……坏多了!感觉完全不一样!”
宁鹿轻笑一声,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八姐呢?”
九央答道:“八姐和四姐先回去了。”
宁鹿叹了口气:“唉,还得跑一趟九荒星啊,真麻烦。”
说着,他抬手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玉简,递了过去:
“差点忘了,这烟景留给你的玉简,你看看吧,对了,我可没看啊。”
九央轻轻一笑,接过了玉简,点了点头。
宁鹿道:“走了,我还要帮落落修炼呢,你要是还有问题就来找我,知道的我就告诉你。”
九央紧紧攥着那枚温润的玉简,神识沉入其中,将每一缕印记、每一句话都仔仔细细地看过。
许久,她才缓缓退出,将玉简轻轻按在心口,闭上眼。
一滴泪珠从她眼角滚落,砸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可她的嘴角,却分明弯起了一抹释然又温柔的弧度。
半日后,大殿内的商议似乎有了结果。
来自古盟上层的回讯也已抵达,新的紫幻星驻地,被划在了距离九荒星不远的一处荒芜星球上,
那地方算是从九荒王的封地中分出去的一部分。
极元老祖向众人郑重道别后,便带着那些劫后余生的弟子们,化作道道流光,朝着新的家园飞去。
空地上一下子冷清了许多。
余落落站在原地,看着同门消失在天际的方向,鼻子一酸,用力吸了吸,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宁鹿,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委屈:“他们都走了……把我忘了。”
宁鹿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抬手,不怎么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晃了晃。
“唉,”他叹了口气,语气听着有点欠揍,
“这不明摆着吗?他们是真爱,师徒情深,你呢,纯属意外。”
看着余落落瞬间瞪圆、快要喷火的眼睛,他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行了,别嚎了,我也要去九荒星,带你一块儿去。”
余落落嘿嘿一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你跟那个九公主……都说清楚啦?”
宁鹿眼睛都没眨一下,答得干脆利落:“清楚,连他和青璃……嗯,双修的那些细节,我都一字不差地讲给她听了。”
“什么?!”余落落惊得眼睛瞪得溜圆,嘴都合不拢了,
“你这……你这是想让她羞死还是气死啊?等等,不对啊……”
她忽然反应过来,狐疑地打量着宁鹿,
“那段记忆你根本就没有才对!你骗我!其实你根本就是好好安慰她了,对不对?”
“就你话多。”
宁鹿瞥了她一眼,懒得解释。
“你说嘛说嘛!”余落落扯了扯他的袖子,不依不饶,“我又不会因为这个生气。”
宁鹿脚步一顿,扭过头,表情有点古怪地看着她:“这关你什么事?”
余落落被问得一愣,脸微微红了,声音也小了下去:“你……你不喜欢我啊?”
宁鹿抬手,用手背贴了贴她的额头,一脸“你没病吧”的表情:“没发烧啊,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余落落撅起嘴,声音更委屈了,带着点自暴自弃的控诉,
“都是坏人!就会嘴上逗人,撩完就跑,事后拍拍手就……”
“好了好了,”宁鹿打断她,转身朝前走去,声音远远飘来,“收拾收拾东西,带你走了。”
“哎!来啦!”余落落脸上的委屈瞬间一扫而空,
换上灿烂的笑容,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变脸比翻书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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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鹿头也不回,听着身后轻快的脚步声,慢悠悠地说:“你这性子,修无情道还真是修对了。”
“是吧!”余落落快走两步与他并肩,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
“反差!无情!这才最要命,这可是李烟景以前跟我说的!”
宁鹿点点头,语气平淡地补充:“嗯,是挺要命,光祸害别人,不祸害自己。”
余落落眼睛一亮,笑嘻嘻地凑得更近了:“那……让我也祸害祸害你呗?”
宁鹿面无表情地伸手,把她凑过来的脸推开:“走开,你是练无情道,不是发情道。”
“嘿嘿,”余落落也不恼,反而露出两颗小虎牙,笑得有点贼,
“真是奇怪了,我这招对别人都好使,怎么到你这就没用呢?难不成我的无情道对你无效?”
“你那套肉麻兮兮的话,还有笨手笨脚的撩拨,省省吧。”
宁鹿瞥了她一眼,“李烟景以前修过一种特殊禁制,
专门克制心魔和幻惑类的玩意,巧了,我也继承了,
所以你那套,对我没用。”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在想什么歪心思,我一眼就能看穿,跟没穿衣服站在我面前差不多。”
余落落一听,不但没害羞,反而挺了挺胸,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问:“那你说,好看不?”
“啊呸!”宁鹿被她这没脸没皮的样子噎了一下,没好气地挥手,“滚滚滚!一边儿去!”
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地斗着嘴,一路打打闹闹,走进了光芒流转的传送阵。
光芒渐渐将他们吞没。
“出发!九荒星!”
“出发!紫幻星!”
嬉闹的声音消散在传送的光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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