崭新的紫幻星上,灵气浓郁得几乎化成了淡淡的雾,在奇花异草间缓缓流淌。
放眼望去,山峦起伏,平原辽阔,比原来的旧星不知宽广了多少倍。
“哇——”余落落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满是兴奋,“真好!灵气这么足,地方也大了好多圈呢!”
宁鹿站在她旁边,闻言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点了然:
“那当然,要不是你家老祖跟荒黎交情够铁,加上他脑子里装的那些秘密够值钱,
人家九荒王能舍得从自己地盘里划出这么一大块肥肉来?”
余落落吐了吐舌头,摆摆手:“哎呀,这些大事哪轮得到我们这种小人物操心。”
“我是‘人物’,”宁鹿故意拉长了语调,上下打量她,“你嘛,顶多算个‘小’人物。”
“我哪里小了!”余落落立刻不服气地挺直腰板,
还特意往前凑了凑,瞪圆眼睛看着宁鹿,“你看!哪里小了!”
宁鹿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不住摇头轻笑:“我说你人小,个头小。”
“哼!矮点怎么了?”余落落叉着腰,理直气壮,
“矮点不容易被敌人的剑芒砍到!目标小,安全!”
宁鹿一本正经地点头,眼里却满是戏谑:
“有道理,对手砍了半天,一低头,哟,原来你站着呢,他还以为你蹲着。”
“宁!鹿!”余落落气得跺脚,脸颊鼓成了包子,“我恨你!”
“嘘——”宁鹿忽然收了笑,朝她身后努努嘴,“别闹,你小师妹来了。”
余落落回头,果然看见小师妹正从远处的一条小径上款款走来,身姿比以往多了几分沉稳。
“师妹!你来啦?”余落落高兴地迎上去。
小师妹走到近前,轻轻咳了一声,脸上努力做出严肃的表情,
但眼里还是有些藏不住的笑意:“师姐,现在该叫我掌门了。”
余落落愣了一下,她学着宁鹿刚才的腔调,拖长了声音:“是——掌门——师——妹——好——”
小师妹自己也绷不住了,笑着拍了她一下:
“好啦好啦,师姐,别闹了,是老祖让我来的,他请宁公子过去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
“知道啦!”余落落应道,转头对宁鹿说,“走吧,老祖找你呢。”
画面一转,宁鹿和余落落已经来到极元老祖暂居的新洞府。
“老祖,伤势可好些了?”宁鹿拱手问道。
“哈哈,托小友你那宝贝的福,元神的伤,如今已好得七七八八了!”
极元老祖气色好了许多,脸上也带了笑容,指着旁边的石凳,“坐,快坐。”
宁鹿点点头,在石凳上坐下,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瓶,轻轻放在石桌上:
“出来时带的不多,这一小瓶您留着,可以兑些灵泉慢慢用,对您座下弟子恢复伤势、稳固根基也有大用。”
极元老祖看着那玉瓶,又看看宁鹿,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变得郑重。
他长叹一声,声音有些发颤:“小友对老夫的恩情,实在是……老夫真不知该如何报答了。”
他颤巍巍地从袖中取出一枚青色玉简,双手递了过去,
“这是先前答应你的炼魂之术,老夫毕生心得,都在里面了。”
宁鹿双手接过玉简,也没推辞,只点了点头:“多谢老祖。”
“唉,说什么谢。”极元老祖摇摇头,脸上露出些许惭愧,
“如今宗门新立,百废待兴,资源实在紧张,老夫一时拿不出什么像样的谢礼,
若小友日后有任何需要,只要老夫能办到,赴汤蹈火,定当加倍补偿!”
宁鹿摆摆手,神色平静:“老祖言重了,谢礼之事,无需挂怀,晚辈此番前来,主要是有一事,想向您请教。”
极元老祖闻言,目光转向一旁正竖着耳朵听的余落落。
余落落立刻会意,吐了吐舌头,站起身来:“好啦好啦,知道啦!我这就去帮……帮新入门的师弟师妹们修炼去!”
她说着,朝宁鹿做了个鬼脸,一溜烟跑出了洞府。
看着她轻快的背影,极元老祖眼中流露出欣慰:“这丫头,倒是比以前懂事了。”
“没办法,”宁鹿端起石桌上的清茶喝了一口,淡淡道,
“能力越大,担子自然就来了,她啊,是时候该自己往前走了。”
极元老祖捋着胡须,看向宁鹿的目光里带着赞许,
也有一丝复杂:“小友锻炼人的手段……实在是让老夫叹为观止啊。”
宁鹿摆摆手,不以为意:“她那性子,以前被人欺负惯了,总觉得自己不行,
其实路,李烟景早就给她选好了,我只是顺手把她最后缺的那块拼图,给摁回去了而已。”
“小友想问什么,尽管问吧。”
极元老祖神色认真起来,“老夫定当知无不言。”
宁鹿点点头,开门见山:“当年您和弘玉、紫奇三人,冒险闯入仙宫,到底是为了找什么?”
极元老祖沉默了片刻,眼中掠过一丝久远的追忆,缓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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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为了寻找水灵仙帝一位陨落妃子的遗蜕,以及……水灵仙帝的仙剑——水灵仙剑。”
“水灵仙剑?”宁鹿眉头微挑,“不是在九荒王夫妇手中么?”
“正是。”
极元老祖颔首,“小友手中那把,想必也非寻常之物吧?”
宁鹿摇摇头:“我那把不是,是师门传下来的,算是……另一种渊源。”
极元老祖露出理解的笑容,没有深究,只是感慨道:“能教导出小友这般人物,令师定然是了不得的存在。”
宁鹿扯了扯嘴角,没接这话茬,转而问道:
“既然当初在仙宫没找到仙帝妃子的遗蜕,那后来你们去昆仑海,又是为了寻什么?”
极元老祖缓缓摇头,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神色,声音也低沉了几分:“没有,那次昆仑海之行,我们什么都没找到。”
“什么都没找到?”宁鹿追问。
“我们遇到了一个……无法形容的恐怖存在,仅仅是无意识散发的威压,就让人心悸。
最可怕的是……它似乎没有固定的形体,全身上下,布满了……眼睛。”
“眼睛?”宁鹿眼神一凝。
“对,眼睛,无数只冰冷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弘玉……他当时反应极大,似乎认得那东西,甚至与之交手。
但仅仅几个回合,他就被完全压制,逼得他不得不动用了某种……不属于他平日修为的力量,才勉强脱身。
也正是那时,我察觉到了他力量的异常,那绝非人族修士该有的气息。”
宁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原来如此,所以他后来才非要置你于死地,是怕你和紫奇一样,看破他的真身,将他是异族的秘密说出去。”
“正是如此,不过小友,那日你当众点破他身份,
虽然暂时解围,但以弘玉的性子,日后必定疯狂报复于你,你……”
宁鹿接着说:“您看,人族对妖族向来忌惮得很,就像这天道古盟里,
对紫蛟龙族、其他兽族,还有那些类妖的种族,都是不停地打压、削弱。
弘玉可是只活在古老传说中的古妖,天知道他活了多少年,一旦他的身份被坐实,麻烦就大了。
所以您不用担心,现在该跑路的是他,不是我们。”
他顿了一下,语气平静地分析:
“不过,当时在场的那两位渡灵修士,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弘玉不会让他们活着把消息带回去的。
按我的推算,要不了多久,天道联盟高层镇压、追杀弘玉的消息就会传出来。”
极元老祖听罢,神色复杂地看着宁鹿:“小友,你这是……早就算计好了?”
“当然。”
宁鹿回答得很干脆,“我暂时不打算离开九荒星,他弘玉要是真那么有把握,当时就该不顾一切出手留下我们。
他跑了,就说明他还是忌惮九荒王,至少在这里,他不敢乱来,所以,问题不大。”
极元听完,忍不住笑了起来,摇摇头:“小友,你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直接入局,跟对面赌命啊。”
宁鹿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没办法,对手是渡灵修士嘛,总得赌一把。”
“说到这个,”极元收敛了笑容,神色认真起来,带着几分探究,
“老夫一直想问,当日小友是如何瞬息之间,将那上百化神精英……全数抹除的?那等手段,实在骇人听闻。”
“仙剑之威罢了。”宁鹿回答得很简单,似乎不愿多谈。
极元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只是感叹道:“仙剑之威,果真强悍绝伦。”
宁鹿点点头,算是应了,随即话锋一转:“对了,再请教您一事,化神之上是渡灵,那渡灵之上,又是什么境界?”
极元闻言,猛地抬头看向宁鹿,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惊疑:
“小友何出此问?莫非……你一直隐藏了修为?”
“我就随口一问。”
宁鹿苦笑,摆了摆手,
“我一个化神修士,能不能修到您这境界都还两说,主要是好奇,想听听更高处的风景。”
极元将信将疑地看了他片刻,似乎觉得他不像说谎,这才缓缓点头:“原来如此,那小友看好了。”
他说着,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轻轻一拢。
随着他的动作,身后虚空之中,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仿佛玉器摩擦的“喀喀”声。
紧接着,一道道散发着玄奥气息、形如圆盘的淡金色纹路,由虚凝实,
缓缓浮现,层层叠叠,在他身后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之感。
接着,他左手同样抬起,掌心之中,一股与寻常灵力截然不同的、更加凝练、更加纯粹、带着淡淡金芒的力量迅速汇聚,
如同一轮微缩的骄阳在他掌心沉浮。
“而这,便是化神修士吸纳足够仙玉精华,以仙力淬炼自身灵力,
最终与天地灵力交融、质变而成的——仙灵力。”
宁鹿手指无意识地抵着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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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您的说法,我若想突破至渡灵,就需要大量仙玉,汲取其中仙力,与自身灵力融合,转化为这种更高层次的仙灵力。
同时,还要借助对天道的深刻感悟,作为蜕变的‘引子’和‘容器’,最终完成从‘灵’到‘仙’的彻底过渡?”
“正是如此。”
极元点头,眼中流露出赞许,
“感悟为基,仙力为薪,二者相合,渡凡成灵,化灵为仙,此乃‘渡灵’之真意。”
宁鹿手指在石桌上急促地敲击着,越敲越快,眼神发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极其关键的东西。
极元老祖看他这样,忍不住问道:“小友,你想到什么了?”
宁鹿没回答,猛地抓起桌上的茶壶,仰起头,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大口凉水,然后一抹嘴,语速飞快地说道:
“我是说假设啊!您看,渡灵修士有了仙灵力,自身的‘道’也修到了大圆满,对吧?
然后仙灵力在身体里的淬炼、转化也完成了,也圆满了,
那如果……如果把这两种都达到圆满的状态,再强行把它们……融合在一起呢?
是不是……就有可能突破渡灵,到达下一个全新的境界了?!”
“轰——!!!”
他话音刚落,对面的极元老祖身上猛地爆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异力量!
这股力量席卷开来,整个洞府,甚至洞府外的一方小天地,
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万籁俱寂的绝对安静中,连空气和灵气都仿佛凝固了。
宁鹿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冲击,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稳住身形。
只见极元老祖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沧桑平和的眼睛,此刻死死地盯在宁鹿脸上,
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以及一种……近乎看待怪物般的审视,他张了张嘴,声音都有些发颤,
不再是“小友”,而是换了一个更郑重、更平等的称呼:
“道……道友……你这番话……是从何处……悟出来的?!”
宁鹿被看得心里有点发毛,苦笑着摸了摸鼻子:
“前辈,您别这么看我……我就是随口假设一下,
难道说……整个府天星域,真的就没有一个突破渡灵之上境界的修士吗?”
极元老祖身上那股奇异的力量缓缓收敛,周围的死寂也随之退去。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宁鹿,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在看一个无法理解的谜题。
沉默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久远的敬畏:
“有,据老夫所知,只有两位。”
“哦?”宁鹿来了兴趣,追问道,“是哪两位?”
“这二位……”极元老祖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仿佛提及那两位的名字都需要莫大勇气,
“便是如今天道联盟与天道古盟的至高领袖,真正的无上存在,他们……早已是万人之上,是这方星域,真正的主宰者。”
“那这个境界,叫什么?”宁鹿追问。
“诀天境。”极元缓缓吐出这三个字。
宁鹿点点头:“名字是挺霸气,不过,那两位前辈就没分享过自己突破的感悟?哪怕一点点心得?”
极元摇摇头,目光复杂地看向宁鹿:“若人人都能有小友这般……开阔的想法,
仙途或许才能真正称得上共行,可惜……”
宁鹿苦笑一下:“果然都一样,到头来都得靠自己硬闯。”
他话锋一转,“对了,我听弘玉那意思,九荒王似乎……已经摸到那个门槛了?说不定真让我猜中了呢?”
极元老祖目光灼灼地看向宁鹿,再次问道:“小友……可还有什么其他心得?”
宁鹿被他问得一愣,连忙摆手:“啊?您向我请教感悟心得?我自己这点修为和天道感悟,还差得远呢……”
“哎,修为境界代表不了什么!”极元摆手打断他,神情十分认真,
“小友方才那番话,已是让我感悟良多,不妨再说说,对老夫定有裨益。”
“这……”宁鹿面露难色,有些犹豫,“万一我说错了,岂不是误人了……”
就在这时,一股浑厚的仙灵力波动由远及近,落在大殿之外。
随即,清晰的敲门声响起,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极元兄,方便吗?”
极元立刻起身,朗声道:“荒黎兄,请进!”
殿门打开,身形魁梧的九荒王——荒黎大步走了进来。
宁鹿也站起身,拱手行礼:“见过九荒王。”
荒黎爽朗地摆摆手:“小友不必多礼,和他一样,叫我荒黎就行。”
宁鹿从善如流,改口道:“荒前辈。”
荒黎点点头,目光在宁鹿和极元之间转了一圈,笑道:
“远远就听见你们在交谈,说什么呢?可与我分享分享?”
极元脸上露出感慨的笑容,指着宁鹿对荒黎道:
“荒黎兄,你来得正好,这位小友,看似年轻,可对修仙一途,见解之通透,实在令人惊叹。
方才一席话,便让我感悟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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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荒黎浓眉一挑,看向宁鹿,眼中露出浓厚的兴趣,“什么话?说来听听。”
极元老祖将宁鹿刚才提出的、关于“天道圆满”与“仙灵力圆满”相互融合以突破境界的设想,
原原本本地转述给了九荒王荒黎。
荒黎听完,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缓缓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感慨的神色。
他看着宁鹿,语气坦诚:“小友这番话,确实是找到了正途,不瞒你说,我如今,正走在这条路上。”
“什么?”极元老祖闻言一怔,有些不敢相信,“他所言非虚?这……这真是通往诀天之境的正路?”
荒黎肯定地点头:“千真万确。”
一旁的宁鹿也愣住了,眨了眨眼:“啊?真让我蒙对了?”
极元老祖猛地转头看向宁鹿,目光中的赞赏几乎要溢出来,他深吸一口气,
叹道:“小友……你当真是天纵之资!仅凭化神期的修为与见识,
不仅能透彻理解仙灵力与渡灵感悟的本质,竟连渡灵突破至诀天境的关键瓶颈,都推测得八九不离十!”
荒黎接过话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点了点头:
“路是对的,可这路……不好走啊。”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历经漫长岁月的沉淀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我卡在这最后一步,已经快三千年了,这最后一步……实在是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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