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鹿走到那具化神修士的肉身旁边,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又指了指旁边准备好的各种灵材,语速快而清晰:
“这次带来的仙泉分量足够,你先在边上找个合适的位置,用法力垒一个能容纳这具肉身的血池,
不用太大,但要能完全浸泡,然后把这具身体放进去,固定好。”
巴姬认真听着,点头。
“之后,”宁鹿继续说,语气不容置疑,
“你每日需要放血,用你自己的血,注入血池,然后用你的灵力引导,
让你的精血一点一点渗透到肉身的血脉、筋骨、肌肉之中,直到布满全身。
每一步渗透,都要用灵力将渗透的部位仔细封住,防止血液流失。
这个过程不能急,要慢慢来,一点一点地浸养。”
他站起身,拿起那个装着仙泉的大玉瓶,晃了晃:
“这个,是用来滋养那缕残魂的,每天滴一滴进去,滴在残魂周围,
用法力引导仙泉气息慢慢融入魂魄,直到魂魄被温养得足够凝实、稳定,有足够的力量去适应新的肉身。”
他顿了顿,看着巴姬:“等肉身浸满你的精血,魂魄也温养好了,就可以尝试将残魂引入这具重塑的躯体了。”
巴姬听完,重重点头,但随即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我……我明白了,可是,引魂归窍,还有后续稳固魂魄、契合肉身的秘法……我不会。”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
宁鹿瞥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点理所当然,
“你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会这些才怪,要不我干嘛特意去找极元老祖,要他的炼魂术?”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记载炼魂术的玉简,在指尖转了转:
“就是趁着你垒血池、用精血养肉身这段时间,我好抓紧把炼魂术学会、练熟,
到时候,引魂、固魂、融魂这些事,交给我来。”
巴姬看着那枚玉简,又看看宁鹿,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低声道:“谢……谢谢你。”
“用不着。”
宁鹿摆摆手,把玉简收好,
“你先按我说的,把前面那些步骤做好,一步都不能错,还有,
别忘了去找那些能养魂的天材地宝,有多少要多少。”
巴姬再次点头,神情认真:“知道了,我这就去准备。”
宁鹿看着厚重的石门缓缓合拢,最终“咔哒”一声完全关闭。
他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自语:“这一家子,从上到下,就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他收回目光,盘膝坐下,从怀中取出那枚记载着炼魂秘术的青色玉简。
他闭上眼睛,分出一缕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玉简之中。
霎时间,一股庞大而古老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识海。
宁鹿静心凝神,开始仔细阅读、理解其中记载的玄奥法门。
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一丝了然又赞叹的神情:
“不愧是极元老祖压箱底的东西……这炼魂术,果然精妙。”
“炼魂,抽魄,锁神……各种针对魂魄的运用法门,一应俱全,样样不差。”
他低声重复着玉简中的关键,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这是他在专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炼成了这个……”
宁鹿的目光变得幽深,仿佛在盘算着什么,
“一来,能为师父、师伯他们将来可能的需要,提前做些准备,二来……”
他眼神一厉,想到了魔魂幡中那些尚未完全炼化的、充满怨气的元神,
“也能把我魔魂幡里收着的那些元神,彻底炼化,变成纯粹听话的魂魄兵器。”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仿佛看到了某种极具威慑力的场景:
“到时候,一旦驱使起来,成百上千的凶魂厉魄同时扑杀过去……那场面,想必会相当热闹。”
一天天过去,一月月过去,转眼间三年就没了。
青魔的声音在宁鹿耳边响起,听着有点无奈,还带着点心疼:“大哥,你能不能别试了?”
宁鹿头也没抬,继续摆弄着面前漂浮的几个模糊魂影,漫不经心地说:
“怕什么,就拿你几个魂魄练练手而已,小气什么。”
“几个?”青魔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满是控诉,
“几百个了都!光是炼魂这一项,你就废掉我几百个存货!可那锁神的术法,又是几百个填进去了!
我攒的,还有李烟景当初塞给我的,都快被你掏空了!”
“一堆元婴修士的魂魄而已,没了就没了,”宁鹿的语气还是那么不咸不淡,“化神期的,我动过一个吗?”
“那倒是没动……”青魔噎了一下,但马上又嚷嚷起来,“那也不行!地主家也没余粮了!”
宁鹿停下动作,终于转过头,瞥了声音来源一眼,慢悠悠地说:“再聒噪,我把你也炼化了试试手。”
青魔那边瞬间安静了,过了一小会儿,才传来一声不情不愿的、带着点心虚的嘀咕:
“用……用归用,用完了记得给我补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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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青魔在紫霄剑里发出嗡嗡的低响,像是在嘟囔,声音闷闷的:
“你都有一把仙剑了,还有那要命的灭仙蝶,再加上用仙泉浸透蜕变出来的青神藤……
哦对,还有那一手能瞬间秒一群的邪门法术。
这么多手段还不够用吗?怎么还惦记着这些抽魂炼魄的玩意儿?”
宁鹿叹了口气,停下手里掐着的法诀,转头看向悬在一旁的紫霄剑:
“你嫌多,我还嫌少呢,化天羽这次没带出来,我这副身子骨,又不是他那种硬抗型的,
对上同阶或者稍高一点的修士,还能打打。
可要是遇到渡灵期的老怪物呢?打不打得过且不说,我这肉身能挨人家几下揍?”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点认真,继续说道:
“再说了,你说我那大范围清场的招数,上次在边界用了一次,人是杀光了,可什么都没剩下,连魂魄都灰飞烟灭了。
我看着都心疼啊,那可都是资源!你想啊,要是我能把那些化神修士的魂魄都抽出来炼化了……”
宁鹿越说眼睛越亮,语气也兴奋起来:
“一次收割那么多化神修士的魂魄!炼成之后,铺天盖地撒出去,那场面!那威力!”
青魔原本的嘟囔声渐渐停了,似乎被宁鹿描述的画面吸引了。
过了一小会儿,它试探着开口:“嗯……你这么说,好像……也有点道理?”
宁鹿嘴角一勾:“是吧?”
青魔的声音立刻变得急切起来,刚才那点心疼全不见了:
“快快快!那还等什么?赶紧拿几个化神期的魂魄练练手!要化神中期的!元婴的没劲!”
宁鹿挑眉,似笑非笑:“哦?不心疼了?刚才不还嚷嚷地主家没余粮吗?”
“心疼归心疼!”青魔理直气壮,“可心疼总比咱们打完架,毛都捞不着一根强吧?快练快练!”
宁鹿忍不住笑出了声,屈指弹了一下剑身:“这还差不多,终于开窍了。”
九央摸着头,一脸不解地说:“奇怪,八姐最近怎么书也不看了,天天忙进忙出的,感觉比母后还要忙。”
齐芊凑过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不止呢!我还看到宁鹿就住在她寝殿那边!”
九央一愣:“啊?难不成……八姐在修炼什么特别的功法?”
齐芊用力点头,一脸“你懂的”表情:“嗯!肯定是什么了不得的双修功法!”
突然,思恩从她们身后出现,一手一个揪住齐芊的耳朵:
“齐芊!你能不能不要把人家想得那么龌龊啊!”
齐芊捂着耳朵,委屈巴巴地嚷:
“四姐,我这也是合理猜测嘛!他俩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除了双修还能干嘛?
再说了,你看八妹那脸色,一天比一天差,明显是双修过度,被那小子给……嗯,给榨干了!”
思恩又好气又好笑,松开手,瞪了她一眼:“我只听说过被榨干的男修,还没见过被榨干的女修呢!”
九央眨巴着眼睛,好奇地问:“四姐,你从哪儿听说的呀?”
齐芊也反应过来,立刻来了精神,追问:“是啊四姐,你从哪儿听来的?”
思恩的脸颊“唰”地一下红了,眼神躲闪,故作严肃地呵斥:
“姐姐的事,轮得到你们过问?赶紧修炼去!还有,不许去打扰八妹!”
齐芊撇撇嘴,拉长声音:“知道啦——”
等思恩走远了,齐芊眨眨眼,凑到九央身边,压低声音说:“走,九妹,我带你去看看!”
九央赶紧摆手:“不好吧!四姐不是说了,不让我们去打扰八姐吗?”
“你爱去不去!”齐芊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看着她,“你真不去?”
“不去!”九央用力摇头。
齐芊撇撇嘴,一个人走开了。
九央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轻轻松了口气。
她其实知道宁鹿在做什么,也问过宁鹿。
但她这个七姐齐芊,是出了名的大嘴巴,什么都往外说。
一旦让她知道了八姐和宁鹿在做的事……
八姐本来就怕父王,万一被父王知道了,以他的脾气,怕是真的会直接把……后果不堪设想。
齐芊踮着脚尖,像只猫一样,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挪到寝殿外。
她刚想靠近窗户,脚下一道隐蔽的灵光突然亮起,瞬间化作几道细细的光索,缠住了她的脚踝。
“哎呀!”齐芊吓了一跳,赶紧运起灵力震开。
可刚挣脱,脚一落地,又踩到另一个禁制,几道风刃“嗖嗖”地擦着她耳边飞过。
她手忙脚乱地躲开,狼狈地后退了好几步,气鼓鼓地瞪着寝殿大门:
“八妹,至于吗?你这寝宫是藏了什么宝贝,还一步一个禁制,布下天罗地网了?”
她抬头,想找找有没有别的入口,结果看到不远处一棵大树的树枝上,
挂着一块木牌,上面用红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大字:杀阵。
齐芊缩了缩脖子,又往后退了几步,嘴里不甘心地嘀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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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你厉害!等着,等我回去学好了禁制阵法,再来破你的乌龟壳!”
地下洞穴里。
宁鹿刚刚结束一轮调息,缓缓睁开眼睛,轻轻摇了摇头。
旁边正在用灵力引导血气的巴姬立刻察觉,停下动作,有些紧张地问:“怎么了?是不是炼魂术出问题了?”
“不是。”
宁鹿语气平静,“是你那七姐齐芊,刚才摸到你寝殿外面了。”
“啊?”巴姬脸色一白,“那我出去……”
“不用。”
宁鹿打断她,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布下的禁制够她喝一壶的,一步一个坑,不好受,她已经被挡回去了。”
巴姬这才松了口气,点点头:“那就好。”
她重新集中精神,从旁边拿起一个玉瓶,拔开塞子。
浓稠的、带着奇异灵光的鲜血缓缓流入下方的血池。
血池已经积蓄了相当可观的量,猩红中泛着淡淡的金芒,几乎要漫出来,看着就让人心惊。
这三年,日复一日,她不知放了多少血进去。
原本就白皙的脸庞,如今更是苍白得近乎透明,透着一种脆弱的憔悴,可她的眼神,却始终坚定。
宁鹿抬手一挥,远处三个小丹炉的炉盖同时打开,飞出三枚圆滚滚的丹药。
他看了看掌心里还带着余温的补气丹、补血丹和补灵丹,
低声自语:“多亏了你这些年要用药,我这炼丹的手艺倒是练出来了。”
旁边的巴姬轻笑一声,声音有些虚弱:“应该是我多谢你才对,这么多年,一直给我炼丹……”
“张嘴。”
巴姬顺从地张开嘴。
宁鹿手指一弹,三枚丹药依次飞入她口中。
巴姬咽下,苍白的脸上很快恢复了一丝血色。
宁鹿不再多说,抬手祭出周围的灵草材料,继续开始新一轮的炼制。
巴姬看着他专注的侧脸,轻声说:“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宁鹿头也不抬,摆摆手:“要是李烟景在就好了。”
巴姬愣了愣:“你不是说,你才是本尊吗?他来了也……”
“我是本尊没错,”宁鹿打断她,手上动作不停,
“但我们是双本尊,他要是来了,我俩虽然是一个人,但又不完全一样。
他那身子骨,血再生得特别快,肉身也比我抗造。
要是用他的血,你也不用这么辛苦,天天放血,搞得自己都没法正经修炼了。”
巴姬抱着膝盖,在他旁边坐了下来,轻声说:
“自己的事情,还是自己做比较好,而且这么大的量,让别人来承担也……”
“你不懂。”
宁鹿打断她,手上的动作没停,
“李烟景的血,一滴能顶你的三瓶,甚至更多,当然,我的血效果也一样,不过……”
他顿了一下,“那个秘术只有他能用,我不会,不然也不用你这么辛苦,
但既然已经用你的血滋养了这么久,现在换别人的血也来不及了,就只能继续了,我看,大概再有个半年就差不多了。”
巴姬点了点头,看着他,忽然说:“我觉得……你和他差别好大。”
宁鹿随口应道:“是啊,我是本尊嘛,自然跟他有些不同。”
巴姬摇摇头,轻声说:“不一样的,你凶起来的时候,比他更吓人,
可有时候……又温柔得让人恍惚,就像你名字里的那个‘鹿’字一样,让人捉摸不透。”
宁鹿手上动作顿了顿,随即又继续摆弄药材,声音有些淡:
“嗯,我继承了他所有的杀气、煞气和戾气,也继承了全部……
唉,有时候连我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善是恶了。”
巴姬看着他忙碌的侧影,缓缓道:
“不过,你性格倒是挺好的,直来直去,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这点,和他一样。”
“他?”宁鹿转过头,挑了挑眉,“你说你三哥?”
巴姬点了点头。
宁鹿挠了挠头,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问:
“话说回来,你们这算是……那个,乱伦吧?你爹要是知道了,不会把你……”
巴姬整个人僵住了,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宁鹿见状,赶紧摆手:“我就随口一问,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奇……好奇。”
巴姬看着他有些慌乱解释的样子,紧绷的肩膀慢慢松了下来,甚至极淡地笑了一下:
“我知道你没恶意,我们……我小时候身子最弱,其他姐姐,连九妹都有人照顾,只有三哥不嫌弃,
一直照顾我,后来出了些意外,就……”
“行了行了,这段不用说了。”
宁鹿打断她,语气有些不自然,“他那部分的记忆,我也有。”
巴姬沉默了片刻,才低低“嗯”了一声,没再往下说。
宁鹿看了她一眼,忽然又问:
“不过我怎么觉得……这更像你一个人在单相思啊?你是真喜欢他,还是……”
巴姬抬起头,眼神清澈,却没有太多波澜:
“不是恋人、道侣那种喜欢,是……家人,是相依为命的那种喜欢。”
宁鹿说:“不是那种喜欢啊?”
巴姬点了点头。
宁鹿看着她,有些不解地问:“那你跟你爹说清楚不就好了?让他帮你准备这些材料,不是分分钟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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