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克斯特有些懵懂,他感觉到了脚底下的事物在震动,他看见了zenith站在列车里面,站在门口的地方,然后消失不见了。
列车要坍塌了,
“……哈……啊啊。”艾克斯特喘气从床上醒来,闷得身上有些细汗,皱着眉头没有搞懂状况。
“饼干!”
“洋栖?我怎么……”
艾克斯特掀开被子,一看窗户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估计已经凌晨了。
他一时有些恍惚。
艾克斯特终于努力想起下午的事,想起观战台那边的大家,想起自己跑出去要找小咸鱼。然后……然后就不记得了,像喝醉了酒的人一样断片了。
“饼干!”洋栖见他醒了,整只章鱼扑到他脸上,紧紧抱住他的脑袋,“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艾克斯特被糊了一脸,伸手把那只激动的小章鱼从脸上扯下来:“等等……我怎么了?”
“饼干突然就倒了!你从那个有很多人的地方跑出来,走到一半,就……”
它用自己的身体演示,八条脚一软,整只瘫在艾克斯特掌心,脑袋歪到一边,舌头吐出来:“这样!”
艾克斯特:“……”
“然后我就变回来啦!”洋栖重新爬起来,“把饼干抱回来。”
洋栖抱着自己回来的?没人看见吧!对了之前训练场,如果洋栖被人看见了会很麻烦啊!
“……谢谢。”他说。
“后来还来了好多人。”洋栖继续说,“那个红头发的,还有那个长得好看的,还有那个傻傻的!”
凌资,信娩,三板。
艾克斯特跑出去的时候,凌资下意识想追。
“宁斯——!”
但那道身影跑得太快,转眼就消失在人群里。凌资抬起的脚只好尴尬地又放下,挠了挠后脑勺:“啧,跑得真快,我之前给宁斯的训练真是太有效果了。”
三板凑过来,往那个方向张望了一下:“他去哪儿?”
“找莱桥吧。”凌资说,“没进。”
“哦……”三板点点头,又摇摇头,“那确实得找。”
信娩没说话,正在通讯器上面购物。
观战台那边还在闹。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抱在一起,有人蹲在地上把头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的。凌资看着那些形形色色的预备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兴奋有点不合时宜。
但很快他又把那点想法甩开了。
进了就是进了,高兴怎么了?自己拼死拼活几个月,还不许高兴一下?到时候赚好多好多的钱,给老妹老妈要什么有什么,妹妹想上学就上学,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再也不会吃亏!
“走吧,”他说,“我们去看看宁斯。”
三人往回走。
路上三板还在念叨自己排名,念叨自己果然是被神明眷顾的人,念叨以后进了外层要申请什么样的房子。凌资有一搭没一搭地笑应着,这人真是。信娩走在最后面,始终在做着自己的事。
“你说宁斯找到莱桥了吗?”三板问。
“谁知道。”凌资说,“那小屁孩神出鬼没的。”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板房门口。门虚掩着,凌资抬手敲了敲门,没人应。
他又敲了两下,还是没人应。
“宁斯?”凌资推开门,先探头进去,“你回来了吗?”
床上躺着一个人。
“宁斯?”
凌资走进去,三板和信娩跟在后面。床上的人确实是宁斯,他侧躺着,被子好好盖到肩膀,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床头柜面上摆放着之前的物体,还有那个章鱼娃娃。
“他睡着了?”三板凑过来,“那我们小声点?”
“不对。”凌资皱眉,“他不是去找莱桥了吗?怎么会在床上睡着?”
他伸出手,推宁斯的肩膀。
“宁斯?醒醒。”
没反应。
他又推了推,力道加重了些:“宁斯!”
还是没反应。
凌资脸色变了。他俯下身,凑近去看宁斯的脸。闭着眼,眉头舒展,呼吸均匀,字母也是正常人一样,亮亮的,确实像是睡着的样子。但这睡得也太沉了,这么推都不醒。
“喂,三板,”
“你看看他是不是……”
三板也慌了,伸手去探宁斯的鼻息,还在,温热的呼吸喷在他手指上。
“有气,可他怎么……”
信娩走过来,在床边蹲下。他伸出手,两根手指按在宁斯脖颈侧面,感受那里的脉搏,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
瞳孔是灰的,在灯光下收缩正常。
“……”信娩他看见了什么,但表情没什么变化,不决定告诉他们这事了。
“怎么了?”凌资紧张地问。
信娩收回手,站起身:“没事。睡着了。”
“那怎么推都推不醒?!”
“累了吧。”信娩说,“让他睡吧。”
凌资将信将疑,又低头看了看宁斯那张睡得安稳的脸。确实,看起来就是普普通通睡觉的样子,嘴唇微微张着。
凌资:“算了,既然没事就让他睡吧。明天再找他。”
三人没什么事,就先退出板房,把门带上了。凌资站在门口,忽然又想推门进去再确认一遍。
“别想了。”信娩说,抬脚往前走,“他没事。”
凌资跟上他的脚步,忍不住嘟囔:“我就是觉得奇怪。他刚才跑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睡着了?而且还睡那么死……”
三板:“他是不是没找到莱桥,太着急了才……”
“可能吧。”
“那小屁孩能去哪儿呢……”
信娩他走在凌资身侧,脑子里却在想着刚才那看见的东西。宁斯的瞳孔,美瞳。
有些人会戴,为了遮掩某些特征,或者单纯想换个造型。宁斯为什么要戴美瞳?他原本的眼睛是什么颜色?
三板走在最后面,嘀咕今晚得好好庆祝一下。“咱们找个地方喝点?”他提议,“不醉不归!”
“又喝。”凌资没好气,“宁斯还躺着呢,喝什么喝。”
“他睡着又不是死了……”况且他又喝不了。
凌资一巴掌拍他后脑勺,“少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三板委屈地摸着后脑勺,嘟囔着“我就是说说而已”,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