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克斯特有些听不进台上男人的话,毕竟zenith就坐在那边,真的注意力完全没法集中。
她正在低头看文件,发丝被她的手挽到另一侧,偶尔翻动一页,看的很仔细。旁边有女孩凑过去跟她说话,她抬起头说了句什么,那人便点点头退开了。
突然她抬头看向观众席,不过并不是在看艾克斯特,而是因为侧面的过道里,桃猫正挽着宁汇原的手臂,两人一起往外走。
大概任谁都能看出这暧昧的氛围,除了完全没看宁汇原的艾克斯特。
“他们走了?”
“这就走了?”
“不是吧,仪式还没结束呢……”
直到走到外面,现在正值工作时间外面没什么外层的人。
桃猫松开挽着疯鸟的手,活动了一下手腕,调侃道:“怎么样?”
宁汇原好想叹气,
桃猫也不在意,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把屏幕举到宁汇原面前。
“喏,你看看。”
屏幕上是一个帖子——《疯鸟桃猫挽手离场?!》
宁汇原仅仅扫了一眼,眉头就紧皱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原定计划算是完美成功了。你也不用担心你发小,这次做第一会站在风口浪尖上。”
“而且zenith那边肯定注意到了。我们这么高调地提前离场,她不可能不多想,说不定会改变对审查的态度。”
宁汇原沉默了几秒扶额,然后那口气最终没咽下去,还是叹了出来。
“要是时间够,我绝对不会用这种方法。”他道。
“怎么?”桃猫笑道,“跟我难道你很吃亏?”
吃不吃亏宁汇原不想评价,他们两个人之中难道有一个人不是男的吗?但是知道桃猫背后不明真相的追随者肯定心碎一地了。
疯鸟更愿意他的搭档把妆和假发卸了,回归原始模样,不过只是想想,肯定不行的,他在外内层那些人眼里,一直都是这副样子。金发大波浪,玫红眼睛,风情万种的内层女成员,多完美的人设。
很方便行动,他擅长的就是这种。
“……”疯鸟无言以对。
“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
“这就赶我走?”桃猫挑眉,“用完就扔?”
……
中年男人把话筒接回自己手里。
“咳。接下来——”
疯鸟和桃猫刚才的离场确实引起了一些骚动,但作为主持过无数次仪式的人,他什么场面没见过。不过是一对内层的小年轻嚣张闹腾,不值得耽误正事,预备役都是可塑之苗。
“第二十六号字母组织。”
“这个名字,你们可能有些人在来到选拔很久之前就听说过。也有可能来到后面才知道此地的名字,但无论是否听过和真正理解是两回事。”
“组织不是什么慈善机构,也不是什么收容所。它是一个体系,一个规则,一个能让你们往上爬也能让你们往下掉的梯子。”
男人俯视着台下,声音起伏很有威慑力。
苦葵不像桃猫坐在一个很靠前的位置反而选择了很靠后的侧面座位,贺礼刚进来便看见了他,不过预备役太多她也不敢随便搭言苦葵,哪怕和他有点关系。
视野是差了点,不过苦葵并不在意,而与他在同一平行线上的莱桥,挤在那些绝望的淘汰者中,没有表情,也没有听台上人的人讲话只是盯着坐在第一排的艾克斯特看。
男人转过身华丽走回舞台中央。
“还有一件事,你们必须记住。”
“组织最重视的,是忠诚。不是对某个人的忠诚,不是对某个派系的忠诚,而是对组织本身的忠诚,不容掺杂其他。”
“背叛者的下场,只有一个。”
男人抬起手,朝待命的工作人员做了个手势。
“带上来。”
两个人直接从后面的在的人中拽出了一个,他们中间架着。那人的脚在地上拖着,膝盖弯曲裤腿在摩擦下都要被蹭出个大洞来了,仍被拎着往前走。
“放开我——!”那人完全没想到会这样,猛烈地挣扎起来,
两个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把他拖到舞台中央,然后松开手。他整个人摔在地上,额头撞在坚硬的台面上,力度估计鼻子骨折不是问题。
“啊!”
他抬起头,满脸是血,眼神慌乱地扫过台下。艾克斯特坐在第一排,观影效果极佳,觉得看着都痛,不过可能是之前在训练场里的恍惚,选择移开视线,不再出头。
被拖上来的人眼睛因为恐惧瞪得极大,血丝遍布,泪水混着深色的血糊了满脸,他的目光在台下的人群里疯狂搜索。
“你们你们帮我说话啊!”他朝那个方向伸出手“我们是一组的!你们知道我!我不是,我只是没通过……”
“你们干什么!”其中一个少年爆发喊道,往前冲了几步,“他是我队友!他什么都没做!你们凭什么。”
另一个工作人员挡在他面前。
少年被旁边的女孩拉住了,他挣扎着,眼睛死死盯着台上的同伴,脸上的表情扭曲成一片。“你们不能这样!选拔结束了!淘汰就淘汰,凭什么抓人!他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做?”
舞台上的主持人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人。
“各位在座的大家知道他做了什么吗?”
少年愣住了。
男人没再看他,而是走回那个跪伏在地上的人身边,一把抓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脸狠狠扯起来,他承受着头皮撕裂的痛苦,面向台下所有人。
血顺着那人的额头往下淌,滴在舞台上,没给他的反应时间,又狠狠把他往地上砸。
“来自“暮色”的人。”
“混进选拔,潜伏了整整三个月。收集组织情报,传递任务信息,配合外部势力干扰组织。”主持娓娓道来,
刚才为他说话的那个少年,完全难以置信脸瞬间铁青,在之前的相处中没有丝毫的怀疑,虽然不知道“暮色”是什么不过听起来就是和组织对立的势力。
那个人见事态败露,也不再演戏忽然笑起来,病态的兴奋着。
“哈……哈哈……”
他慢慢从地上爬起来。那两个工作人员竟然也没有再按住他,只是退后几步看着。
“你们以为……”他咧开嘴,露出沾血的牙齿,
撕开自己胸前的衣服。双手指着离他近的人,胸口皮肤
“看到了吗?”
他张开双臂,转向台下,鲜血从额头滑进眼睛里,他也不眨一下。
“这里面,是最新型的压缩爆弹。威力嘛……”他歪着头想,“炸平这座礼堂应该够了。”
台下大多预备役瞬间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