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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8章 慈善回馈,造福乡里
    一九九七年七月一日,香港回归日,举国欢腾。

    靠山屯今天比过年还热闹。屯东头新建的小学操场上,红旗飘扬,锣鼓喧天。主席台上挂着红色横幅:“靠山屯希望小学落成典礼暨卓全峰先生捐资助学仪式”。台下黑压压坐满了人——屯里的男女老少,周边几个屯子的乡亲,县里、乡里的领导,还有省城来的记者。

    卓全峰坐在主席台中央,左边是老爹卓老实,右边是县教育局长。老爷子今天特意穿了件崭新的中山装,虽然热得冒汗,但腰板挺得笔直,脸上笑开了花。卓全峰看着台下那一张张熟悉的脸——王老六、赵铁柱、马大炮……这些老伙计都来了,还有他们的孩子、孙子。

    “各位领导,各位乡亲!”校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激动得声音发颤,“今天,咱们靠山屯小学新校舍正式落成!这是咱们屯有史以来最好的学校!我代表全校师生,感谢捐资人——咱们屯走出去的企业家,卓全峰先生!”

    掌声如雷。孩子们使劲拍手,小脸涨得通红。

    卓全峰站起来,走到话筒前。他看着台下,那些孩子,很多是他看着长大的,有些甚至是他抱过的。

    “乡亲们,孩子们。”他开口,声音有些哽咽,“三十年前,我在这所小学的老校舍里,上了三年学。教室漏雨,冬天透风,窗户用塑料布糊着。那时候我就想,要是有一天,能盖一座不漏雨、不透风的好学校,该多好。”

    台下安静了,很多人眼圈红了。

    “今天,这个愿望实现了。”他继续说,“新学校,十二间教室,每间都有暖气,有电灯,有玻璃窗。还有图书室、实验室、音乐室。孩子们,你们要珍惜,要好好学习。”

    他转过身,对县教育局长说:“刘局长,我宣布——从今年起,设立‘兴安助学基金’,每年拿出五十万,资助全县的贫困学生。小学到初中,学费全免;考上高中、大学的,给奖学金。”

    “五十万?”刘局长惊呆了,“卓董事长,这……这太多了!”

    “不多。”卓全峰说,“我们山里人,最知道没文化的苦。不能让孩子们再吃这个苦。”

    台下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很多家长抹着眼泪——他们的孩子,能上学了!

    剪彩仪式开始。卓全峰和老爹一起,剪断了红绸。新校舍大门打开,孩子们欢呼着冲进去,看看这,摸摸那,眼睛里全是新奇和喜悦。

    “全峰,你……你做得好啊。”老爷子握着他的手,老泪纵横,“你爷要是活着,看到今天,不知道多高兴。”

    “爹,这才刚开始。”卓全峰说。

    确实,这才刚开始。小学落成后,他又做了几件事——

    第一,捐资三十万,给屯里修了一条三公里的水泥路,从屯口通到乡公路。以前下雨天,路成了泥塘,车进不来,人出不去。现在,平了,通了。

    第二,投资五十万,建了一座“靠山屯养老院”,接收屯里和周边屯子的孤寡老人。管吃管住管看病,每个月还发五十块钱零花。

    第三,设立“兴安创业基金”,给屯里的年轻人提供无息贷款,鼓励他们创业——养鹿的、种木耳的、开小卖部的,只要项目可行,就给钱。

    这些事,花了将近两百万。很多人不理解,包括家里的一些人。

    七月十五日,卓全峰回靠山屯。车刚进屯,就看见三嫂刘晴在井台边,跟几个妇女嘀嘀咕咕。

    “……要我说,全峰就是傻!有钱不给自己家人,往外撒!修路、盖养老院、发奖学金,得花多少钱?有那钱,给咱们每家分点多好!”

    “就是。”一个妇女附和,“我听说,养老院一个月花好几万!那些老不死的,能吃多少?纯粹浪费!”

    “还有那创业基金,我家小子想借五万开个修理铺,说啥要考察、要担保,麻烦死了!自家亲戚,还这么抠!”

    卓全峰下车,几个妇女立刻闭嘴。刘晴扭过头,假装打水。

    晚上,上房里坐满了人。老爷子脸色很不好看。

    “全峰,屯里那些闲话,你别往心里去。”老爷子说,“你做的这些事,是积德的事,爹支持。”

    “爹,我知道。”卓全峰说,“但有些话,我得说清楚。”

    他转向大哥卓全兴、三哥卓全旺:“大哥,三哥,咱们是亲兄弟,有啥话直说。你们是不是也觉得,我花钱修路、盖养老院,是浪费钱?”

    卓全兴低着头,不吭声。卓全旺搓着手:“全峰,我们不是那意思……就是觉得,钱要花在刀刃上。那些孤寡老人,有儿有女的都不管,你管啥?”

    “三哥,话不能这么说。”卓全峰很严肃,“咱们山里人有句老话,‘老吾老以及人之老’。谁都有老的时候。现在咱们有能力,帮帮那些没儿没女的老人,是应该的。”

    “那……那钱也花得太多了。”刘晴忍不住插嘴,“一个月好几万,够咱们屯吃一年了!”

    “三嫂,账不是这么算的。”卓全峰耐心解释,“养老院不光管吃住,还请了医生,买了药,雇了护理员。这些都要钱。但你看效果——屯里王大爷,去年中风瘫在炕上,儿子媳妇嫌脏,不管。现在住养老院,有人照顾,能下地走了。这值不值?”

    刘晴不说话了。

    “还有修路。”卓全峰继续说,“以前咱们屯的山货,往外运,一车得颠坏一半。现在路好了,损耗少了,运费低了,大家是不是多挣钱了?”

    “这倒是……”王老六点头,“我家那些蕨菜,以前运到县城,得烂三成。现在,基本不烂了。”

    “创业基金也是。”卓全峰说,“不是为了发钱,是为了培养能人。栓柱他表弟,借了三万养野猪,现在一年挣十万。他没白借吧?”

    “没白借……”有人小声说。

    “所以,我不是乱花钱。”卓全峰看着大家,“我是把钱花在该花的地方,让钱生钱,让更多人受益。”

    话说到这份上,很多人理解了。但心里的小九九,一时半会儿去不掉。

    八月,又出了件事。

    养老院收了一个老人,叫赵老栓,七十八了,无儿无女,原来住窝棚里。住进养老院后,吃得好,住得好,脸色红润了。但他有个侄子,叫赵大脑袋(就是刘晴的娘家侄子),看到叔叔过好了,动了歪心思。

    这天,赵大脑袋跑到养老院,要接赵老栓“回家养老”。

    “叔,跟我回家吧,我养你。”他假惺惺地说。

    赵老栓不愿意:“我在这儿挺好,有吃有住,还有伴儿。”

    “那不行!你是我叔,我得尽孝!”赵大脑袋硬要拉人。

    养老院院长不让:“赵大爷不愿意走,你不能强迫。”

    “你算老几?”赵大脑袋瞪眼,“我是他亲侄子!你一个外人,凭啥拦着?”

    正吵着,卓全峰来了。他今天来养老院看看,正好撞上。

    “大脑袋,你这是干啥?”他问。

    “卓、卓叔……”赵大脑袋有点怵,“我接我叔回家……”

    “你叔愿意吗?”

    “他……他老糊涂了,不知道好坏。”

    “我看你才糊涂!”卓全峰沉下脸,“你叔在窝棚里住了三年,你管过吗?现在看他过好了,想来接走?接走了,是不是想让他把养老院的福利转给你?”

    被说中心事,赵大脑袋脸红了:“我、我没那意思……”

    “我告诉你。”卓全峰一字一句,“养老院有规矩——老人自愿来,自愿走。但要走,得签字画押,保证有人赡养。你要是真有心,写保证书,按手印,每个月给养老院交五百块钱赡养费,证明你能养得起。能做到吗?”

    “五、五百?”赵大脑袋傻眼了。他一个月才挣三百,哪来五百?

    “做不到,就滚!”卓全峰喝道。

    赵大脑袋灰溜溜走了。这事传开,那些想打老人主意的人,都消停了。

    但更大的考验来了。

    九月,县里下了文件——要修一条从县城到靠山屯的公路,改善山区交通。这是好事,但县里没钱,要求沿途各村集资,按人头摊,每人五百。

    靠山屯一千多口人,就是五十多万!很多人家拿不出这笔钱。

    “这不明摆着坑人吗?”王老六气得直骂,“咱们刚自己修了路,又要集资?”

    “就是!县里修路,凭啥让咱们出钱?”

    群情激愤。屯长(原来的老屯长退休了,现在是王老六的儿子小王)来找卓全峰:“卓叔,您看这事咋整?不让修,得罪县里;让修,乡亲们拿不出钱。”

    卓全峰想了想:“这样,你告诉乡亲们,钱,我出。但有个条件——路要修好,不能偷工减料。我派人监督。”

    “您出?”小王愣了,“五十多万啊!”

    “我出。”卓全峰很坚决,“路修好了,对咱们屯有好处。山货运出去方便,游客进得来,大家都能受益。”

    消息公布,屯里人又感激,又惭愧。特别是那些说过闲话的,低着头,不好意思见卓全峰。

    十月,修路开工。卓全峰从合作社的建筑队调了二十个人,负责监督。这条路,他要求很高——路基要夯实,路面要铺沥青,两边要栽树。

    修了三个月,到年底,路通了。从县城到靠山屯,原来要两个小时,现在四十分钟。山货能当天运到县城,新鲜度提高了,价格也上去了。

    更让人惊喜的是,路通了,来靠山屯旅游的人多了。很多人慕名来看原始森林,吃山野菜,住农家院。屯里几家开了“农家乐”,生意火爆。

    “全峰,这条路……修值了!”王老六看着来来往往的游客,笑得合不拢嘴,“我家那个农家乐,一个月挣三千!”

    “是啊,我家的山货,不用往外运了,游客直接买,价钱还高。”

    “我闺女在路边摆摊卖煮玉米,一天能卖一百多!”

    乡亲们尝到了甜头,对卓全峰的态度彻底变了。以前那些闲话,再也没人说了。

    一九九八年春节,靠山屯办了场隆重的“团圆宴”。在新建的小学操场上,摆了五十桌,全屯人都来了。

    卓全峰和老爹坐在主桌。老爷子端起酒杯,手在抖:“乡亲们,我老头子,活了八十岁,没见过咱们屯这么红火!路修通了,学校盖好了,养老院建起来了,年轻人有活干了,老人们有地方去了……这些,都是全峰的功劳!我提议,敬全峰一杯!”

    “敬全峰!”

    五百多人齐刷刷站起来,举杯。很多老人眼泪汪汪。

    卓全峰也站起来,眼圈红了:“乡亲们,别这么说。我也是靠山屯的人,这里是我的根。我挣了钱,回报家乡,是应该的。咱们山里人有句老话,‘吃水不忘挖井人’。我能有今天,是靠大家的支持,是靠这片土地的养育。以后,咱们一起努力,把靠山屯建设得更好!”

    掌声经久不息。

    饭后,卓全峰带着六个闺女,在屯里走走看看。大丫卓雅慧已经考上清华大学,暑假回来帮忙;二丫卓雅涵在北大读书;三丫在中央美院;四丫在音乐学院;五丫在省歌舞团;最小的六丫,也考上了重点高中。

    “爹,咱们屯变化真大。”大丫感慨,“我小时候,路是土的,学校是破的,很多人上不起学。现在……”

    “现在好了,但还不够。”卓全峰说,“你们要好好学习,将来回来,把咱们屯建设得更好。”

    “嗯!”六个闺女齐声答应。

    晚上,躺在老屋的炕上,卓全峰和胡玲玲都睡不着。

    “他爹,你今天说得真好。”胡玲玲轻声说,“我嫁给你这么多年,今天最自豪。”

    “玲玲,你知道我为啥要这么做吗?”卓全峰问。

    “为啥?”

    “我重生……”他差点说漏嘴,赶紧改口,“我做了一个梦,梦见咱们老了,屯里还是老样子,年轻人都走了,只剩下老人和孩子。我不想让这个梦成真。我要让靠山屯,变成一个人人想来、人人想留的好地方。”

    胡玲玲握紧他的手:“会的,一定会的。”

    窗外,月光如水。远处传来狗叫声,还有谁家孩子的笑声。

    卓全峰听着这些声音,心里很踏实。

    他知道,他做的这些事,值了。

    钱花了,可以再挣。

    但家乡变好了,乡亲们过好了,这种满足感,是钱买不来的。

    就像爷爷常说的:“打猎的人,打到猎物要分给大家。一个人吃独食,走不远。”

    现在,他不仅自己吃到了肉,还让大家都喝上了汤。

    而这,才是他最大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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