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名册必须立即送回京城,呈给陛下。”
苏白对周虎道,语气坚决。
“你亲自带人护送,务必万无一失。”
周虎领命,迅速集结人手出发。
苏白则继续留在杭州,清查名册上在江南的涉案人员。
三日后,苏白带人查抄了一处绸缎庄,行动果断。
庄主是名册上的一员,见到苏白时面如死灰,毫无反抗之力。
“大人饶命,小的只是替人办事,不敢有二心。”
庄主跪地求饶,声音颤抖。
“替谁办事?与王守诚是什么关系?”
苏白厉声追问,目光逼视。
“是...是王先生让小的囤积物资,联络人员。”
庄主如实交代,不敢隐瞒。
在绸缎庄的库房里,他们找到了大量与前朝有关的物品。
包括几箱前朝官服和印信,准备充分。
“看来他们准备得很充分,复辟之心早已有之。”
苏白沉吟道,神色凝重。
回到衙门,苏白接到周虎从途中发来的密报,情况危急。
他们在路上遭遇多次袭击,显然有人不想让这份名册送到京城。
“加大护送力度,必要时可向当地卫所求援,确保名册安全。”
苏白回信指示,语气严肃。
接下来的几日,苏白继续清查名册上的人员,效率极高。
这些人分布在江南各行各业,有些甚至是地方官员,牵涉甚广。
“大人,这样查下去,恐怕会打草惊蛇,引起剩余同党警觉。”
李文担忧道,语气急切。
苏白点头,认同顾虑。
“所以我们要快,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尽可能多查获一些证据。”
这天,苏白接到一个意外的消息。王守诚主动投案了。
在杭州府衙的大堂上,王守诚神色平静,早已料到这一天。
“王先生终于想通了?愿意配合调查?”
苏白问道,眼神审视。
王守诚苦笑,语气落寞。
“大势已去,何必再做无谓挣扎,徒增伤亡。”
“前朝太子现在何处?如实交代。”
苏白直奔主题,不想绕弯。
“太子殿下...”
王守诚长叹一声,面露悲戚。
“已经不在人世了,三年前就病故了。”
“这些年的谋划,都是老夫一意孤行,与他人无关。”
苏白一愣,有些意外。
“什么?太子早已病故?”
“确是事实,老夫不敢欺瞒大人。”
王守诚语气肯定,神色悲痛。
“那前朝太子可留有子嗣?是否还有继承人?”
苏白继续追问,不肯放过关键。
王守诚沉默片刻,最终开口。
“有个孙子,今年刚满十岁,是太子唯一的血脉。”
“现在何处?藏在什么地方?”
苏白追问,眼神锐利。
“这个...恕难奉告,老夫不能出卖太子的后人。”
王守诚态度坚决,不再多言。
苏白不再逼问,转而拿出名册。
“那名册上的人员,王先生可都认得?”
“大部分认得,都是当年追随太子的旧部和同情前朝的人。”
王守诚点头回应。
“可有遗漏?是否还有隐藏的同党?”
苏白紧盯不放,王守诚眼神闪烁。
“这个...老夫不便多说。”
苏白明白他还有所隐瞒,但也不急在一时,命人将其收监,将王守诚收监后,苏白重新梳理案情,心中存疑。
如果前朝太子已死,那这个复辟计划的核心人物就变成了王守诚。
苏白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背后必有更大的势力支持。
他再次提审王守诚,这次带来了那半块蟠龙佩。
“王先生可认得此物?这是从你据点搜出的。”
苏白将玉佩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王守诚看到玉佩,脸色微变,情绪激动。
“这是...太子殿下的信物,怎么会在你手中?”
“另外半块在谁手中?是不是还有核心人物未曾露面?”
苏白追问,语气严肃。
“这...老夫不知,太子病故后,玉佩便不知所踪。”
王守诚摇头,试图掩饰。
苏白注意到王守诚说话时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这是说谎的迹象。
“王先生,到了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不能说的?隐瞒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苏白劝说道,语气平和。
王守诚低头不语,拒不回应。
苏白换了个问题,突然发问。
“那名册上,为何没有青蛇这个代号?他才是真正的主谋吧?”
王守诚浑身一颤,脸色骤变。
“你...你怎么知道这个代号?是谁告诉你的?”
“我不只知道这个代号,还知道青蛇才是真正的主谋,你只是棋子。”
苏白语气肯定,观察他的反应。
王守诚的脸色变得惨白,声音颤抖。
“不...不是的...青蛇只是联络人。”
“那你说,青蛇是谁?在朝中担任什么职务?”
苏白追问,步步紧逼。
王守诚咬紧牙关,不再说话,拒绝配合。
苏白知道问不出什么,命人将王守诚带回牢房,择日再审。
当晚,苏白在衙门书房仔细研究名册,反复翻阅。
他发现名册上的人员虽然众多,但真正掌握实权的并不多。
大部分都是中下级官员和商人,实力有限。
“这样的阵容,想要复辟还远远不够,背后一定有大人物支持。”
苏白自语道,更加确定有隐藏主谋。
他想起王守诚提到的前朝太子之孙,若这孩子真的存在,就是复辟势力的精神象征。
“看来得找到这个孩子,才能引出幕后主谋。”
苏白让人根据王守诚的年龄推算前朝太子的年纪,再推测其孙子的可能年龄。
三日后,他们在城西的一处私塾找到了线索,目标明确。
私塾里有个孩子,年纪相貌都与推测相符,而且是由一位老仆人照料,来历不明。
苏白亲自前往私塾查看,乔装成访客。
那孩子正在读书,眉清目秀,举止文雅,确实有几分贵族气质。
“可知道这孩子的来历?是谁送他来私塾的?”
苏白问私塾先生,语气平和。
“听说是北方来的难民,具体不太清楚,由一位老仆陪同。”
私塾先生如实回应。
苏白没有打草惊蛇,而是派人暗中监视,记录孩子的行踪。
这天夜里,监视的人回报,有个神秘人悄悄去了孩子的住处,形迹可疑。
苏白立即带人前往,速度飞快。
赶到时,只见老仆人倒在血泊中,已经没了气息,孩子不知所踪。
“来晚一步,让他们把孩子带走了。”
周虎懊恼道,语气自责。
苏白检查老仆人的伤势,伤口整齐,是一刀毙命,下手狠辣。
“凶手是个高手,动作干净利落。”
在屋内搜查时,他们找到了一块撕破的衣角,料子上乘。
是上等的江南丝绸,质地精良。
“这料子做工考究,不是寻常人家用得起的。”
苏白仔细端详,做出判断。
“凶手身份不一般。”
他让人拿着衣料去绸缎庄比对,很快找到了出处。
“是城东李记绸缎庄的货,这种料子只供给少数几位贵客,数量稀少。”
绸缎庄伙计确认道,提供名单。
苏白立即带人前往李记绸缎庄,展开调查。
庄主见到衣料,脸色顿时变了,神色慌张。
“这...这是知府大人定做的衣料,只有他一人购买过。”
庄主支支吾吾,不敢隐瞒。
杭州知府?
苏白心中一震,如果连地方最高长官都卷入其中,那这个阴谋就太可怕了。
他立即下令包围知府衙门,实施抓捕。
然而当他们赶到时,知府已经服毒自尽,死无对证。
在知府的书房里,他们找到了另外半块蟠龙佩,两块玉佩完美契合。
“果然是他...知府就是青蛇,是他在暗中操纵一切。”
苏白看着合二为一的玉佩,心中豁然开朗。
在清查知府宅邸时,他们找到了几封密信,字迹陌生。
信上的字迹与之前见过的都不一样,显然出自另一人之手,语气傲慢。
“看来还有更大的人物,知府只是个傀儡。”
这时,周虎从京城返回,带来了朱元璋的密旨,神色匆匆。
“陛下有旨,命大人立即回京,另有要事商议。”
苏白明白,京中必定出了大事,不敢耽搁。
他立即安排人手继续在江南调查剩余同党,自己则带着重要证物返回京城。
临行前,他特意去看了王守诚,想要最后问出真相。
“知府已经自尽,青蛇伏法,王先生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苏白问道,语气平和。
王守诚苦笑,语气释然。
“到头来,都是一场空,白费心机。”
“那个孩子,到底在哪里?是谁带走了他?”
苏白追问,不肯放弃。
王守诚摇头,语气平静。
“不知道。或许...这样更好,让他远离纷争,安稳度日。”
苏白看着王守诚,突然觉得他苍老了许多,神色落寞。
返回京城的路上,苏白一直在思考这个案子,反复推敲。
抵达京城后,苏白立即进宫面圣,准备禀报案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