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抵达京城,立刻整理朝服入宫面圣。
朱元璋接过苏白的奏报,仔细翻阅,面色阴沉。
“好个知府,竟敢谋逆!”
苏白躬身行礼,沉声禀报。
“陛下,臣怀疑背后还有主谋。”
“哦?你可有线索?”
“臣在知府宅中找到几封密信,字迹工整有力,似是朝中重臣所写。”
朱元璋低头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咱会让翰林院比对字迹。”
“谢陛下。”
苏白退出乾清宫,在宫道上遇到太子朱标。
“苏兄此行辛苦了。”
苏白拱手回应,语气恭敬。
“殿下言重了,这是臣分内之事。”
朱标凑近苏白,压低声音。
“近日朝中颇不平静,苏兄要多加小心。”
苏白心中一凛,追问详情。
“殿下何出此言?”
“有人上书,说你办案过于严苛,株连太广。”
苏白嘴角勾起冷笑,语气坚定。
“臣依法办事,问心无愧。”
苏白回到都察院,立即着手整理江南之行的全部卷宗。
他要从中找出那个隐藏最深的青蛇。
苏白翻阅证物,突然发现一个关键细节。
那几封密信用的墨,是特制的松烟墨,只有少数几位大臣才能用到。
“松烟墨...”
苏白轻声自语,陷入沉思。
他立即下令,让人去查这种墨的赏赐记录。
查证结果显示,近年来得到这种赏赐的,只有三位大臣。
分别是内阁首辅、吏部尚书和礼部尚书。
苏白坐在案前,反复思索。
这时,李文匆匆走进值房,神色慌张。
“大人,王守诚在狱中自尽了。”
苏白手中的笔猛地一顿,抬头追问。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才。他用碎瓷片割破了手腕。”
苏白立即起身,快步赶往刑部大牢。
王守诚已经气绝身亡,墙上用血写着几个字。
字迹是:“青蛇在...”
后面的字模糊不清,显然没来得及写完。
周虎站在一旁,面露疑惑。
“他在临死前想告诉我们什么?”
苏白盯着那行血字,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苏白盯着墙上未写完的血字,快速做出部署。
“立即查证王守诚死前接触过的所有人。”
他转头对周虎下令,语气严肃。
“特别是送饭的狱卒和巡查的守卫。”
经过仔细排查,一个狱卒主动承认,收了银子帮王守诚传递过消息。
苏白盯着狱卒,厉声问道。
“是谁指使你的?”
狱卒浑身颤抖,声音发颤。
“是个蒙面人,看不清长相。但他右手只有四根手指。”
又是四指人!
苏白心中一凛,这个神秘人物似乎无处不在。
“他让你传什么消息?”
“就一句话:孩子安全。”
苏白低头思索,心中有了判断。
看来那个前朝太子的孙子确实还活着,而且被他们保护起来了。
他立即提笔修书,给江南的属下下达指令。
让他们加大搜查力度,务必找到那个孩子。
三日后,江南传来消息,在湖州发现了孩子的踪迹。
苏白立即派人前往接应,同时继续在京城追查青蛇的下落。
这日,苏白正在查阅那几封密信,李文再次匆匆进来。
“大人,翰林院比对字迹有了结果。”
“是谁?”
“是...是内阁首辅杨荣。”
苏白手中的笔再次一顿,面露震惊。
杨荣是朝中元老,深得朱元璋信任,怎么会是他?
“可有确凿证据?”
“翰林院三位学士共同鉴定,确认无误。”
苏白沉思片刻,做出决定。
“此事关系重大,不可声张。”
他立即整理卷宗,再次进宫面圣,将发现禀报朱元璋。
朱元璋听后沉默良久,语气笃定。
“杨荣跟了咱二十多年,咱不信他会做这种事。”
“陛下,字迹鉴定确实指向杨首辅。”
“字迹可以模仿。”
朱元璋摇头反驳,语气坚决。
“你再查查,莫要冤枉好人。”
苏白从乾清宫出来,心中疑惑更甚。
皇帝对杨荣的信任超乎想象,这很不寻常。
苏白回到都察院,重新审视所有证据。
他突然发现一个细节,那些密信用的虽然是松烟墨,但纸张却是普通的官用纸。
“杨荣身为首辅,用的应该是特供纸才对。”
苏白自语道,心中有了新的方向。
他立即让人去查杨荣平日用的纸张。
查证结果显示,杨荣用的都是特制的金边纸,与密信上的完全不同。
“有人栽赃陷害。”
苏白恍然大悟,快速锁定新的目标。
能接触到松烟墨,又能模仿杨荣笔迹的人,必定是朝中重臣。
苏白将目标锁定在另外两位得到松烟墨赏赐的大臣。
分别是吏部尚书和礼部尚书。
经过暗中调查,吏部尚书近日行为如常。
而礼部尚书却有些异常,频频称病不出。
“礼部尚书最近称病不出,但据管家说,他常在书房待到深夜。”
周虎向苏白禀报,语气肯定。
苏白听完禀报,决定夜探礼部尚书府。
当夜,苏白带着周虎,悄悄潜入尚书府。
书房内亮着灯,礼部尚书正在伏案书写。
苏白透过窗缝望去,仔细观察。
只见礼部尚书写的,正是那种工整有力的字迹。
“果然是他。”
苏白心中暗道,准备行动。
就在这时,礼部尚书突然抬头,警惕喝道。
“窗外何人?”
苏白不再隐藏,推门而入,语气平静。
“尚书大人好敏锐。”
礼部尚书面色不变,沉声发问。
“苏佥都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来向大人请教书法。”
苏白走到书案前,目光锐利。
“大人的字,与几封密信上的字迹颇为相似。”
礼部尚书嘴角勾起冷笑,语气不善。
“苏佥都这是何意?”
“下官想知道,大人为何要陷害杨首辅?”
“胡说八道!”
礼部尚书拍案而起,怒声呵斥。
“本官行事光明磊落,岂容你污蔑!”
苏白不慌不忙,取出密信。
“那请大人解释,为何要模仿杨首辅的笔迹?”
“你有何证据?”
苏白将密信放在桌案上,语气坚定。
“这些信上的字迹,经翰林院鉴定,与大人平日奏章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礼部尚书脸色微变,强行辩解。
“这是陷害!”
“那大人可知,王守诚临死前留下了什么?”
“本官怎会知道!”
苏白紧紧盯着他,语气凝重。
“王守诚用血写了青蛇在三个字。大人可知后面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