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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4章 假消息递严府!
    这哪里,是一个告老还乡的阁老?

    这分明就是个,想掘了大明根基的国贼!

    不过,苏白脸上始终保持着平静。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收网的时候。

    “很好。”

    等严忠说完最后一个字,已经累得快虚脱了。

    苏白让人给他喂了口水。

    “严忠,你想活命,本官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严忠一听有活路。

    那双本来已经死灰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求生的光芒。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小人一定为您做牛做马……”

    苏白摆手打断了他的表忠心。

    “不用你做牛做马,你只需要做回你自己就行了。”

    “做回我自己?”

    严忠愣住了,不明白苏白是什么意思。

    苏白凑到他耳边。

    “你现在就回去,回到严府。”

    “告诉严嵩,就说你今晚去醉仙楼玩得太晚了,什么事都没发生。”

    “关于林松,你就说你收到消息,说那个傻大个已经被锦衣卫秘密处决了。”

    “而我苏白,现在正因为抓不到大鱼而焦头烂额,每天在衙门里借酒浇愁呢。”

    “总之,你要让他相信,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万无一失!”

    严忠听得冷汗直流。

    他太了解严嵩的多疑狠辣了。

    “大人……这……万一阁老要是怀疑……”

    苏白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来。

    “你可以选择不做。”

    “不做,你现在就会死在锦衣卫的诏狱里。”

    “你那个娇滴滴的外室,还有你在乡下藏的那几地窖金银。”

    “本官都会替你不客气地收下。”

    “你自己选吧。”

    这根本就不是选择题。

    严忠看着苏白那双冰冷的眼睛,看着旁边虎视眈眈的锦衣卫。

    再想想自己还没享受够的荣华富贵。

    他咬了咬牙。

    “小人……小人愿意做!”

    “很好。”

    苏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接下来,就看严嵩那只老狐狸,怎么接招了。

    他让人把严忠收拾干净,换上原来的衣服。

    又在他身上弄了点酒气,尽量伪装得天衣无缝。

    然后,在天快亮的时候,悄悄把他放回了严府。

    ……

    严府的书房里。

    严嵩坐在太师椅上。

    他闭着眼睛,像是在假寐。

    但那微微颤动的眼皮,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严忠跪在地上,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他已经在地上跪了一盏茶的功夫了。

    老爷不说话,他也不敢动。

    只是觉得后背上的冷汗,一层接一层地往外冒。

    把刚换上的干爽衣服又给浸透了。

    他刚才按照苏白的吩咐,把那一套编好的瞎话说了。

    说自己昨晚喝断片了,就在醉仙楼睡过去了。

    说得到可靠消息。

    林松已经被锦衣卫秘密处死,尸体都让野狗拖去啃了。

    说那个姓苏的小子,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

    天天在府衙里骂娘发酒疯。

    这一套嗑,他在回来路上心里默背了几十遍。

    自认为说得天衣无缝。

    语气,表情都拿捏得死死的。

    可严嵩这半天不说话,让他心里越来越没底。

    这老狐狸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是不是闻到自己身上,锦衣卫诏狱的血腥味了?

    就在严忠快要自己把自己吓死的时候。

    严嵩终于睁开了眼睛。

    “死了?”

    严嵩的声音很轻。

    “是……是的老爷……”

    严忠结结巴巴地回答,头埋得更低了。

    不敢去接严嵩的目光。

    “据可靠线报,那林松负隅顽抗,被锦衣卫乱刀砍死。”

    “尸体都没留个全乎的……”

    “哼!”

    严嵩冷哼一声。

    “蠢货!”

    这两个字骂的,也不知道是在骂死去的林松,还是在骂跪在地上的严忠。

    “那个苏白,就真的这么窝囊?”

    严嵩站起身,背着手在书房里踱步。

    “他可是皇上钦点的御史,带着尚方宝剑来的。”

    “前阵子那雷霆手段,杀得整个江南都哆嗦。”

    “现在突然就成了个,只会借酒浇愁的废物?”

    “你觉得,这合适吗?”

    严嵩停在严忠面前,俯下身。

    那张老脸几乎要贴到严忠脸上。

    严忠吓得魂飞魄散。

    “老爷!小人……小人也不信啊!”

    “可是……可是线报就是这么说的啊!”

    “也许……也许那小子,就是一开始就是为了唬人。”

    “现在底牌打光了,就现原形了呗……”

    他拼命地想要圆谎。

    脑门上的冷汗,滴滴答答地落在青砖地上。

    严嵩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终于,严嵩直起腰板。

    他没有再追问,也没有发火。

    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你昨晚那身衣服呢?”

    严忠楞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

    “换……换下来让下人拿去洗了……”

    “那酒味儿太冲,又沾了点……咳咳,胭脂味儿……”

    他试图用尴尬的笑容,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老爷您知道的,小人这点爱好……”

    “闻着倒不像是胭脂味。”

    严嵩转过身,不再看他。

    “倒像是……牢里的霉味,还有那么点……血腥气。”

    严忠脑子里一片空白。

    露馅了!

    这老狐狸的鼻子简直比狗鼻子还灵!

    苏白千算万算。

    没算到这老东西,对味道这么敏感!

    他浑身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怎么办?

    现在怎么办?

    是继续硬挺着狡辩。

    还是干脆跳起来,拼个鱼死网破?

    就在他内心挣扎的时候。

    严嵩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罢了。”

    “你下去休息吧。”

    严忠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是……过关了?

    他不敢相信地抬起头,看着严嵩那佝偻的背影。

    “怎么?还要老夫请你出去?”

    严嵩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几分不耐烦。

    “不不不!小人告退!小人告退!”

    严忠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书房。

    他不知道的是。

    在他离开书房的一刹那。

    严嵩那张原本平静的老脸上,瞬间阴霾。

    哪里还有半分慈眉善目的样子?

    “蠢货!废物!”

    严嵩当然不相信严忠的鬼话。

    他太了解这个,跟了自己几十年的老奴才了。

    这货有没有撒谎,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那闪烁的眼神,那满头的冷汗。

    怎么也掩盖不住的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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