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从北边往南边走,到中间位置时,她忽然看到地面有一道划痕,一直通到窗户边的石墙。
她循着痕迹往前走,来到墙边。
这一面上半部分是木制窗户,下半部分是砖墙。
墙根处,有一个烟头,还有一小片被烧过的痕迹。
有人来过?
她缓缓蹲下身,仔细观察着。
看起来像是有人在这里烧过纸,而且时间不是很长。
“找到什么了?”耳边传来许宏硕的声音。
陆羽抬起头,见许宏硕走过来,指了指那个位置:“有人在这里抽烟,还有烧过的痕迹。”
许宏硕走到她跟前停下,蹲下身,拿起烟蒂,举起来看了一眼。
他的神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刚扔的,我们在外面的时候,他一直在观察我们。”
陆羽回想起刚才的场景,显然萧总监那一下撞得太突然,导致对方来不及处理,因此草草把东西留下。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朝他们这边看一眼。
这话引得气氛一阵紧张。
陆羽说:“如果灰烬是信纸,说明他提前一步把信件毁了。”
她有些担心,“他的行动,每次都比我们快。”
许宏硕沉默片刻,才说:“既然如此,再找下去也没用,即使找到了,肯定跟前两次一样,只剩信封。”
说着,两个人一前一后站起身,朝烛台方向走。
许宏硕放慢两步,跟在她后面。
萧荆川和严元良也放弃摸索墙壁,朝着烛台方向走。
只剩下覃贺轩还在转架子上的烛台。
也就是这个时候,空旷的空间发出‘咔咔’一声,石台轰隆作响,大概过了半分钟,底下出现一个黑洞洞入口。
陆羽在心里感叹一句:还真有机关,也太巧了吧。
像是心有灵犀似的,覃贺轩感叹一句:“真有机关,他跟我爱好一模一样。”
严元良看着覃贺轩:“你叫得这么顺口,他肯定也认定你,特意照着你的喜好来。”
覃贺轩:“……”
陆羽目光微动。
元良那句话听起来像在开玩笑,细细一想,还真有几分道理。
她看向烛台方向。
烛台流光闪烁,一排排火光摇曳,朝四面涌动。
而在火光后面,光点反射在一道身影身上,勾勒出萧总监冷硬的侧脸。
他朝烛台伸出手,直接将
耳后传来许宏硕的声音:“贺轩,帮我带一个。”
“行。”覃贺轩拿下两个。
严元良原本往前走,停下脚步,顺手拿过一个。
陆羽心里有一种笃定的预感,只是短暂不确定是什么,心就这么半提着。
在到达入口之际,一根蜡烛递到眼前。
陆羽接过蜡烛。
半提着的心终于落地。
萧荆川转身往楼梯
陆羽接过蜡烛,跟在萧荆川后面。
覃贺轩给了许宏硕一个,转身走上去。
许宏硕紧跟其后。
这一次,严元良走在最后。
火焰被气流带得摇曳两下,但没有灭。
萧荆川看着火光,判断道:“空气流通状况良好,前方有出口。”
严元良接上:“底下不会是个墓穴吧?”
沉默良久,萧荆川才说:“不好说。”
借着蜡烛的光,陆羽观察周边。
阶梯、墙面全是石板,铺得很平整,石壁上渗出细微的水珠,空气一下子变得阴冷下来。
大概走了十几级台阶,下去以后,出现一条长甬道,地面铺的是水泥地。
走到甬道尽头,出现一扇木门,木门上面挂着一把锁,门已经腐烂不堪,似乎一碰那木板就会消失。
萧荆川摸了一下锁,还没等用力,锁咔嚓一下便开了。
他推门走进去。
陆羽跟在他后面,举着蜡烛,一步一步地跟着。
光芒驱散屋内的黑暗。
里面最显眼的是一个书架,架子上摆着一些线装书,中间是一张原木色长桌。
空气中有一股书籍发霉的味道,她不由地想:这是他的现实平面,还是他的理想平面?
真真假假,已然分不太清楚。
萧荆川把烛台放到桌子上,走到书柜前,随手拿下一本,翻了翻,没看一会儿,又很快放回去。
耳边传来覃贺轩念诗的声音。
“玉牌翻至阑干外,”
陆羽扭头看过去。
只见覃贺轩举着蜡烛,目不转睛地看着墙壁方向。
她顺着光线看过去:墙壁上空荡荡的,什么也没写。
念诗的声音还在继续:
“院中花影入樽台。
艳骨凝香犹带月,
兰心沾露不沾爱。”
“一局春秋藏醉意,
半生荣辱尽是猜。
莫问输赢谁主客,
新契旧约接连来。”
话音一落,严元良疑惑地接上:“那有字吗?”
覃贺轩收回蜡烛,转头看着他们,吃惊地问:“你们看不到?”
“看不到。”严元良言简意赅。
许宏硕说:“他特意不给外人看。”
覃贺轩不解:“为什么?”
显然他没有理解诗句的意思。
许宏硕笑而不答。
严元良连名带姓地叫:“许宏硕,”
抱怨一句,“你这不是吊人胃口吗?”
陆羽也起了好奇心。
说实话,这类诗歌,她即使看到文字,对句子的意思也就理解个一二,更别说用听的,脑子里连字怎么写都对不上。
她也忍不住问一句:“对呀,到底什么意思?”
“你看吧。”严元良朝许宏硕一摊手,“大家都不懂,你还不好好解释一下。”
萧荆川朝他们这边看一眼,许是终于看不下去,解释:“这是一首‘风月诗’。”
严元良一愣。
“听到了吗?”这回轮到许宏硕两手一摊,“陆姑娘在这,你叫我怎么解释?”
覃贺轩抬手摸了摸额头,绕过长桌,朝书柜方向走。
风月?陆羽一开始还没明白过来,后来联想到‘风月场所’四个字,立刻回过味来。
这个话题到此结束。
陆羽略微扫了一圈,除了书柜,好像没有太多重要的东西,但这么多书,需要不少时间才能看完,不可能在今天完成,所以她没打算从这里入手,以后交给覃贺轩慢慢完成即可。
她又看向书柜边上,那里有一道石门。
这个时候,严元良放下手中的烛台,他走过去,看了看,试着往外推。
“咔咔”声响起。
呼啸风声从缝隙里透进来,刺骨寒意闯入密闭空间。
严元良又很快合上,转过身,对他们说:“外面风很大,这么出去得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