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镜子里的苏衡，看着那个男人身上那套原本属于他的西装，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嫉妒和愤怒。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卖衣服的，能穿出这种效果？
凭什么他沈洛瑜穿起来显得有些阴郁颓废，而苏衡穿起来却这么……这么……
该死的迷人。
那种儒雅的气质，那种从容的气度，就像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沈洛瑜的脸上。
它在告诉沈洛瑜：你看，就算你穿着高奢西装，你骨子里还是个loser。
“沈少。”
苏衡转过身，看着沈洛瑜，眼神里带着一丝无辜的询问，“这身衣服，您觉得如何？”
这句话，跟诛心有什么区别？
沈洛瑜咬着牙，手指死死地抓着沙发的扶手，指节泛白。
他不想承认。
但他不得不承认，苏衡确实比他更适合这套衣服。
那种阴郁的气质，让他看起来像个被包养的小白脸。
而苏衡，看起来像是个掌控一切的上位者。
“还行吧。”
沈洛瑜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干涩，“也就是衣服好。”
“是吗？”
苏衡轻笑一声，并没有反驳，而是转身走向另一套衣服，“那我再试试这套灰色的。”
“沈少，您觉得呢？”
“不用了！”
沈洛瑜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我不看了！这衣服我不买了！”
他受不了了。
再让苏衡试下去，他觉得自己会被活活气死。
这个苏衡，绝对是故意的。
他在用这种方式，来羞辱他沈洛瑜。
“哎，洛瑜，你急什么？”
赵明娟却拦住了他。
“苏经理穿得这么好看，不多试几套怎么行？”
“我觉得这套灰色的也不错，苏经理，你去试试。”
赵明娟发话了，苏衡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对着赵明娟微微颔首，温声道：“好的，赵小姐。”
说完，他再次转身走进试衣间。
这一次，沈洛瑜没有再说话。他坐在那里，像是一尊石像，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看着赵明娟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心里充满了屈辱。
他是陪赵明娟来买衣服的。可现在，赵明娟却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苏衡身上。
她甚至忘了，这里还有一个正牌未婚夫。
几分钟后，苏衡换上了那套灰色的西装。
如果说刚才的蓝色是温润如玉，那么现在的灰色，就是清冷禁欲。
银灰色的西装，衬得苏衡整个人更加挺拔修长。
那种冷峻的气质，配上他那副金丝眼镜，简直就是一只从禁欲系小说里走出来的高智商精英。
他走出来的一瞬间，店里的几个女店员都忍不住发出了低低的惊叹声。
“天啊，苏经理太帅了……”
“这气质，简直就是男神啊……”
赵明娟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没想到，苏衡这种平时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的人，穿上西装竟然有这么大的反差感。
那种俊雅的感觉，那种举手投足间的从容，简直比那些所谓的男明星还要迷人。
“好看，太好看了。”
赵明娟忍不住拍手叫好，“苏经理，你这身材真是衣架子啊。”
“这套也要了。”
赵明娟豪气地挥了挥手，“刚才试过的，蓝色的、灰色的，都拿两套。”
“一套给沈洛瑜，一套给苏经理。”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沈洛瑜的心脏。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说好了是给沈洛瑜挑衣服，结果呢？
最后竟然给这家店的经理买了同样的衣服！
还要让沈洛瑜和苏衡穿情侣装？
这是在告诉所有人，沈洛瑜不如苏衡吗？
这是在告诉所有人，赵明娟更喜欢看苏衡穿这身衣服吗？
“赵明娟！”
沈洛瑜终于爆发了。
他猛地站起来，脸色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你什么意思？”
“我说了我不买了！”
“你为什么要给他买？”
“他算个什么东西？”
赵明娟被沈洛瑜的吼声吓了一跳，但很快，她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你吼什么？”
“我花钱买东西，还要经过你同意吗？”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沈洛瑜最后的尊严。
他看着赵明娟，看着这个他曾经看不起、现在却不得不依附的女人，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绝望。
原来，在她眼里，他真的不如一个卖衣服的。
原来，他的尊严，在她眼里，一文不值。
“好。”
沈洛瑜怒极反笑，他死死地盯着赵明娟，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你给他买。”
“你尽管给他买。”
“我沈洛瑜，还不稀罕穿这种衣服！”
说完，他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店员员，大步流星地冲向门口。
“我去趟洗手间！”
他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背影狼狈，仓皇而逃。
店里的人都愣住了。
赵明娟看着沈洛瑜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脸色难看。
“苏经理，你别介意啊。”
赵明娟转过头，对着苏衡挤出一个笑容，“洛瑜他就是……最近压力比较大。”
苏衡站在那里，手里提着那两套昂贵的西装，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润的笑容。
“没关系，赵小姐。”
“沈少只是……不太舒服。”
“我能理解。”
苏衡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那双桃花眼，闪过一丝幽深的光芒。
他看着沈洛瑜消失的方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被取代的。”
“被取代？”
赵明娟愣了一下，没听懂苏衡话里的意思。
苏衡没有解释，只是微微欠身：“谢谢赵小姐的赏赐。”
“这几套衣服，我很喜欢。”
“以后，我会经常穿的。”
……
而此时的洗手间里。
沈洛瑜趴在洗手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色苍白、眼神怨毒的自己，突然觉得无比恶心。
他输了。
输给了苏衡，输给了自己的无能，输给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苏衡……”
沈洛瑜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的肉里。
“你给我等着。”
“这笔账，我沈洛瑜记下了。”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水龙头的水哗哗地流着，冲刷着沈洛瑜的愤怒和屈辱。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发泄。
在这个名利场里，没有实力，就没有尊严。
而他现在的实力……
连一个经理都不如。
这种认知，比杀了他还要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