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东海之上,赵佲踏上了蓬莱岛。
此时正是午后。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一束一束的,落在海面上,碎成万千片金鳞。
可这座岛却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雾气之中,远远望去,像是漂浮在海面上的一团云,若隐若现,似真似幻。
他已经在海上漂了三天。
从登州出海,乘着一艘不起眼的渔船,沿着张子凡那张地图标注的航线,一路向东。
船老大是个五十多岁的渔民,一辈子在这片海域讨生活,可当他听说赵佲要去的地方时,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那座岛去不得!”
他摇着头,声音都有些发颤,“老一辈人都说,那岛上闹鬼。靠近了的船,十有八九回不来。就算回来了,船上的人也疯疯癫癫的,说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赵佲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只是多付了一倍的船钱,让船老大把他送到能看到岛的地方,剩下的路他自己走。
船老大拗不过他,只好照办。
第三天清晨,海平面上终于出现了一个模糊的黑点。
船老大指着那个方向,声音发紧:“就是那里。客官,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了。”
赵佲站在船头,望着那个越来越近的黑点,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不是紧张,也不是期待,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那枚珠子在他怀里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对船老大道:
“就在这里停吧。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船老大如蒙大赦,连忙掉转船头,一溜烟跑了。
赵佲踏着海面,凌波而行。
半步天人的真气在脚下凝聚,每一步都踏在浪尖上,白衣飘飘,如同仙人。
从远处的渔船上看去,他就像一只贴着海面飞翔的海鸥。
岛并不大,方圆不过数里,被茂密的树林覆盖着。
那些树歪歪扭扭,虬枝盘结,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扭曲了多年。
树皮上长满了青苔,绿得发黑,厚厚一层,像是给树干裹上了一件诡异的外衣。
林间没有鸟鸣,没有虫叫,甚至连风声都听不见。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赵佲踏上沙滩,脚下的沙子是黑色的,细密而潮湿,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踩碎了什么东西。
雾气更浓了,浓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赵佲闭上眼睛,展开感知。
半步天人的感知力如同无形的潮水,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整座岛的一草一木,一沙一石,都清清楚楚地映入他的脑海。
不,不对。
有什么东西在干扰他的感知。
那是一种无形的力量,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将他的感知力吸了进去,搅得七零八落。
他皱起眉头,睁开眼睛。
雾气在他面前缓缓散开,露出一条小径。
小径蜿蜒向上,通向岛中央的一座小山。
路两旁的树木更加扭曲了,树干上布满了瘤状突起,像是无数张扭曲的脸。
赵佲没有犹豫,沿着小径向上走去。
他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踏得稳稳当当。不知走了多久,雾气忽然散了。
眼前是一座石门。
石门高三丈,宽两丈,由整块青石凿成,门楣上刻着两个古篆大字“蓬莱”。
字迹古朴苍劲,笔画如刀削斧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威严。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石门紧闭,门缝之间长满了青苔和藤蔓,显然已经多年没有人开启过了。
赵佲走上前,伸手推了推石门,纹丝不动。
他又试了试,还是纹丝不动。
他退后几步,凝聚内力,一掌拍出。
阴阳二气化作一道凌厉的掌风,狠狠轰在石门上。
“砰!”
石门剧烈地震动了一下,落下簌簌灰尘,可依旧没有打开。
赵佲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这一掌用了三成功力,别说是石门,就算是铁门也该被打穿了。
这石门,有古怪。
他走上前,仔细观察石门。
门缝之间,隐隐有光芒透出。
那是一种幽蓝色的光芒,冷冽而诡异,像是从地底深处渗出来的。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那道光芒。
“轰!”
石门猛地打开了!
一股巨大的吸力从门内涌出,将赵佲整个人拽了进去。
眼前一黑,耳边风声呼啸,他感觉自己在下坠。
身体飞速下坠,速度越来越快,周围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赵佲稳住心神,催动真气护体,任由那股力量带着他往下坠。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落在了实地。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石窟,方圆百丈,高约十丈。
四壁是黝黑的岩石,打磨得光滑如镜,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咒和纹路。
那些符咒发出幽蓝色的光芒,将整个石窟照得如同白昼。
石窟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平台周围环绕着十二根石柱,石柱上也刻满了符咒,光芒流转,如同活物。
平台之上,盘膝坐着四个人。
他们早已没有了生命的气息,只是肉身还保持着生前的姿态,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面色如生,仿佛只是睡着了。
四个人都是男子,穿着各不相同。最左边那人,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穿着一身青色道袍,手中握着一柄拂尘,神态安详。
中间两人,一黑一白,黑者赤发青脸,白者清秀俊雅,形成鲜明对比。
最右边那人,穿着一身灰色布衣,面容古朴,三缕长须,一派仙风道骨。
赵佲的目光落在那白衣人身上,瞳孔猛地一缩张子凡。
龙虎山的张子凡道长,太湖湖心岛上与鬼王同归于尽的半步天人强者。
他的尸身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太湖湖底吗?
赵佲的目光移向那个黑衣人。
鬼王朱友贞。
再移向那个灰衣人和那个青衣道人,他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逍遥子、清虚子。
他走到平台前,果然在平台边缘看到了一块石碑。
石碑高约五尺,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小字。
赵佲蹲下身,一字一句地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