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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鹫宫的后殿里,李青萝正和母亲李秋水说着话。
李青萝如今也是年近五旬的人了,可保养得宜,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
她穿着素净的衣裙,头发挽成低髻,插着一支玉簪,温婉如昔。
李秋水坐在她对面,白衣如雪,面容依旧是那副三十来岁的模样。
大宗师的寿命极长,衰老也极慢。
她十年前是什么样子,如今还是什么样子。
童姥坐在一旁,手里端着一杯茶,正慢慢喝着。
她依旧是那副十三四岁少女的模样,可那双眼睛里的沧桑,却比十年前更深了。
她的武功早已恢复,而且更进一步,突破到了大宗师后期。
可跟赵佲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
她心里清楚,这个小子,已经半只脚踏进了天人境。
李沧海坐在童姥旁边,面容清雅,气度从容。
她在大宋深宫之中住了几十年,如今终于回到了天山,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每日种花、养草、读书、炼丹,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王语嫣拉着赵佲走进后殿,众人看到他,都露出了笑容。
李秋水放下手中的茶盏,笑道:“小子,怎么又来了?”
她的语气随意,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打招呼。
赵佲拱手道:“晚辈路过天山,特来看望诸位前辈。”
童姥哼了一声:“路过?你会路过天山?说吧,什么事?”
赵佲笑道:“真没什么事。就是来跟诸位前辈切磋切磋。”
童姥眼睛一亮:“切磋?你确定?”
她上下打量着赵佲,忽然脸色一变,“小子,你……又突破了?”
赵佲笑了笑,没有否认。
他身上没有释放出一丝气势,可童姥是过来人,她看得出来。
这个小子,已经进入了半步天人境。
她深吸一口气,看了李秋水一眼,李秋水也看出了端倪,脸色微变。
李沧海站起身来,走到赵佲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轻声道:
“庆儿,你……到了那一步了?”
赵佲点头道:“三年前突破辽国的时候,就摸到了门槛。如今算是站稳了。”
童姥倒吸一口凉气。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哈哈笑了起来:
“好!好!好!小子,你既然来了,那就打一场!我倒要看看,半步天人到底有多厉害!”
赵佲笑道:“正合我意。”
李秋水也站起身来,眼中闪着战意:
“师姐,咱们三个一起上。
这小子现在厉害了,一个人怕是不够看。”
童姥白了她一眼:“你倒是会找借口。”
李沧海摇了摇头,笑道:“你们打吧,我给你们观战。”
灵鹫宫后山,有一片开阔的平地,是宫中的演武场。
四周古木参天,云雾缭绕,地上铺着青石板,经过无数年的踩踏,磨得光滑如镜。
此刻,演武场上站着四个人。
赵佲、童姥、李秋水、李沧海。
说是四人,其实李沧海只是站在场边,负手而立,没有下场的意思。
童姥和李秋水并肩而立,一青一白,衣袂飘飘,气势逼人。
赵佲站在她们对面,负手而立,面色平静如水,看不出半分紧张。
他的衣袍在风中轻轻飘动,可他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山,沉稳而不可撼动。
童姥深吸一口气,对李秋水道:“师妹,我先上。你看着。”
李秋水点了点头,退后几步。
童姥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她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大宗师后期的全力爆发,让整个演武场都笼罩在一片青色的光芒中。
掌力如同排山倒海,直奔赵佲面门!
赵佲没有动。他站在那里,眼看着童姥的掌力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距离他面门不过三尺,他才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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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动作轻松惬意,可就是这轻轻一挥,童姥那排山倒海的掌力,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童姥只觉得一股柔和却又无法抗拒的力量将她整个人托了起来,轻轻推了出去。
她凌空翻了几个跟头,落在十丈之外,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好!”童姥不怒反喜,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再来!”
她这次不再试探,而是全力出手。
青色的掌力化作漫天掌影,将赵佲整个人笼罩其中。
每一掌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掌风所过之处,青石板被掀起,碎石四溅,尘土飞扬!
李秋水也动了。她从侧面攻来,白虹掌力曲直如意,从一个诡异的角度袭向赵佲的后背!
两人配合默契,一前一后,一正一奇,将赵佲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
赵佲依旧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双手负在身后,仿佛没有看到那些铺天盖地的掌力。
就在掌力及身的瞬间,他身上忽然涌出一层淡淡的光芒。
黑白二色交织,阴阳流转,如太极图一般将他的身体笼罩其中。
童姥的掌力打在那一层光芒上,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秋水的掌力也是一样,打在黑白光幕上,连个涟漪都没有激起。
“这是什么功夫?”童姥边打边问。
赵佲笑道:“阴阳太虚玉鉴功。半步天人之后,我才真正领悟了它的精髓。”
童姥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加快了攻击的速度。
李秋水也全力以赴,白虹掌力催动到了极致,掌风如刀,削得空气都发出了尖锐的啸声!
两人打了三百多招,赵佲始终没有还手。
他只是站在那里,负手而立,以那层黑白光幕硬接了她们所有的攻击。
三百招后,童姥和李秋水都停了下来,微微喘着气。
童姥看着赵佲,眼中满是复杂的光芒:“小子,你这不是切磋,是炫耀。”
赵佲笑道:“前辈误会了。晚辈只是想请前辈看看,晚辈的阴阳太虚玉鉴功,还有什么破绽。”
童姥白了他一眼:“都半步天人了,还有什么破绽?你这小子,存心来气我们的吧?”
李秋水也收了掌,走到童姥身边,看着赵佲,眼中满是欣慰:
“半步天人,果然厉害。我们两个大宗师后期联手,连你的护体真气都破不了。小子,你以后可以横着走了。”
赵佲摇头道:“天下之大,能人异士无数。晚辈不敢托大。”
李沧海站在场边,一直没有说话。
此刻她才走过来,看着赵佲,轻声道:
“庆儿,你的阴阳太虚玉鉴功,已经圆满了。可你有没有想过,天人之上的路,该怎么走?”
赵佲沉默了。
他当然想过。
可天人境之上,到底是什么?
他不知道。
那枚珠子里藏着的机缘,或许能给他答案。
他点了点头,道:“曾祖母说得是。晚辈这次去东海,就是想找这个答案。”
李沧海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童姥拍了拍赵佲的肩膀,笑道:
“小子,去吧。等你从天人之境回来,咱们再打一场。”
赵佲笑道:“好。一言为定。”
王语嫣站在远处,看着赵佲,眼中满是不舍。
她知道,庆哥哥这次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了。
她走过来,拉着赵佲的袖子,轻声道:“庆哥哥,你……你还会来看我吗?”
赵佲摸了摸她的头,笑道:
“当然。等我把那件事办完了,就来看你。到时候,你可别不认识我了。”
王语嫣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却流了下来。
夕阳西下,赵佲离开了灵鹫宫。
他一个人,沿着天山南麓的小路,向东而去。
身后,灵鹫宫的灯火一盏盏亮了起来,在暮色中闪烁,像是在目送他离去。
他走得很慢,很从容,像是这天地之间,没有任何事能让他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