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是漫长的。
闻牧野就待在病房外的走廊，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一会儿看一眼手机，一会儿看一眼病房里的人，焦躁不安。
他的脑海里，无数种可能性不断闪过。
是不是有人阻止了她？还是有人威胁她，让她不敢做检查？或者有人将她的药换了？
总之，云瑶原本打算去做化验的那天，肯定发生了什么！
他一定要查清楚。
有些意外的是，这次等的时间有些长。
几个小时后，程叔才给他回了电话。
“小野，视频给你发过去了！”
闻牧野立刻打开电脑接受，然后点开了那个视频文件。
画质不算高清，但足以看清大厅里的一切，时间上显示是下午两点。
云瑶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运动装，独自一人走进了医院大厅。
她的脸色看起来有些疲惫，很安静地坐在大厅的等候区，手里攥着刚取到的挂号单。
很明显，她在等叫号。
可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走了过来。
那人看起来有些眼熟，挺斯文的，但脸上的笑让人看着很不舒服。
他走到云瑶面前，弯下腰，似乎在和她说什么。
闻牧野按下暂停，仔细看向对方，发现自己认识这个人。
程靖。
是他以前的同学，后来去了第一医院工作。
他能和云瑶有什么关系？好像也不熟吧？
视频里，程靖紧接着又和身旁的同事说了些什么，云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最后，她直接站起了身，低着头转身就走。
而程靖依旧站在原地，还冲着她的背影，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
甚至转过头拉着路过的护士说了句什么，然后两人一起笑了起来。
那笑容，是那么的恶心。
哪怕监控视屏里没有声音，也能感受到他的恶意。
闻牧野眉头紧皱，迫切的想要知道对方到底和云瑶说了什么，而程叔也很快将信息给他发了过来。
程叔办事最是靠谱，既然知道了他的目的，怎么可能不去查那几人的谈话内容，这也是为什么耽误了这么久的原因。
“小野，我已经把当时在场的人都找出来了，让他们复述了一遍当时的话，录音这就发给你。”程叔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
闻牧野点开微信，就看到了程叔发过来的音频文件。
“我们当时就是聊天嘛，主要还是程靖说的，我们就附和了几句，他说那个女的是他一个师哥的现任老婆，他师哥家里是有钱人，那个女的为了嫁进豪门，多么多么的不择手段！”
“对啊，主要都是程医生说的，可跟我们没关系啊！说那个女的是第三者插足，当初她老公都和前女友订婚了，是她抢了人家的男朋友才上地位，后来又害得自己老公前女友腿都断了。”
“又说她是个什么本事都没有的家庭主妇，除了会做饭也就能生个孩子，全靠男人养着！”
“…大概，也就说了这些事吧！我们就是听着了，也没往外传啊！真不关我们的事！”
这些人每说一句话，都让闻牧野的脸色更难看一分。
很快，他就让人备好了车。
“去第一医院，开快点！”
闻牧野坐在车里，拳头都捏得咯咯作响。
他原本以为，那天在医院，会有什么阴谋，有谁在搞鬼！
但万万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么的…
云瑶竟然是被骂走的！
自己的女人，竟然是被他的同学，用那些下流的话，活生生地骂出医院的！
云瑶什么时候成了第三者？自己和她交往时，早就和周妍妍分了！
怎么就成了为嫁进豪门不择手段的恶毒女人？那是他好不容易求婚求来的！
一直没出去工作，那不是因为她的胃病一直没养好吗？
她一个名牌大学的高才生，还能养不起自己？
“再开快点！”
闻牧野不断催促着，他现在真想宰了程靖那个混蛋！
第一医院门口。
车子刚停下，闻牧野便猛地推开门，大步往五楼的方向走去。
保镖们紧随其后，在他找到医生办公室后，瞬间封锁了门口的通道，主要是挡住了那些好奇目光的打量。
“程靖呢？”
闻牧野的语气还算客气，但面无表情的样子，还是把前台的小护士吓得脸色发白，她颤颤巍巍地指了指3号诊室的方向。
闻牧野二话不说，一脚踹开了程靖办公室的门。
程靖正坐在办公桌前写病历，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
结果刚抬头，就看到了闻牧野那张阴沉的可怕的脸，“闻牧野…师哥，是你啊！有事吗？”
闻牧野二话没说，直接上去一把揪住程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然后狠狠一拳砸在了程靖脸上！
“啊！”程靖惨叫一声，鲜血瞬间从嘴角流了下来，可整个人都还是懵的，“师哥，你…你打我干什么？”
“你个王八蛋，还有脸问为什么？”闻牧野怒吼着，又是一拳打在了他的小腹，这个位置最疼。
“你都对云瑶说了什么？你把给她骂走！是你让她错过了检查！也害了她！”
周围有看热闹的人还想凑过来，却被保镖们一个个冷冷地拦住，面带警告。
程靖被打得捂着肚子，好半天都直不起腰来。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终于是明白过来，原来闻牧野是为了那天云瑶的事。
“那天…我也没说什么啊！就是跟她说了几句实话而已，说她恶毒，说她配不上你，说她是小三上位。”
程靖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一脸无辜地看着闻牧野。
“这些话，大家不都这么说吗？我又不是第一个说的人！”
他不敢得罪闻牧野，所以不敢还手。
但毕竟是个男人，心里又憋着一股火，所以说话的语气也就没那么好了。
“闻牧野，你又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些话了！以前聚会的时候，同学之间不也都这么说的吗？”
“你每次听到，不都是一笑置之？也从来没制止过啊！所以我就没当回事，我还以为你也这么想的！”
“你既然这么生气，早干什么去了？你但凡发一次火，我们谁还敢多嘴？”
程靖的话，让闻牧野猛然愣住，举在半空的拳头都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