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老谭、周晓彤和张雪薇,驱车前往石牌村。
“刘总,咱们直接去老年活动中心?”
周晓彤坐在副驾,手里拿着笔记本,随时准备记录。她穿了件浅色冲锋衣,头发扎成马尾,比在公司时多了几分干练。
“先去菜市场看看,这会儿老人们都在买菜,人多,能聊得更真实。”
我停好车,四人沿着石板路走进菜市场。
“张大爷,这肯定是诈骗电话,你可别信!”
一位菜摊老板正在劝说旁边的白发老人。
老人盯着老式智能手机,眉头紧锁:“可他说我孙子在学校出事了,要交医药费,还发了个二维码让我转账。”
“大爷,你给孙子打个电话问问不就知道了?”周晓彤轻声说。
张大爷叹了口气,手指在屏幕上胡乱戳着:“我不会啊!这手机是儿子给买的,说方便联系,可我连打电话都要琢磨半天,更别说发视频、扫码了。”
他的手指粗糙,布满老茧,戳屏幕时总是按错键,急得额头冒汗。
我接过手机,帮他找到通讯录里的“孙子”,拨通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传来年轻小伙子的声音,说自己正在上课,一切安好。
张大爷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握着我的手连连道谢:“谢谢你啊小伙子!上次我就差点被骗,骗子说我中奖了,让我给一个账户打手续费,还好我儿子及时回来拦住了。”
“张大爷,你身边还有其他老人被骗过吗?”我问。
张大爷点点头,指了指不远处的长椅:“好多呢!李大妈被骗了两万养老钱,哭了好几天;王大叔更惨,把准备给老伴治病的钱都打给骗子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我们这些老人,眼睛花、耳朵背,不懂手机,骗子说什么都信。”
我们跟着张大爷来到老年活动中心。
“小伙子,你们是来帮我们防骗的?”
一位头发花白的李奶奶拿着一部智能手机,屏幕上贴满了胶布。
“我这手机,儿子教了我好多次,我还是不会用微信转账,也不会看短信里的链接是不是骗子发的。上次有人给我发了个链接,说点进去能领鸡蛋,我一点,手机就卡了,后来儿子说我差点中了病毒。”
“李奶奶,您平时用手机主要做什么呀?”
“就是给儿子孙子打打电话,看看他们发的照片。”
李奶奶说,“有时候想去医院挂号,不知道怎么操作,只能半夜就去排队;交水电费也要跑老远的营业厅,年轻人用手机点几下就搞定了,我们却要跑断腿。”
一位姓王的大爷告诉我们,他去年被骗了三万块。
“我当时不知道‘安全账户’是骗子编的,他们说的头头是道,还报出了我的身份证号和银行卡号,我就信了。”
王大爷抹了把眼泪,“那是我一辈子的积蓄,被骗后我几天几夜没合眼,觉得对不起家人。”
调研结束后,我们坐在活动中心的长椅上讨论。
周晓彤眼圈红红的:“刘总,我没想到老人们的处境这么难。我们的反诈AI虽然能识别诈骗电话,但他们根本不知道怎么查看预警信息,甚至会因为害怕被骗而关掉手机通知,这样一来,系统就成了摆设。”
“所以,我们必须启动‘城中村数字扫盲计划’。”
我坚定地说,“反诈AI是‘事后预警’,数字扫盲是‘事前预防’,两者缺一不可。我们要做的,不仅是帮老人们挡住诈骗电话,还要教会他们使用智能设备,让他们真正融入数字时代,不再因为不懂而受骗、而被边缘化。”
“但现在的问题是,资源有限。”
张雪薇皱起眉头,“反诈AI还在优化阶段,需要大量的研发人员和资金,要是再启动数字扫盲计划,肯定会分散资源,影响AI的进度,进而影响融资。”
“我有个建议。”
老谭开口了,他一直在旁边记录和观察。
“数字扫盲计划可以和反诈AI研发结合起来,而不是分开推进。我们可以开发一套简化版智能设备操作指南,采用图标化设计,把复杂的操作步骤变成简单的图标,再加上语音提示”
他顿了顿,继续说:“同时,这套指南要和反诈AI系统联动。”
“这个想法好!”
我眼前一亮,“这样一来,数字扫盲和反诈AI就能形成合力,既解决了老人们的操作困难,又能让反诈AI的预警真正落地。”
周晓彤立刻点头:“我没问题!我可以利用晚上和周末的时间,牵头开发这套操作指南,图标化设计和语音提示的技术都成熟,最多两周就能拿出初稿。”
“还有安全问题。”
老谭补充道,“老年人的信息安全意识薄弱,辅助工具必须加强隐私保护。”
“这些都要写进方案里。”
回到公司后,我立刻组织团队开会,正式启动“城中村数字扫盲计划”。
但新的问题又出现了:计划的落地需要场地、物资和人员支持,仅靠智保科技一己之力,很难快速推广。
“我们需要找政府或社区合作。”
张雪薇说,“如果能获得街道办或民政局的支持,他们可以提供活动场地、组织老人参与,还能给予一定的资金补贴,这样计划就能更快落地。”
我认同地点点头:“明天我就去联系天河区街道办,争取他们的支持。同时,老谭你负责完善辅助工具的安全方案,周晓彤加快操作指南的开发,张雪薇准备合作方案和预算——我们分工明确,尽快推进。”
晚上,我坐在办公室里,翻看白天调研时记录的笔记,老人们的脸庞在脑海中浮现。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天河区街道办负责人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深吸了一口气:“您好,我是智保科技的创始人刘军,我们想和贵单位合作,在石牌村开展老年人数字扫盲和反诈宣传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