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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8章 杀人影片(下)
    第三章 老北京禁忌

    

    广德楼的惨案,震惊了整个北平城。

    

    警察厅成立了专案组,由探长赵一川负责。赵一川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留着寸头,眼神锐利,曾破过不少奇案。可面对这桩案子,他却束手无策。

    

    现场没有任何凶手的痕迹,只有两具尸体,死法和电影里的一模一样。更诡异的是,那卷杀人影片的胶片,在大火中竟完好无损,被警察从李老九的手里取了出来。

    

    赵一川拿着胶片,找到了北平民俗界的泰斗——陈半仙。

    

    陈半仙住在南锣鼓巷的一间老四合院里,院子里种着满院的桃树,据说能镇邪。他是个鹤发童颜的老头,手里总拿着个罗盘,说话慢条斯理。

    

    “陈老先生,您看看这东西,”赵一川把铁皮盒子递过去,“广德楼的惨案,就是因它而起。”

    

    陈半仙打开盒子,看到“影中藏骨”四个字,脸色骤变。他拿起胶片,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紧锁:“这胶片……是用人血泡过的。”

    

    “人血?”赵一川一惊。

    

    “嗯,”陈半仙点了点头,“而且是枉死之人的血。民国十八年平安电影院的惨案,也是这卷胶片作的祟。这东西,叫‘缠影胶’,是东北萨满教的邪术。”

    

    他给赵一川讲起了一个老北京的禁忌——影不随人。

    

    老北京人说,人有三魂七魄,影子里藏着一魂。若是被邪术摄取了影子,人就会丢了魂,变成行尸走肉。而这缠影胶,就是用枉死者的魂魄和鲜血制成,一旦拍成电影,银幕上的影像就会摄取观影者的影子,将人拖入影中,成为胶片的一部分。

    

    “那卷胶片里,已经藏了多少人的魂魄?”赵一川问道。

    

    “至少三十个,”陈半仙叹了口气,“民国十八年死了二十八个,加上这次广德楼的两个,正好三十个。萨满教的邪术里,三十个魂魄就能炼成‘影煞’,到时候,这卷胶片就会拥有自己的意识,再也没人能控制它。”

    

    “影煞?”

    

    “嗯,”陈半仙拿起罗盘,罗盘的指针疯狂转动,“影煞成形之日,就是北平城大乱之时。它会不断地制造杀人影片,将更多的人拖入影中,直到整个北平城的人,都变成影里的魂魄。”

    

    赵一川心里一沉:“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找到制作这卷胶片的人,”陈半仙说,“缠影胶的制作,需要特定的仪式,而且必须在‘阴地’进行。北平城里,符合条件的阴地,只有一个——钟楼地下的乱葬岗。”

    

    钟楼建于元大都时期,地下曾是处决犯人的地方,埋着无数枉死之人的尸骨,是北平城阴气最重的地方。

    

    “还有,”陈半仙补充道,“影煞成形的日子,就在七天后。也就是农历七月十五,中元节。到时候,阴门大开,影煞就会从胶片里出来,祸乱人间。”

    

    赵一川立刻带人赶往钟楼。

    

    可他们没想到,张阔佬早已在那里,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第四章 钟楼魅影

    

    钟楼坐落在地安门外大街,夜色中,高耸的钟楼像个沉默的巨人,俯瞰着北平城。

    

    赵一川带着十几个警察,悄悄来到钟楼脚下。钟楼的大门紧闭,门上贴着两张褪色的黄符,符上的朱砂已经发黑。

    

    “队长,门是锁着的。”一个警察说道。

    

    赵一川挥了挥手,两个警察上前,用撬棍撬开了大门。

    

    大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腐朽的气息。

    

    钟楼里黑漆漆的,只有月光从窗缝里透进来,照亮了地上的石阶。赵一川让人打开手电筒,光束在黑暗中穿梭,照亮了墙壁上的一道道划痕,像是有人用指甲抓出来的。

    

    “小心点,”赵一川低声道,“凶手可能就在里面。”

    

    众人沿着石阶,慢慢走向地下。

    

    钟楼的地下,是一个巨大的地宫,地宫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放映机,放映机的光束打在对面的墙壁上,墙壁上正放着那卷杀人影片。

    

    画面里,是赵一川和他的警察们,正沿着石阶走向地宫。

    

    赵一川浑身一震,手电筒差点掉在地上。

    

    “队长,那是我们!”一个警察惊呼道。

    

    银幕上的“赵一川”,慢慢转过身,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然后,他举起手枪,对着自己的太阳穴,扣动了扳机。

    

    “不要!”赵一川大喊。

    

    可就在这时,他身边的一个警察,突然举起手枪,对着自己的太阳穴,“砰”的一声枪响。

    

    鲜血溅了赵一川一脸。

    

    那个警察倒在地上,没了气息,死法和银幕上的“赵一川”一模一样。

    

    “射击!快射击!”赵一川怒吼道。

    

    警察们立刻举枪,对着地宫的黑暗处射击。可枪声在空荡的地宫里回荡,却没有击中任何东西。

    

    这时,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正是那个消失的张阔佬。

    

    他手里拿着一卷胶片,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赵探长,好久不见。”

    

    “你是谁?”赵一川举枪对着他,“为什么要制造这些惨案?”

    

    张阔佬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像破了音的留声机:“我是谁?我是这卷胶片的主人,也是民国十八年平安电影院惨案的幸存者。”

    

    他的故事,让赵一川和所有警察都惊呆了。

    

    张阔佬本名叫张默,东北人,民国十八年,他带着妻子来到北平,在平安电影院看电影。没想到,却遇上了缠影胶的杀人事件。他的妻子,就是当时被勒死的那个女人。

    

    他亲眼看着妻子被拖入影中,却无能为力。从那以后,他就发誓,要找到这卷胶片,为妻子报仇。

    

    他花了四年时间,走遍了东北和北平,终于找到了制作缠影胶的方法,也找到了当年制作这卷胶片的萨满巫师。他杀了巫师,继承了缠影胶,也学会了控制它的邪术。

    

    “我要让所有北平人,都尝尝失去亲人的痛苦!”张默的眼神变得疯狂,“民国十八年,警察厅草草结案,没人给我妻子一个交代。那我就自己造一个交代,让整个北平城,都为我妻子陪葬!”

    

    他举起手里的胶片:“现在,影煞只差最后一个魂魄,就能成形。而这个魂魄,就是你,赵一川!”

    

    银幕上的画面,突然切换成了赵一川的妻子和女儿。她们正坐在家里的院子里,包着饺子,笑容灿烂。

    

    “你敢动她们!”赵一川目眦欲裂。

    

    “只要你自投罗网,成为影煞的最后一个魂魄,她们就能活,”张默说,“否则,我就把她们也拖入影中,让你们一家人,永远在胶片里团聚。”

    

    赵一川的手枪,慢慢垂了下来。

    

    他看着银幕上的妻子和女儿,又看了看身边死去的警察,心里充满了绝望。

    

    第五章 影中决战

    

    地宫的墙壁上,银幕的画面还在继续。

    

    赵一川的妻子和女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对着镜头露出了担忧的神情。

    

    “赵探长,做出你的选择吧,”张默冷笑道,“还有三分钟,中元节就到了。一旦阴门大开,影煞成形,就算你想牺牲自己,也晚了。”

    

    赵一川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妻子和女儿的笑容。他是个警察,职责是保护北平城的百姓。可他也是个丈夫,一个父亲,他不能失去自己的家人。

    

    就在这时,陈半仙的声音,突然从地宫的入口传来:“赵探长,莫要中计!影煞成形,需要的是‘自愿’的魂魄!他在逼你自愿走进影里!”

    

    赵一川猛地睁开眼。

    

    只见陈半仙提着一个桃木剑,身后跟着几个道士,快步走了下来。“张默,你以为学会了萨满邪术,就能为所欲为吗?”陈半仙怒喝道,“缠影胶的邪术,终究是违背天道,必会遭到反噬!”

    

    张默的脸色一变:“陈半仙?你怎么会来?”

    

    “我早就算到,你会在钟楼地下炼制影煞,”陈半仙举起桃木剑,“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收了这卷邪胶!”

    

    “哼,晚了!”张默猛地按下放映机的开关。

    

    银幕上的画面,瞬间变得扭曲。黑白的影像里,出现了无数张惨白的人脸,都是这些年被拖入影中的魂魄。它们张着嘴,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音穿透银幕,在空荡的地宫里回荡。

    

    地宫的地面,开始剧烈地晃动。墙壁上的石块,纷纷掉落。一股黑色的雾气,从胶片里缓缓升起,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身影——影煞,要成形了!

    

    “动手!”陈半仙大喊。

    

    道士们立刻拿出黄符,贴在放映机和胶片上。黄符接触到胶片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响声,冒起黑烟。

    

    张默怒吼一声,拿起一把匕首,朝着陈半仙冲了过去。赵一川立刻反应过来,举枪对着张默的腿,“砰”的一声枪响。

    

    张默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可就在这时,影煞的身影,已经凝聚成形。它没有五官,浑身漆黑,只有一双红色的眼睛,像两颗血珠。它张开嘴,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朝着离它最近的赵一川扑了过来。

    

    赵一川举起手枪,对着影煞射击。可子弹穿过它的身体,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没用的!”张默躺在地上,疯狂地大笑,“影煞是魂魄凝聚而成,物理攻击对它无效!只有自愿的魂魄,才能让它彻底成形!赵一川,你还是乖乖认命吧!”

    

    影煞扑到赵一川面前,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赵一川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影煞的身体里传来,想要将他的魂魄,从身体里抽离。

    

    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就在这时,他想起了陈半仙的话:“影煞成形,需要的是自愿的魂魄。”

    

    他猛地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将手枪对准了银幕上的胶片。

    

    “砰!”

    

    枪声响起,子弹击中了银幕上的胶片,胶片瞬间出现了一个破洞。

    

    影煞的身体,猛地一颤,红色的眼睛里,露出了一丝恐惧。

    

    “不!你不能这么做!”张默撕心裂肺地大喊。

    

    赵一川知道,银幕上的胶片,就是缠影胶的本体。只要毁了银幕上的影像,就能毁了这卷邪胶。

    

    他连续扣动扳机,子弹一颗颗击中银幕上的胶片。破洞越来越大,黑白的影像开始扭曲、碎裂。

    

    影煞的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渐渐消散,化作无数缕黑烟,融入了银幕的破洞里。

    

    地宫的晃动,渐渐停止了。

    

    放映机的光束,慢慢黯淡下去。银幕上的影像,最终彻底消失,只留下一块惨白的墙壁。

    

    张默看着消失的影煞,眼神空洞,嘴里喃喃道:“妻子……我没能为你报仇……”

    

    他拿起地上的匕首,朝着自己的胸口,狠狠刺了下去。

    

    尾声

    

    民国二十二年,中元节。

    

    北平城的钟楼地下,赵一川和陈半仙,看着那卷被烧毁的缠影胶,长长地松了口气。

    

    张默的尸体,被警察抬了出去。他的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他和妻子的合影,两人笑得灿烂。

    

    “这卷胶片,终究是毁了,”陈半仙叹了口气,“枉死的魂魄,也该安息了。”

    

    赵一川点了点头,看着手里的铁皮盒子,盒子上的“影中藏骨”四个字,已经变得模糊。“陈老先生,这东西,该怎么处理?”

    

    “埋在钟楼地下的桃树下,”陈半仙说,“桃树能镇邪,让它永远不能再出世。”

    

    赵一川按照陈半仙的吩咐,将铁皮盒子埋在了钟楼地下的桃树下。

    

    从那以后,北平城再也没有发生过杀人影片的惨案。

    

    只是,偶尔有深夜路过广德楼遗址的人,会听到里面传来细碎的电影声,还有女人的哭声。

    

    而大栅栏胡同的老槐树旁,偶尔也会出现一个纸糊的灯笼,灯笼上画着惨白的人脸,

    

    有人说,那卷缠影胶,并没有被彻底烧毁。

    

    也有人说,张默的魂魄,已经融入了胶片里,他还在寻找着,能为他妻子报仇的人。

    

    民国二十六年,卢沟桥事变爆发,北平沦陷。

    

    日军占领北平后,曾在钟楼地下,挖出了一个铁皮盒子。

    

    据说,日军将盒子里的胶片,带回了日本。

    

    从此,远在东洋的日本东京,开始出现一系列诡异的杀人事件。

    

    受害者的死法,都和一部无名电影里的画面,一模一样。

    

    而那部电影的名字,没有人知道。

    

    只知道,在日本的民俗传说里,有一个词,专门用来形容这卷胶片——

    

    影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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