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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在地底进行了大约两个时辰。
周正是最先开口的,也是交代最多的。作为天机阁在缥缈宗的主要联络人,他知道的东西虽然不完整,但每一条都极有价值。
归一每隔十天会通过一种叫因果锚的特殊法器给我传讯。传讯是单向的,我没办法主动联络他。最近一次传讯是三天前,内容是让我们加速行动,不惜代价打开地脉封印。
因果锚?廖凡在传讯器里插话,这种法器的原理我分析过,它利用预先建立的因果律连接进行信息传输,几乎无法被截获。但有一个弱点——每次传讯都会在接收者身上留下极微弱的因果律残留。公主,你用仙瞳能看到吗?
沐瑶清走到周正面前,蹲下身,仙瞳对准他的头顶扫了扫。
果然,在周正的识海表层,有一层几乎不可见的灰色薄膜。那是归一的因果律传讯留下的痕迹,就像一枚模糊的邮戳,虽然看不清寄件人的地址,但邮戳本身就是线索。
找到了。沐瑶清眯起眼,仙瞳的功率拉到最高,试图顺着这层灰色薄膜的方向追溯源头。
暗金色的视野在识海深处延伸,穿透了层层迷雾,最终在南方极远处的虚空中,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
那个锚点的位置不够精确,只能判断出大致的方向和距离——南疆,万里之外的某处深山之中。
南疆万里范围,还是太大了。沐瑶清皱眉。
但比之前的零信息强多了。苏星河说。
继续。沐瑶清看向周正,天机归零计划你知道多少?
周正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
我只知道名字,不知道具体内容。归一在传讯中提到过一次,说等他修复完法则损伤,就会启动天机归零。他说那是他来这个世界的真正目的。
他说了目的是什么吗?
没有。但他说过一句话——归零之后,这个世界的所有法则都将被重写。新的秩序,由我来定。
法则重写?
沐瑶清和苏星河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表情都变得极其凝重。
法则重写——这四个字的含义太沉重了。归墟之眼的是把世界吃掉,而归一要做的似乎更进一步:他不是要毁灭,他是要改写。
把整个青玄界的物理法则、修真法则、因果律——全部推翻重建。
按照他的意志。
这不是称霸。沐瑶清喃喃,这是当造物主。
接下来的审讯中,铜面具壮汉交代了他和周正之间的联络方式,以及天机阁在青玄界其他宗门的残存暗桩名单。这份名单虽然不完整,但已经涉及了至少五个中型宗门。
阵法师则提供了更技术性的信息:归一修复法则损伤的具体方式,是将界源晶碾碎后溶解在特制的阵法溶液中,再用一种叫归元沐体的古法浸泡全身。
整个过程需要至少三千斤界源晶,持续七七四十九天。
三千斤?金多宝在传讯器里倒吸一口凉气,按照界源晶的市场稀缺度来算,这玩意儿一斤至少值一百万上品灵石。三千斤就是三十亿。这姓归的是不是以为自己是开矿的?
他确实是来开矿的。沐瑶清冷笑,用缥缈宗的矿。
最后审讯的是那名女修。
她从头到尾沉默不语,无论沐瑶清问什么,都是一副杀了我也不说的死硬表情。
沐瑶清看着她,仙瞳中那条分叉的命运线越来越明显。
你不是天机阁的人。沐瑶清突然说。
女修的眼睛终于闪了一下。
你是被裹挟进来的。命运线的分叉点在大约三个月前,三个月前你的生活发生了剧变,被迫加入这次行动。沐瑶清一边说,一边观察她的微表情,让我猜猜——你的家人被人控制了?
女修的嘴唇颤了一下,但没有开口。
沐瑶清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一块能量块,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递过去。
先吃点东西。被人拿家人要挟的滋味不好受,我知道。
女修看着那块能量块,终于红了眼眶。
我弟弟……被他们抓了。他才十二岁,修为只有练气三层。他们说如果我不配合,就把他炼成法器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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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瑶清把能量块塞进她手里:你弟弟在哪?
南疆一个叫枯木谷的地方。被关在一座废弃的矿洞里。
枯木谷。沐瑶清在识海中把这个地名和之前从周正身上追溯到的因果锚方向做了个比对——方向一致。
也在南疆。苏星河说。
归一的老巢和他关押人质的地方在同一个区域。沐瑶清把这些信息串起来,他把界源晶的需求、暗桩的控制、人质的囚禁全部集中在南疆处理。这说明他现在的活动范围很有限——法则损伤严重到他不能远距离移动。
那就是说,只要我们杀过去——石磊在传讯器里急切地说。
别急。沐瑶清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先回去吃饭。
啊?吃饭?
对。审了两个时辰,老娘饿了。
从地底出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云隐真人带着几名长老在小亭子外面等着。廖凡提前发出去的传讯起了作用,宗主已经知道了地脉封印的事。
四名暗桩已经全部抓获,审讯记录在这里。沐瑶清把一份玉简递给云隐真人,周正、白棋、半枰,加上一个被胁迫的外门女弟子。女弟子的事我会处理,她弟弟被关在南疆。
云隐真人接过玉简,脸色铁青地看了一眼被石磊和几名弟子押解上来的周正等人。
执法堂的人……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宗主别太生气,吃坏了身体不值当。沐瑶清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举动让旁边几个长老嘴角直抽,哪有弟子这么跟宗主说话的,该清理的清理,该审查的审查。我已经拿到了天机阁在其他宗门的部分暗桩名单,回头让廖凡整理好给您。
还有一件事。沐瑶清的声音变得认真了,地底出现了一个不明身份的元婴后期高手,自称,留下了一块玉简就走了。这个人不是归一的人,是独立势力,可能很棘手。
云隐真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会让人严查。
一切交代完毕,沐瑶清带着苏星河回到了破晓峰。
金多宝已经在厨房里忙开了。菜还是普通的菜——红烧肉、清炒灵蔬、蛋花汤——但这次他多做了一碗面条。
面条给谁的?石磊好奇地问。
给那个女弟子。金多宝把面条装好,放在一旁,被人拿弟弟要挟的小姑娘,怪可怜的。先吃碗面,暖暖肚子。
沐瑶清看了金多宝一眼。
这个死要钱的胖子,关键时候总能做出让人意外的事。
大家围坐在桌边,吃了一顿迟到的早饭。
小黑化作人形,把半碗红烧肉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问:瑶清姐姐,那个牙郎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不知道。沐瑶清夹了一块肉,但他手里有老娘想要的东西。
那就让他多来几次,小黑认真地建议,来一次我闻一次,总能闻出他是什么味儿的。
秦月在旁边默默吃着汤面,忽然说了一句:那个女弟子的弟弟在南疆枯木谷,如果归一的老巢也在附近,是不是意味着——去救人和去找归一,可以一起做?
沐瑶清放下筷子,看了看在场所有人。
先吃饭。她说,吃完了,再商量怎么去南疆。
金多宝在旁边小声嘀咕:又要出差了。这次的差旅费记谁的账?
石磊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记你的。
凭什么!
你不是说这辈子最值的一次买卖嘛?这不又来买卖了?
桌上笑成一片。
窗外,朝阳透过晨雾洒进来,在每个人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暖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