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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饭后,沐瑶清回到洞府,把那块牙郎留下的玉简取了出来。
她没有着急打开,而是先让廖凡做了一次全方位的安全扫描。
外层没有陷阱,没有追踪阵法,也没有灵魂侵蚀程序。廖凡花了半个时辰才给出结论,但内层的信息被一道因果律密码锁住了,只有你的轮回仙瞳才能解开。
他是专门做给我看的。沐瑶清嘴角一动,挺有诚意。
她闭上眼,轮回仙瞳的暗金色光芒缓缓亮起。指尖触碰玉简表面的瞬间,一段信息涌入了她的识海。
不是文字,不是画面,而是一份极其详尽的商业企划书。
牙郎的条件很清楚:
第一:界源晶矿脉开采权三成归他,但他不亲自开采,只提取成品。
第二:作为交换,他提供归一在南疆的精确坐标——精确到半里之内。坐标附带归一据点的防御布局图和兵力部署。
第三:额外赠送一份仙瞳淬炼法,使用界源晶作为材料,可以修复轮回仙瞳因神魂烙印造成的永久性减弱,且淬炼后的仙瞳将获得一项新的延伸能力。
第四:交易期限为三十天。三十天后,坐标信息将同时发送给归一本人,告知其行踪已被暴露。也就是说,如果沐瑶清三十天内不动手,归一就会转移位置,一切重来。
这老狐狸。沐瑶清看完之后,嘴角一阵抽搐,他给了坐标,但加了倒计时。逼我三十天内必须出手,要么买,要么看着机会溜走。
那仙瞳淬炼法呢?苏星河在旁边问。
沐瑶清又仔细看了一遍那份淬炼法的内容。方法本身非常精密,用词古老,像是出自某个上古大能之手。核心原理是用界源晶中的世界本源之力,作为媒介,对仙瞳的因果律核心进行再校准。
如果这份淬炼法是真的,她权衡着,那老娘的仙瞳不仅能恢复到巅峰,还能更进一步。但如果是假的——
用了假的淬炼法可能会伤到仙瞳根基。廖凡冷静地补充。
所以关键问题是:这个牙郎到底可不可信。沐瑶清把玉简收起来,靠着石壁,开始盘算。
她不信任何人,尤其不信突然冒出来的好心人。
但牙郎给出的东西确实诱人。归一的精确坐标是她目前最缺的情报,而仙瞳的修复更是关乎她未来与归一对决的底牌。
让季无常来一趟。她做了决定。
季无常很快到了。他从后山木屋区走过来,身上还带着搬木头的碎屑。
有个自称的人,你在天机阁的时候听说过吗?沐瑶清开门见山。
季无常的表情变了。
不是惊讶,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介于忌惮和了然之间的表情。
听说过。他说,在天机阁的高层机密文件中,有一个被标注为中性势力·不可接触的代号:牙郎。
不可接触?
意思是天机阁认为他的实力和背景深不可测,主动接触可能引火烧身。所以天机阁的策略是和他保持距离,既不敌对也不合作。
他的背景呢?查到了什么?
几乎没有。只知道他很古老,至少活了数千年。他在修真界的各种灰色地带做生意——贩卖情报、倒卖稀有资源、充当中间人。他的信誉在灰色地带极高,从不撒谎,但永远只说对自己有利的真话。
从不撒谎,但只说有利的真话。沐瑶清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转,也就是说,他给的东西大概率是真的,但他有自己的目的。
一定有。季无常肯定地说,像他这种人,做任何事都有目的。给你界源晶的三成?他图的绝不只是三成的界源晶。那东西对他来说不缺。
那他图什么?
季无常沉默了几秒,摇头:我的级别不够,看不到他的底牌。但我能告诉你一件事——天机阁的秘密档案里,有一条关于牙郎的备注:此人似与上古界守有某种渊源,慎之。
与界守有渊源?沐瑶清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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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界守——那就是轮回仙瞳的原始主人。林风老乡是第一代界守,而更古老的、最初的那位界守,已经在万年前湮灭。
牙郎和那位最初的界守有渊源?那他对轮回仙瞳的了解,可能比任何活着的人都多。
这也解释了他为什么知道仙瞳有损,为什么能拿出淬炼法。
好了,我心里有数了。沐瑶清站起身,季无常,你继续盯着宗门的动静。如果牙郎再出现,立刻通知我。
明白。季无常转身离开。
沐瑶清在洞府里来回走了几步,然后叫来了所有人。
情况是这样的——她把牙郎的条件和季无常提供的背景信息做了简要说明,归一的坐标有了,但有三十天的倒计时。也就是说,我们要在一个月内做好准备,杀到南疆去。
一个月够吗?石磊搓着拳头。
够不够的做了再说。沐瑶清看向金多宝,准备预算。这次南疆之行需要的所有物资、丹药、法宝,你列个清单,今天之内。
金多宝掏出账本。
秦月,给我准备针对高维法则损伤者的克制类毒药。归一受了法则伤,那他在法则层面一定有弱点。
明白。秦月的指尖已经在搓弄某种暗绿色的粉末。
廖凡,你和季无常配合,用周正提供的因果锚残留信息,进一步缩小归一的精确位置。如果能在牙郎给坐标之前就锁定,那我们连他那三成的买路钱都不用付。
尽力!廖凡推了推眼镜。
苏星河——
我在。
你陪我去一趟地底。沐瑶清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处界源晶矿脉,不管最后跟不跟牙郎做交易,老娘都得先看看到底有多少存量。知道家底才能谈价。
苏星河点头。
还有一件事。沐瑶清的声音低了下来,牙郎留下的那道密道——那条数百年前就存在的通道——它通向哪里?如果它不只是牙郎的进出通道,而是连接着更深的地方呢?
所有人都安静了。
地脉封印之下,界源晶矿脉之中,那条比缥缈宗建宗还早的密道,到底连接着什么?
总之,沐瑶清拍了一下镇界鼎的鼎身,先去看看,再做决定。别怕,老娘在上面,天塌不下来。
石磊嘟囔了一句:每次你说天塌不下来,最后天都差点塌了。
那是因为最后都被老娘撑住了。沐瑶清白了他一眼。
大家各自散去准备。
沐瑶清在洞府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远处缥缈宗的群山在晨光中渐渐清晰。
牙郎的出现让整个局面变得更加复杂。他不是敌人,但也绝不是朋友。他是一个把利益算到极致的中间人,和他打交道就像握着一条蛇——你永远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反咬一口。
但沐瑶清不怕蛇。
她怕的是不知道蛇在哪。
现在,蛇至少露出了尾巴。
归一,牙郎,界源晶,仙瞳淬炼——她在心里把这些关键词串成一条线,全都指向同一个地方。
南疆。
她转身走回洞府,开始为即将到来的南疆之行做最后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