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黑暗浓得化不开，阿瑞斯主星的两颗卫星同时沉入地平线，将整座王都抛入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刻。
但今夜，这座万年古都没有沉睡。
王宫广场上，三千名皇家卫队精锐列阵以待，银灰色的制式铠甲在能量灯的照耀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他们手中的能量步枪全部充能完毕，枪口的寒芒如同群狼的瞳孔，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广场四周的制高点上，三十六门暗能量主炮已经全部就位。
炮口对准了广场外的方向，那里——数万人的脚步声正在逼近，如同远雷，如同海啸，如同这座帝国积压了万年的愤怒，终于找到了喷涌而出的裂缝。
路易士王站在王宫大门前的台阶上，全副铠甲。
那套铠甲与阿瑞斯历代帝王的战甲截然不同。它不是传承自远古的圣物，而是路易士王登基后命人用最新科技打造的专属武装——“星穹帝甲”。
通体呈暗银色，表面覆盖着无数细密的能量回路，那些回路在黑暗中缓缓流转，如同活物的血管。
肩甲呈利刃状向上斜挑，胸甲中央镶嵌着十二颗微型星钻，每一颗都代表着帝国的一项至高权柄。
头盔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曾经温和如春风的眼睛，此刻冷硬如万年寒冰。
他左手握着一面等人高的塔盾，盾面呈六边形，中央浮雕着银河星海的图腾，盾缘锋利如刀。
右手倒提着一柄双手重剑，剑身长达一米八，宽如手掌，剑脊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阿瑞斯符文，每一次脉动都会引动周围空间的能量共振。
“星穹帝甲·辉耀形态。”路易士王低声呢喃，抬手将重剑竖在面前，剑身上倒映出他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
“路法，你以为你赢定了？”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王宫大殿。大殿深处，那扇通往王室宝库的合金门紧闭着，门后存放着阿瑞斯帝国万年积累的至高科技结晶——包括路法手中的庚伮金刚杵在内，所有足以改变战局的宝物，都在那里。
“传令。”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三十六门主炮，全部锁定广场入口。卫队第一营正面防御，第二营两翼包抄，第三营——”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绞杀。”
“是！”
命令层层传达，三千名卫队士兵同时举枪，三十六门主炮同时充能。暗银色的能量光芒在广场四周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将整座王宫围成铁桶。
远处，脚步声越来越近。
大地开始震颤。
路易士王眯起眼，握紧了手中的重剑。
广场外，暗金色的光芒撕裂夜幕。
路法走在最前方，无极帝皇铠甲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如同降临凡尘的神只。
这套铠甲与千年前的那套判若两物。
通体呈深邃的暗金色，甲胄表面流淌着无数细密的鎏金纹路，那些纹路每一次脉动都会引动天地间的能量共振。
肩甲呈龙首状昂起，胸甲中央镶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暗金色晶体——那是庚伮金刚杵的核心碎片，被他嵌入铠甲作为能量中枢。
头盔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镜片后的眼睛此刻不再平静，而是燃烧着千年来压抑的、终于可以释放的火焰。
他身后，安迷修、库忿斯、乔奢费三人并肩而立，暗红、灰白、紫黑三色铠甲在黑暗中如同三颗燃烧的星辰。再后方，戈尔法、2712、3066三人呈三角阵型展开，赤红、银蓝、暗金三色光芒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能量网。
端木燕与炘南分列左右，刑天与炎龙两套铠甲在黑暗中交相辉映。他们身后，十一位铠甲勇士一字排开，每一套铠甲都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芒，如同十一条蓄势待发的怒龙。
最后方，数万名异族战士沉默前行。
他们有克诺斯星的矿工，有赫菲亚星的苦力，有塔罗斯星的奴隶，有主星贫民窟里被遗忘的贱民。他们的武器五花八门——能量斧、铁镐、撬棍、矿镐、赤手空拳。但他们的眼睛，燃烧着同一种火焰。
那是被压迫万年后，终于可以挺直脊梁的火焰。
路法停下脚步，距离王宫广场只有百米。
他抬起头，看向台阶上那道暗银色的身影。
“路易士王。”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广场上每一个人的耳中，“你欠下的债，今夜该还了。”
路易士王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俯视着他。
“路法，你勾结异族，图谋不轨，意图颠覆帝国。”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淬了毒的冷意，“朕给你平反，封你元帅，赐你宅邸，你就是这样报答朕的？”
“报答？”路法笑了，那笑容冷冽如刀，“你给克诺斯星两万三千条人命平反了吗？你给赫菲亚星一万七千个冤魂封元帅了吗？你给主星第六贫民窟被活埋的三百人赐宅邸了吗？”
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砸在路易士王心上。
“你给我的，是一把刀。一把替你干脏活的刀。等我干完了，你就要把我连刀带鞘一起扔进火炉里。路易士王，你以为我不知道？”
路易士王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没有问“你怎么知道的”，因为答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路法知道了，而且他来了。
“既然如此——”路易士王抬起手中的重剑，剑尖直指路法，“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猛地挥剑——
“开火！”
三十六门暗能量主炮同时怒吼！
暗银色的能量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发都足以将一栋建筑夷为平地！数千发能量弹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朝着反抗军的阵线笼罩而来！
“散开！”路法低喝，身形骤然加速！
暗金色的光芒一闪，他已经出现在广场中央！右手抬起，掌心暗金色的能量凝聚成一面直径十米的巨型护盾！
“无极·绝对领域！”
护盾展开的瞬间，数百发能量弹砸在上面，炸开刺目的火光！护盾纹丝不动，那些能量弹在触及盾面的瞬间就被分解成最基本的能量粒子，消散在夜空中！
但还有更多的能量弹越过他，朝后方倾泻！
戈尔法三人同时动了！
“刑天掌·裂空！”戈尔法一掌拍出，赤红色的掌力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将迎面而来的能量弹全部震碎！
“飞影刀·电光！”2712双刀齐出，银蓝色的刀芒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刀网，将所有漏网的能量弹绞成碎片！
“金刚拳·崩山！”3066一拳轰出，暗金色的拳劲如同一座山岳碾压而过，将数十发能量弹连同它们后方的三门主炮一起轰成废铁！
端木燕与炘南同时冲出！
“刑天光爆弹！”端木燕双手齐推，赤红色的光球脱手而出，在卫队阵线中央炸开！冲击波将数十名卫兵掀飞，银灰色的铠甲碎片四溅！
“炎龙·烈焰斩！”炘南一刀斩出，赤金色的火焰刀芒撕裂夜空，将卫队左翼的防线撕开一道巨大的缺口！
“杀！”
数万名异族战士同时怒吼，如同潮水般涌入缺口！
克里克挥舞着能量斧冲在最前方，一斧将一名卫兵连人带甲劈成两半！他浑身浴血，眼中燃烧着三十年压抑的愤怒！
“兄弟们！冲进去！讨公道！”
三千名克诺斯星矿工紧随其后，铁镐、撬棍、矿镐如同暴雨般砸下！那些卫兵虽然装备精良，但面对这群不要命的疯子，阵线开始一寸寸后退！
巴克尔中尉带着上百名退役老兵从侧翼杀出！他手中的能量步枪精准地点射，每一枪都带走一名卫兵的性命！
“兄弟们！老子等了三十年！今夜，替那些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卫队第一营的阵线开始崩溃。
路易士王站在台阶上，看着下方那片混乱的战场，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凝重。
“第二营，两翼包抄！第三营，预备队，投入战斗！”
两千名卫兵从两翼杀出，试图将反抗军合围！但安迷修三人早就等着这一刻！
“赤冥队，左翼！灰冥队，右翼！紫冥队，跟我来！”
安迷修一声令下，二十四位幽冥战士同时出击！暗红、灰白、紫黑三色光芒在战场上交织成一道死亡之舞，将两翼包抄的卫兵绞杀殆尽！
库忿斯一拳将一名卫兵小队长轰飞，转身又一脚踹翻另一名卫兵！他浑身浴血，眼中燃烧着癫狂的战意！
“爽！太他妈爽了！”
乔奢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敌阵中穿梭，末日双刃每一次挥舞，都有一名卫兵的头颅飞起！他面色冷峻，出手狠辣，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卫队第二营的包抄被彻底粉碎。
路易士王终于坐不住了。
他提起重剑，一步踏下台阶。
暗银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炸开，如同核爆般席卷整个广场！那光芒所过之处，空气都在燃烧，地面都在龟裂，那些离他太近的卫兵和异族战士同时被震飞！
光芒散去后，路易士王已经站在战场中央。
他的铠甲变了。原本暗银色的甲胄此刻变成了璀璨的银白色，表面流淌着如同液态金属般的光泽。
肩甲上的利刃延伸出半米长的能量刃，胸甲中央的十二颗星钻全部亮起，每一颗都在吞吐着刺目的光芒。
他手中的重剑同样变了，剑身上那些阿瑞斯符文疯狂流转，剑刃处延伸出三尺长的能量锋芒。
“路法！”他怒吼，一剑斩出！
“星穹·帝王斩！”
一道贯穿天地的银白色剑芒激射而出，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地面龟裂！这一剑的威力，足以将一艘战舰劈成两半！
路法没有退。
他抬起右拳，暗金色的能量在拳峰凝聚成一颗直径三米的能量球！
“无极帝皇·帝皇拳！”
拳剑相交！
轰隆隆隆——！！！
狂暴的能量冲击以两人为中心炸开，将周围百米内的一切全部掀飞！卫兵、异族战士、甚至几门主炮，都在冲击波中化为碎片！
烟尘中，两道身影同时倒退！
路法退了七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深深的脚印。路易士王退了五步，但他退得更从容，重剑横在身前，铠甲上的能量纹路疯狂流转，将冲击力尽数化解。
“好！”路易士王冷笑，“不愧是路法！但你忘了，这套星穹帝甲，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他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重剑如同暴风骤雨般斩下！
“星穹·七连斩！”
一剑！两剑！三剑！四剑！五剑！六剑！七剑！
七道剑芒从七个方向同时斩向路法，每一道都足以重创星系巅峰！七剑合击，空间都在崩塌！
路法眼神一凝，双手结印，暗金色的能量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六芒星盾！
“无极·六合盾！”
剑芒斩在盾上，炸开刺目的火光！六芒星盾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纹，但硬生生挡住了这七剑！
然而——第八剑来了！
路易士王的身影从烟尘中冲出，重剑直刺，剑尖处凝聚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银白色能量球！
“星穹·破军！”
这一剑，刺穿了六芒星盾！
路法侧身，剑尖擦着肩甲掠过，在铠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灼痕！他反手一掌拍出，正中路易士王胸口！
“砰！”
路易士王被这一掌震得倒退十步，胸甲上的十二颗星钻同时一闪，将掌力尽数化解。他站稳身形，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路法，你老了。”
路法没有说话。他低头看了一眼肩甲上的灼痕，又抬起头，看向路易士王。
那双眼睛，依旧平静如深潭。
“是吗？”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暗金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越来越浓，越来越亮，到最后化作一团刺目的光球。光球内部，隐约可见一只龙首在缓缓抬起。
“无极帝皇·帝皇降世·终极形态！”
光球炸开！
暗金色的光芒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广场！那光芒之强，让所有人同时闭上了眼！
光芒散去后，路法的铠甲彻底变了。
原本暗金色的甲胄此刻变成了深邃的黑金色，表面流淌着无数细密的鎏金纹路，那些纹路不再是简单的能量回路，而是活物——它们在甲胄表面游动，如同一条条金色的龙。
肩甲上的龙首活了过来，龙目睁开，两道金色的光芒洞穿夜空。胸甲中央的那枚暗金色晶体彻底融入了铠甲，化作一条盘踞在胸口的五爪金龙，龙爪紧扣着十二颗星钻。
他抬起右手，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从掌心凝聚成形。剑身长达一米五，宽如手掌，剑刃处泛着暗金色的寒芒。剑脊上盘踞着一条五爪金龙，龙目处镶嵌着两颗猩红的宝石，在黑暗中如同活物的瞳孔。
“无极帝皇剑。”路法低声呢喃，手腕一转，剑锋直指路易士王。
路易士王的瞳孔终于缩紧了。
他能感觉到，此刻路法身上的气息，与刚才判若两人。那股气息不再内敛，不再平静，而是如同火山喷发般狂暴，如同海啸般不可阻挡。
“这就是你的底牌？”路易士王咬牙，重剑横在身前。
路法没有说话。
他动了。
只是一步。
黑金色的光芒一闪，他已经出现在路易士王面前！无极帝皇剑自上而下劈落，刀锋未至，那凌厉的刀意已经在地面上犁出一道三米深的沟壑！
路易士王仓促举剑格挡！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炸开，路易士王整个人被这一刀震得倒飞出去三十米！
他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低头一看——重剑的剑身上，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纹从剑格一直延伸到剑尖！
“怎么可能？！”他瞳孔骤缩。这柄剑是星穹帝甲的配套武器，足以承受星系巅峰的全力一击！
路法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第二剑来了。
这一剑更快，更狠，更绝。剑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鸣，剑身上那条五爪金龙活了过来，张开龙口，一道暗金色的龙息从剑锋处喷涌而出！
“无极·帝皇斩！”
路易士王不敢硬接，身形暴退！但剑芒比他更快！
“轰！！！”
剑芒斩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将地面劈开一道十米深的裂缝！冲击波将他掀飞，他在半空中翻滚卸力，落地时单膝跪地，重剑插在地面上稳住身形。
他的铠甲上，一道从肩甲延伸到胸甲的剑痕触目惊心。十二颗星钻中，有三颗当场碎裂！
“陛下！”
几名卫队军官冲上来想要护驾，被路易士王抬手制止。他站起身，擦去嘴角溢出的一缕能量液，死死盯着路法。
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恐惧。
但路法没有乘胜追击。他收刀而立，转身看向身后的战场。
那里，戈尔法、安迷修、端木燕等人已经带领反抗军突破了卫队的三道防线。
索恩上校带着数百名阿瑞斯士兵从卫队后方杀出，银灰色的军装与反抗军的杂色服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他们手中的枪口，对准的是同一个方向。
“阿瑞斯的兄弟们！”索恩嘶吼着，声音沙哑却震耳欲聋，“路易士王陷害忠良、屠杀异族、伪造矿难、活埋工人！他的罪行，你们都看到了！还要为他卖命吗？！”
他身后的士兵们齐声怒吼：“不！”
数百支能量步枪同时调转枪口，对准了卫队的侧翼！
这一变故，彻底打乱了卫队的部署。那些原本还在顽抗的卫兵们面面相觑，手中的枪开始颤抖。有人犹豫，有人退缩，有人悄悄放下了武器。
卫队的阵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杀！”
数万名异族战士如同潮水般涌入广场！克里克一斧劈开王宫大门的铁锁，巴克尔中尉带着老兵们冲上台阶，端木燕与炘南并肩杀入大殿！
路易士王站在台阶顶端，看着下方那片失控的战场，看着那些曾经跪伏在他脚下的异族贱民此刻如狼似虎地扑向他的王宫，看着那些曾经对他誓死效忠的卫兵此刻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他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从惨白变成死灰。
“退。”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退回大殿。”
他转身，大步踏入王宫大门。身后，残存的卫队士兵如同丧家之犬般跟着他涌入大殿，厚重的合金门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
“砰！”
大门关闭的巨响在广场上回荡。
门外，数万名异族战士的欢呼声如同海啸。
门内，路易士王靠在冰冷的合金门上，大口喘息。他的铠甲碎裂了大半，十二颗星钻碎了七颗，手中的重剑已经断成两截。
他看着空荡荡的大殿，看着那扇通往王室宝库的紧闭的合金门，眼中闪过最后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