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转眼间,就被关东军血腥镇压了下去。
虽说关东军的精锐主力早已被67集团军打得灰飞烟灭,
眼下残存的,除了零星几支死硬的特战小队,
剩下的全是些三流杂牌、战力稀松的溃兵——遇上67集团军,根本撑不过一个冲锋就得跪地求饶。
可轮到祸害老百姓,他们却个个手熟得很!
随着被抓上城墙“协防”的百姓越来越多,
李云龙、周卫国等一干将领,
已陆续踏入总指挥部作战会议室。
“他娘的,这群畜生披着人皮,干的全是禽兽勾当!
打不过咱们67集团军,就拿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当肉盾?
老子恨不得亲手剁了这群狗娘养的!”
李云龙铁青着脸,拳头砸在桌沿,唾沫星子几乎溅到地图上。
话音未落,会议室门还没开,凌风人还没到。
不止是他,满屋子将官全都攥紧了拳头。
就连向来斯文持重、受过德国军校熏陶、连骂人都带三分书卷气的周卫国,
此刻也绷着下颌,低吼出一句句滚烫的狠话。
鬼子这副嘴脸,早已踩碎了所有人的底线——
军人的天职是保家卫国,不是把刀架在百姓脖子上邀功!
拿平民当筹码,往全世界哪条军规里翻,都是彻头彻尾的战争罪!
正当众人咬牙切齿,把梅津久治郎祖宗十八代挨个点名问候时,
凌风在刘志轩陪同下,面沉如铁,大步跨进会议室。
众人顿时收声,齐刷刷起立:
“司令员,您来了?”
凌风颔首,双手朝下一压,示意落座。
随即声音如铁锤凿地:“今天召集大家,就为一件事——撕碎鬼子这张遮羞布!
他们想用老百姓挡枪口,拖住咱们光复吉省、黑省的脚步?
做梦!
67集团军宁可多绕十里路,也绝不向暴行低头!
关东军,我吞定了!
天塌下来,我也把它嚼碎咽下去!”
李云龙腾地站起,眉头拧成疙瘩:“司令员,真要开炮……那城头的老乡咋办?”
他嗓门发哑,话里全是揪心。
丁伟一把拽住他胳膊,压低嗓子:“老李,司令员既然敢拍板,心里早有底牌!”
凌风目光扫过全场,斩钉截铁:“丁伟说得对!
现在不管打还是不打,都正中鬼子下怀。
与其在他们设好的圈套里打转,不如掀桌——
咱们不碰城头,直接炸东京!”
满屋将领齐齐一怔,面面相觑。
凌风没兜圈子,直截了当:“炸他本土!他打他的城,咱们烧他的巢!”
眼下这局,常规打法全被鬼子堵死了。
凌风看得明白:破局,就得换条道走!
空袭本土,就是那把最锋利的刀。
要知道,这几年鬼子本土连根毛都没被炸过——
魏园长当年派空军飞一趟,受限于航程和载弹量,只撒了百万份传单,
算不得真刀真枪;
就连鹰酱佬,也得再熬一两年才第一次扔炸弹,
之后更是隔年才来几回试探性轰炸,
真正铺天盖地的大火,要等到战争末期才烧起来。
而眼下,67集团军若真甩出这一记重锤,
一炸就让鬼子后院起火,
让天黄、内阁、老百姓全都尝尝枕头上落炸弹的滋味——
这盘棋,才算真正活了!
六十七集团军,将成为悬在鬼子头顶的一把寒锋利刃。
用它施压。
命令直接来自东京大本营。
唯有如此,才可能打破眼下六十七集团军与关东军僵持不下的死局。
不然,他们始终被鬼子牵着走,步步被动。
毕竟,谁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百姓遭殃而袖手旁观。
凌风话音刚落,满座将领眼神一亮。
这招,真能成!
更令人血脉贲张的,是轰炸曰本本土的构想——
众人喉头微动,呼吸一顿,心头滚烫。
……
不算魏园长那次未竟其功的尝试——
只撒了百万余份传单、连一枚炸弹都没投下的空袭。
此前,从无一架华夏战机敢于飞越曰本列岛领空。
更别说在东京、大阪、名古屋这些腹地投下实弹!
若六十七集团军真能完成这一壮举,
便是破天荒头一遭!
不止能重挫曰本国内狂妄气焰,
更能直逼其最高决策层,逼他们收回成命——
勒令关东军立刻停止裹挟百姓“协防”的恶行!
无论从道义、战略还是实战角度权衡,
轰炸曰本本土,都是当下最有力、最果断的一记重拳。
于是,众人齐刷刷颔首。
“既然都赞成,老刘,会后立刻以六十七集团军名义,
向中心发报,详述当前危局及空袭计划,
恳请中心火速批复!”
“是,司令员!”
刘志轩挺身应声。
凌风目光扫过其余将领:
“其余同志,散会后即刻返回部队,稳住军心。
所有军事行动一律暂停,
一切以护住百姓性命为第一要务,静候下一步指令!”
“是,司令员!”
顿了顿,他眉峰一沉,声音冷如铁铸:
“倘若关东军再耍老把戏,拿百姓当盾牌,
强攻我军阵地——
那就在最大限度保全平民的前提下,
给我一口吞掉他们的突击队!”
他稍作停顿,语气愈发肃杀:
不继续进攻、按兵不动,已是他的底线。
若鬼子仍不知止,还想靠胁迫百姓逼我军后撤——
那就别怪六十七集团军刀锋翻转,先斩其爪牙!
保命,是底线;退让,绝无可能!
一步退,便是全线溃!
真让他们尝到甜头,怕不是要把整个辽省拱手相让,才能填饱胃口!
六十七集团军一路血战至今,多少同志倒在路上?
岂容前人热血白流,功业尽弃!
众将闻令,心头一震,
桌下拳头攥得骨节发白,又缓缓松开。
“是,司令员!”
嗓音低沉,却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狠劲。
若轰炸计划顺利落地,
逼得鬼子收手,百姓脱险——
那关东军,一个也别想活!
就用他们的尸首与血债,
告慰那些被逼至绝境、惨死于自己土地上的父老乡亲!
中心接到电报时,大总拍案而起,怒不可遏。
他万没料到,面对六十七集团军雷霆万钧的攻势,
鬼子竟敢把战火烧向手无寸铁的百姓!
这已彻底踩过他的红线。
可看到电报末尾那套周密方案,他又悄然舒了口气,
眼中掠过一丝庆幸:
幸而凌风和六十七集团军,拿出了真正管用的破局之策。
否则,这盘死棋,真不知如何解——
既要救百姓,又要歼顽敌,还要收复吉黑两省失地……
只是空袭曰本本土,兹事体大。
他不敢独断,得立刻找先生商议定夺。
当即把电报仔细叠好,塞进内袋,快步朝漖园走去。
先生素来有晨练习惯。
大总赶到时,他正由警卫员陪着,
在住所前的空地上打一套太极。
见大总疾步而来,先生收势站定,
接过警卫递来的毛巾擦汗,随手披上外衣,
笑着迎上去:“玉阶同志,今儿什么急事,把你催得脚底生风?”
是67集团军还是8路军传来捷报了?
佬縂眉峰一蹙,缓缓摇头:
“不是喜讯,倒是个烫手山芋!”
话音未落,他伸手探入衣襟内侧,抽出一封67集团军加急电报。
摊开纸页,递了过去。
先生接过来扫了一眼,眉头霎时拧成疙瘩;
再往下细读,神色却渐渐松动,甚至透出几分锐气。
“绝不能再纵容鬼子狂妄下去!
67集团军的方案干脆利落——
就照这个办!
直捣黄龙,炸他们老巢!
一锤定音,炸得他们皮开肉绽,炸得他们再不敢打歪主意!”
先生心里透亮:批准这次对鬼子本土的空袭,意味着跨过一道伦理门槛。
哪怕67集团军只锁定了军工厂、港口、兵营这类硬目标,
可战火一起,平民伤亡几乎无法避免——这确凿违背国际公义。
但鬼子先放了第一把火,咱们岂能跪着守规矩?
谁还信那套书呆子式的仁义道德,
眼睁睁看着自家百姓血流成河?
难道种桦家父老的命,不如鬼子街巷里的闲人?
以牙还牙,以血洗血!
不让他们疼到骨子里,怎会松开攥紧的拳头?
佬縂颔首:“明白,我这就给67集团军签发正式批复!”
命令传至中枢,批复火速落地。
凌风当即挥令各部转入临战状态。
轰炸日程敲定在半月之后。
B29战略轰炸机刚完成试飞,奉天飞机制造厂便马不停蹄——
在确保P38闪电战斗机产量不受影响的前提下,
全力攻坚B29生产线。
眼下,已有24架整装待命;
另有一批12架正加紧组装,预计半月内交付。
为求一击震敌,凌风决意等这批新机入列后,
一次性拉出三个轰炸机大队,共36架B29,
扑向东京及周边重镇,专挑鬼子要害下手:
造船厂、炼钢厂、陆军司令部、海军航空兵基地……一个不漏。
除了等那12架新机到位,
航空兵轰炸部队还得争分夺秒:
飞行员和机组全员特训,航线反复推演,气象数据逐日校准。
毕竟这支队伍自组建以来,从未真正甩下过炸弹——
轰炸鬼子本土,就是他们的第一仗!
横跨大洋,深入腹地,全程超远程奔袭,
对人的耐力、技术、意志,全是生死考验。
怎么练都不嫌多,怎么备都不嫌细。
另外,凌风还勒令军工部门:
半月之内,必须拿出一批凝固汽油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