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省、黑省,寸土必夺,全部光复!
听清楚——这一仗,不留活口!”
凌风声音低沉如铁,字字裹着寒霜,眼神里杀意翻涌。
虽说此前空袭鬼子本土,已震得其大本营胆寒,
不得不勒令关东军中止原有部署,仓促收缩。
可就在那短短几十天里,
多少百姓惨遭毒手:
有的被鬼子挨家搜捕,当场枪毙;
有的为免拖累67集团军突围,咬牙自尽;
还有的蜷在断壁残垣里,活活冻僵饿死……
粗略一算,死难者不下数千;
若连重伤垂危、奄奄一息的都算上,将近三万条命!
这笔血账,凌风一笔笔记在关东军名下。
他当然知道——
眼下残存的几十万关东军里,
真正能打的野战劲旅,只剩几万人;
其余全是散兵游勇、地方守备队,还有那些认贼作父的伪军。
要是放开俘虏口子,这些人早抢着跪地求饶,只求活命。
抓回来修路挖矿,倒也能换些实利。
可凌风咽不下这口气。
不把这群畜生彻底铲平,
怎么对得起那些被无辜卷进火海、连尸首都找不全的乡亲?
前线,李云龙等将领接到总攻号令,眼珠子都红了。
这一个月,他们天天攥着拳头磨牙,
恨不能插翅飞上城头,把鬼子撕成碎片、剁成肉泥!
可为了护住城里老百姓,硬是把怒火压在胸口,不敢轻动。
如今,鬼子被大本营逼着放人,
等于亲手拆掉了最后一块挡箭牌——
六十多万将士憋足了一个多月的雷霆之怒,
终于要朝着关东军,劈头盖脸砸下去!
李云龙一声令下,千军齐动。
上万门重炮同时怒吼,震得大地崩裂、山岳颤抖,
鬼子阵地眨眼间化作焦土废墟,
连城墙都被掀翻砸塌,地表硬生生削去一层!
钢铁洪流般的坦克集群长驱直入,
反复穿插、切割、合围,势不可挡。
步兵端着步枪、冲锋枪、轻重机枪,
把滚烫的子弹,连同满腔愤恨,一并泼向敌阵!
开战仅两小时,长春告捷!
歼敌五万余,尽数伏诛;
关东军司令部被连锅端掉,将官无一漏网!
从此,“关东军”三字,只剩史册里的一个空名。
国土重归,山河重光。
……
鸭江岸边。
67集团军110军装甲师第一坦克团,已杀至此处。
一辆“红焰一型”坦克炮塔缓缓升起,
110军军长李云龙探出身子,举镜远眺。
江对岸,就是昔日种桦家藩属、高丽半岛的地界。
如今却被小鬼子踩在脚下,强占多年,沦为殖民牢笼。
“张大彪!瞅见对岸那堆乌龟壳没?给老子轰它一炮!”
自打装甲集群撕开长春防线后,
各装甲师便重新归建,各自为战。
李云龙带着满编满员的110军,一路横扫,所向披靡,
硬是冲到了鸭江边。
可他眉头仍锁着,心口仍烧着火——
这一个多月积攒的狠劲儿,还没撒完,鬼子就垮了。
不够!
差得远!
他目光灼灼,死死盯住江对岸的鬼子工事。
“军长,司令员可没下令打高丽啊……
咱这么干,怕是要担抗命的罪名!”
张大彪凑近低语,语气里透着几分忐忑。
李云龙猛地扭头,双眼如电:“张大彪,我问你——
110军的主官,是谁?”
“报告军长,是李云龙!”
“再大声点!”
“报告!110军军长——李云龙!”
张大彪挺直腰杆,帽子一正,吼声震得江面水波微颤。
那就没错了,还磨蹭什么,立刻开火!
放心,咱老李又不是愣头青。
不过朝鬼子阵地轰几发炮弹罢了,
又不是端着刺刀往上冲。
司令员凌风首掌心里有数,知道了也顶多皱皱眉!
李云龙咧嘴一笑,露出几分狡黠。
他当然不敢真对高丽半岛的鬼子发起全线进攻。
司令员凌风的命令清清楚楚:
此战目标,仅限收复三省。
照往常的规矩,
下一轮行动,得等67集团军把吉省、黑省彻底变成铁打的根据地,
再把缴获的装备、俘虏、地盘全都嚼烂咽下、消化干净。
他李云龙再胆大,也不敢违抗司令员凌风的军令,
擅自越境扑向高丽驻军——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偷偷摸摸打两炮,神不知鬼不觉;
真要摆开阵势干一仗?他李云龙可扛不住这天大的干系!
上回就因擅作主张,差点栽了跟头。
师长刚提军长那会儿,他连候选资格都差点被刷掉。
若不是司令员凌风首掌亲自伸手拉了一把,
别说代理军长,怕是连师长这位置都坐不稳!
眼睁睁看着老战友、甚至当年自己手下的营长连长,
一个个肩章换得比他还快,全爬到了他头顶上。
更糟的是,搞不好连师长帽子都要被摘了,卷铺盖回老部队当团长去!
自那以后,李云龙便死死攥着纪律这根红线,
绝不越雷池半步——顶多在边上踮脚跳两下,耍个活泛。
“是,军长!”
张大彪见李云龙心里拎得清,也就不再啰嗦。
这位老首掌过去抗命的旧账,他门儿清。
真怕他又一时热血上头,脑子一热捅出娄子来。
到那时,局面崩得比炮弹坑还难收拾。
毕竟司令员凌风首掌最重军纪,眼里揉不得沙子!
不过嘛,就像军长说的,
朝对岸鬼子阵地象征性地轰两炮,确实不算事儿。
别说李云龙,连张大彪自己,手心都微微发痒。
关东军那帮鬼子实在太软蛋,
还没等他们把憋了一个月的火气撒出来,就全交代了。
光打完就收兵?胸口堵得慌,像塞了团浸水的棉絮!
转眼间,坦克团九十多辆钢铁巨兽缓缓转动炮塔。
河对岸,鬼子阵地上,
只见近百座粗壮炮塔齐刷刷调转方向,
黑洞洞的炮口如猛兽之瞳,冷冷盯了过来——
霎时间,鬼子兵们脸都绿了。
67集团军的大名,他们早听得耳朵起茧。
隔着这条江,曾被67集团军按在地上反复捶打的关东军,
连跑都跑不脱,只能伸着脖子挨揍。
而那支关东军,可是扶桑陆军里骨头最硬的一支!
这些驻高丽的鬼子虽没和67集团军真刀真枪干过,
可心里早把这支队伍当成了索命阎罗。
听说关东军拿种桦家百姓当肉盾的毒计彻底破产,
他们立马吓破了胆——
生怕67集团军灭了关东军后,转身就跨鸭江来收拾他们!
于是连夜动手,
把通往高丽半岛的所有桥梁、铁路、隘口,
连同那些地图上压根没标的小径,
统统炸塌、挖断、填埋、烧毁……
一遍不行,再毁第二遍!
唯恐67集团军一个闪身就杀到眼皮底下。
可眼下,河对岸竟真的冒出这么多坦克——
而且个个比他们引以为傲的97式中型坦克还壮硕几圈,
活脱脱一群移动的钢铁山丘!
鬼子兵腿肚子直打颤,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谁还敢主动出击?只盼这群煞星赶紧掉头走人,
别把炮口再往自己这边偏一寸!
可现实哪管他们求不求饶?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那些传说中的杀神,
炮口已经稳稳咬住了他们的阵地!
“八嘎!卧倒!防炮!!!”
望着那一排排幽深如井的炮口,
鬼子兵惨白着脸嘶吼起来,
像受惊的土拨鼠,争先恐后往掩体里钻。
轰!
轰!!!
震得江水翻浪、大地抽搐的巨响接连炸开,
成片炮弹裹着烈焰与黑烟,劈头盖脸砸进鬼子阵地!
“痛快!张大彪,撤——!”
一辆坦克顶盖掀开,李云龙探出身子,哈哈大笑。
李云龙凝视着己方坦克炮口尚未散尽的青白硝烟,
目光掠过对岸——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撕裂暮色,断续传来凄厉哀嚎的鬼子阵地。
他嘴角一扬,干脆利落地挥手下令:收兵!
鸭江对岸,鬼子阵地上焦黑遍地、尸横枕藉。
残存的鬼子兵眼珠赤红,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李云龙率坦兵团扬长而去,连枪口都不敢抬一抬。
他们心里门儿清:
对面67集团军压根没打算渡江,纯粹是隔着江面轰几炮,出一口恶气罢了。
可万一真激得人家铁了心杀过来……
那可不是打几炮的事了——整支集团军怕是要碾着江水踏平半岛!
所以,忍!
活生生挨了一记响亮耳光,还被踩在门槛上羞辱,偏偏连还手的胆子都提不起来——
这股窝火憋闷,像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每颗鬼子的心尖上。
各路战报陆续收拢,三省收复之战的战果与损耗,最终全数汇总至凌风案头。
此役,67集团军兵力雄厚、装备精良,更兼士气如沸——此前整整一个月的蛰伏压抑,早已化作冲天烈焰。
战果自然亮眼夺目。
而按凌风早前严令:此战不留活口!
底下指战员心领神会,干净利落,滴水不漏。
所有倒毙的鬼子,无一不是钢枪在手、负隅顽抗之态。
明面上,挑不出半点违犯公约、悖逆军纪的破绽。
凌风看罢,微微颔首。
于是对李云龙这类“超额发挥”的举动——比如提前朝高丽半岛鬼子阵地猛砸几轮炮弹——也就装作没看见。
先打几炮怎么了?
等把这场胜仗的家底彻底吃干抹净,把吉省、黑省稳稳攥成铁桶般的根据地,
高丽半岛上的鬼子,迟早要挨这一刀!
半岛位置太关键了,卡在种桦家命脉咽喉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