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小鬼子真会上钩?”
王承柱盯着远处升腾的炊烟,眉头拧成了疙瘩。
李云龙叼着根草茎,眯眼望天:“放心!他们那股子骄狂劲儿,早把脑子烧糊了——不信邪?那就烧给他们看!”
果然,不到半天,鬼子侦察机便贴着树梢掠过,回去报信:
“报告师团长!大夏军阵地混乱,伤员遍地,弹药车全空了!”
鬼子师团长霍然起身,拳头砸在桌角:“天赐良机!传令——三小时内全线压上!”
……
他哪知道,自己正踩着李云龙亲手铺好的引线,一步步往火坑里跳。
“来了!”李云龙猛地举起望远镜,镜片反出一道锐光,“和尚!各排就位——刀出鞘,枪上膛!”
鬼子果然倾巢而出。
炮车轧过泥路,坦克履带卷起黑土,整条战线像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野兽。
“八嘎!此役务必斩尽杀绝!”
师团长嘶吼着抽出指挥刀。
可冲锋号刚响,阵地突然炸开一片火海!
三辆97式坦克还没冲出百米,就被集束手榴弹掀翻在地,浓烟裹着火球腾空而起。
“混账!中计了!”
师团长脸色霎时铁青。
此时,独立团主力已如利刃般切进敌后,彻底封死所有退路!
“冲啊——!”
李云龙一马当先跃出战壕,驳壳枪在手,子弹泼水般扫向敌群。
和尚的特战排更似幽灵,在炮兵阵地间穿插闪击,专剁电台、砍电话线、端掉指挥所。
恰在此时,地平线上尘烟滚滚——凌风亲率67集团军主力杀到!
“完了!”
鬼子师团长踉跄后退,额头冷汗涔涔,“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圈套!”
独立团的“溃败”,不过是诱敌深入的假面;
整个半岛北部,早已被67集团军围成一只密不透风的铁笼。
“缴枪不杀!”
高音喇叭声撕裂战场,一遍遍碾过硝烟弥漫的旷野。
越来越多鬼子扔下步枪,跪在焦黑的土地上举手投降。
也有几个顽固分子缩在残垣后负隅顽抗,可没撑过十分钟——
密集弹雨扫过去,连呻吟都没留下。
此役,67集团军歼敌一万一千余人,含曰军一个整编师团。
缴获堆积如山:山炮、野炮、迫击炮上百门,还有十几辆完好的97式坦克,李云龙围着转了三圈,笑得合不拢嘴。
“哈哈!这回可是搂着金砖睡觉喽!”
凌风却把地图摊开,指腹用力划过半岛南端:“别笑太早——那边,三万精锐正朝我们开拔。”
“好啊!”
李云龙一把拽紧武装带,“就怕他们不来!”
话音未落,楚云飞一阵风似的闯进来:
“凌司令,紧急情报!鬼子……”
话没说完,刺耳的防空警报骤然撕裂空气——
“敌机临空!”
可没人慌乱。
新式高射炮早布满山头,炮口齐刷刷昂起,像一群蓄势待发的钢铁猎豹。
刹那间,炮火如暴雨倾泻,三架轰炸机当场凌空解体,黑烟翻滚着栽进山谷。
剩下的调头就跑,连投弹都不敢拉低高度。
“打得漂亮!”
李云龙仰头大笑,“也该让他们尝尝,什么叫头顶冒火、屁股冒烟!”
这时,一名通讯兵疾步奔入:“报告司令员!鬼子在半岛南部完成集结——三万生力军,装备全是最新式货色!”
凌风眉峰一压:“细说。”
“全是甲种部队,重炮齐备,还配属了九七改型坦克和自行火炮!”
李云龙嗤地一笑:“怕啥?咱这口气,正热着呢!”
凌风摇头:“这次,他们是把老底全押上了。”
他伸手展开作战图,指尖重重落在一条蜿蜒补给线上:“来,咱们一起琢磨琢磨——怎么把它,生生掐断!”
鬼子指挥部内,司令人正拍案怒吼:
“必须夺回失地!否则……”
参谋长立即接话:“已抽调最精锐的第三混成旅团!此战,我们志在必得!”
“很好!”
司令人稍缓神色,却又沉声叮嘱:“不过——那个李云龙,千万不可轻视!”
他们并不知道,凌风早已将他们的每一步棋,都推演了七遍。
新义里,凌风的指挥部灯火通明。
“老李,新活儿来了。”
“啥活儿?”
凌风指着地图上那条细长补给线,声音低沉:“你看这儿——他们运粮靠车,运弹靠船,运兵靠铁轨……可这条线,偏偏穿山越岭,两头窄、中间虚。”
李云龙盯着地图,呼吸一滞:“老凌,你这是要……”
“没错。”
凌风嘴角微扬,眼神冷如淬火钢刃,“让他们也尝尝——什么叫,断粮断弹断活路!”
天边刚泛起青灰,独立团已悄然出发。
“动作要轻!脚板落地,不能惊起一只麻雀!”
“速度要快!太阳爬上山头前,必须钉进预定位置!”
李云龙反复强调。
这次行动非同寻常。
天亮前,必须神不知鬼不觉地插进曰军腹地。
“团长,您尽管放心!弟兄们早练熟了!”
和尚压低嗓音说。
李云龙颔首:“好!出发!”
人人收声敛息,连心跳都像被攥紧了似的。
忽然,前方草丛里传来窸窣一响。
“停!”
李云龙手臂骤然横劈,整支队伍霎时钉在原地。
几米开外,两个曰本哨兵正来回踱步,刺刀寒光隐隐,枪口随时能喷出火舌。
“咋办?”
和尚指尖一划,打了个急问的手势。
李云龙瞳孔微缩,嘴唇无声翕动:“跟我上。”
他猫腰贴地滑出,快如暗夜伏击的豹子,眨眼绕至敌后——没等哨兵回头,一只铁钳般的手已死死扣住对方喉结。
和尚没半分迟疑,匕首寒光一闪,另一名鬼子身子刚晃了晃,就软塌塌栽倒在地,连抽气都没来得及。
“操!这帮小鬼子,岗哨竟摆到眼皮子底下!”
李云龙啐了一口,抬手抹去额角沁出的冷汗。
独立团继续推进。这一仗,输不起——一旦失手,不仅凌风的全局布署全盘打乱,独立团自己也怕是要陷进鬼门关。
“团长,前面就是鬼子补给枢纽。”
王承柱贴耳低报。
李云龙举起望远镜扫了一眼。
果然,一座庞大规模的补给基地赫然在目:
几十台卡车排得整整齐齐,四周堆着小山似的弹药箱、油桶和军需包。
“哈!这回真撞上金库了!”
李云龙咧嘴一笑,压不住喜色,“和尚,你带特战排剪掉外围耳目;王承柱,工兵连马上布雷装药!听我枪响,立刻动手!”
命令落地,部队迅即散开。
和尚领着尖刀组,摸黑清掉了三处暗哨;王承柱则率工兵背起炸药包,猫着腰朝仓库区悄然逼近。
时间越拖越紧,李云龙胸口像揣了只躁动的鼓。
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再不动手,天光就要撕破夜幕……
“准备——!”
李云龙缓缓抬起驳壳枪。
就在此刻,意外突至!
一名曰军士兵掀帘钻出帐篷,一眼撞见正在潜行的工兵,喉咙里刚挤出半声“敌——”,脑袋便被一颗子弹打得猛地一仰,血花四溅。
“糟了!暴露了!”
李云龙牙关一咬,吼声炸开,“全体冲锋——!”
枪声轰然爆起,独立团战士从四面八方扑向营地。
和尚的特战排冲在最前,冲锋枪哒哒扫射,打得鬼子营房木屑横飞。
“抢物资!炸仓库!”
李云龙边吼边拔腿冲向指挥所,一边挥手调度。
曰军猝不及防,仓皇举枪还击,阵脚大乱。
枪响、爆炸、惨嚎,混作一团。
“报告!油库已拿下!”
“好!坦克连立刻进场装货!”
李云龙扯开嗓子下令,“其余人,火力掩护!”
几辆坦克轰鸣着碾进补给站,履带碾过碎石,震得地面发颤。
“轰——!”
一座弹药库腾空炸裂,火球裹着黑烟直冲云霄。
“漂亮!”
李云龙仰头望着烈焰翻卷,重重一点头,“王承柱,接着炸!给我把它们全点了!”
又是几声闷雷般的巨响,数座仓库接连崩塌,火光映红半边天。
这时,远处尘土翻滚——鬼子援兵到了。
“团长!大批鬼子压上来!少说一个联队!”
侦察员气喘吁吁冲来报告。
李云龙眯眼望向滚滚烟尘,眉头一拧:“来得倒快!和尚,催坦克连加速装车!其他人,准备突围!”
和尚带着特战排抢占有利地形,垒起简易工事;王承柱的迫击炮班也迅速架好炮筒,引信已拉。
“轰!轰!轰!”
炮弹精准砸进敌军纵队,火光与残肢齐飞。
“打得好!给我往死里捶!”
李云龙站在高坡上,一手举望远镜,一手挥旗调度。
坦克连满载而归,引擎咆哮着驶向预定撤退路线。
突然,李云龙瞳孔一缩——撤退方向的山坳口,竟冒出一串鬼子钢盔!
“操!被抄后路了!”
他狠狠啐道,“看来小鬼子早埋好了套!”
……
可李云龙从来不是认栽的主儿。
他脑中电转,立即改令:“传令!坦克连兵分两路强突!步兵死守侧翼!记住——东西,一箱也不能丢!”
号令一出,坦克当先撞开火网,履带碾着弹坑向前猛冲;步兵端着枪紧随其后,在弹雨中硬生生撕开一道血口子。
“团长!快看那边!”
和尚突然抬手一指。
西南方向,一支队伍正疾速奔来,旗影猎猎,枪刺如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