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司令员!各部队全部进入阵地,弹药齐备,只等号令!”
参谋长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凌风点点头:“好。传令——炮群静默待命,放鬼子先打第一枪,咱们再砸回去!”
话音未落,远处天边传来一阵沉闷而持续的轰鸣——
“来了!”凌风眯起眼,望向灰蒙蒙的地平线。
黑压压一片小点正撕开晨雾,急速扑来——那是曰军轰炸机群!
“高炮营,开火!”
命令斩钉截铁。
刹那间,炮声如雷,火网升空,织成一道灼热的钢铁屏障。
几架敌机拖着黑烟,翻滚着栽向荒野。
炸弹在六十七集团军阵地上炸开,泥土腾空,火光翻涌。
“报告!曰军炮群开始覆盖射击!”
远处,数百门火炮齐吼,炮弹如暴雨倾泻而下。
凌风稳如磐石:“按预案执行——炮兵反击!”
六十七集团军的炮阵随即怒吼,各型火炮齐射,震得大地发颤,火光连成一片。
“轰——轰——轰!”
炮火狠狠砸进敌军冲锋通道,把前沿阵地犁得支离破碎。
“报告!曰军坦克出动了!”
通讯员满头是汗,冲进指挥部。
凌风一把抄起望远镜,迅速扫视前线。
果然,数十辆九七式中型坦克与九九式轻型坦克,排成楔形,轰隆隆碾过焦土,直逼我方阵地。
“命令坦克团——准备迎击!”
此时,李云龙的独立团早已枕戈待旦。
“团长,鬼子铁疙瘩来了!少说五十辆!”
和尚攥着枪杆,声音发紧。
李云龙咧嘴一笑,牙白得晃眼:“来得好!反坦克炮,都捂热乎了没?”
“炮栓都擦三遍了!弹药堆得比山还高!”王承柱嗓门洪亮。
“好!给我往死里揍!”李云龙手臂一挥,“记住——放近了打,二百米再开火!”
坦克越压越近,履带碾碎冻土,轰鸣震耳欲聋。
反坦克炮手们伏在掩体后,手心全是汗,眼睛死死咬住那一个个移动的钢铁靶子。
“预备——”
李云龙屏息凝神,目光如钩。
“打!”
“砰!砰!砰!”
炮口喷出烈焰,弹道划破空气。
“打中了!再打!”李云龙跳起来大吼。
可敌坦克实在太多,纵使不断冒烟起火,仍一波接一波往前顶。
“他娘的,这群亡命徒还真不要命!”李云龙啐了一口,一把抓起电话:“坦克连——上!”
独立团仅有的几辆坦克轰然启动。虽数量不多,却比九七式更猛、更快、装甲更厚。
“轰!”
一辆我军坦克首发命中,炮弹精准钻进九七式侧甲,炸得它原地打转,零件横飞。
“痛快!”李云龙一拍大腿。
双方坦克在焦黑旷野上对撞、缠斗、互射,火光此起彼伏。
与此同时,曰军步兵也嚎叫着发起总攻。
“杀——给——给!”
数千人端着刺刀,踩着弹坑,潮水般涌向六十七集团军防线。
“重机枪——上!”
李云龙吼声如雷:“再放近点!”
当鬼子冲到距战壕不足两百米时,他猛然挥手:“打!”
密集弹雨泼洒而出,冲锋队形瞬间被打散,人仰马翻,哀嚎四起。
“手榴弹上膛!”
战士们迅速取出弹药,扯掉拉环,甩臂猛掷,弹影划破硝烟直扑敌阵。
“轰!轰!轰!”
爆炸声接连炸响,火光腾起,曰军阵脚大乱,伤亡人数飞速攀升。
可鬼子像疯了一样,咬死不退——哪怕倒下一排,又扑上来一队,踩着尸首继续往上冲。
“操!真不要命了!”
李云龙攥紧拳头,牙关绷得发白,“和尚,带特战排绕后,端他老窝!”
和尚一挥手,特战排如猎豹般从右翼斜插而出,借着断墙和烟尘掩护,直扑曰军指挥所。
……
“杀——!”
特战排战士怒吼冲锋,冲锋枪喷吐火舌,手榴弹在敌群中翻滚爆开,曰军顿时阵型崩裂、人仰马翻。
就在此时,李云龙腰间的电台响起急促呼叫。
“老李,顶得住吗?”
“老凌,小鬼子是豁出命来了!但独一团还能扛!”
凌风却语气一沉:“别缠斗。按原定方案,立刻撤!”
“撤?”李云龙一愣,“咱阵地还稳着呢!”
“执行命令!”凌风声音冷硬如铁,“这是诱敌深入,不是败退!”
李云龙脑中电光一闪,当即应道:“懂了!马上安排!”
挂断后,他转身高喝:“全团听令——按计划撤!动作要乱,装备要丢,伤员要‘撂下’,让鬼子信这是真溃!”
独一团迅速脱离前沿,边撤边扔下步枪、弹药箱,甚至故意留下几副担架和“呻吟不止”的伤兵——实则都是精挑细选的伪装队员。
曰军了望哨一眼瞅见,立马狂喜嘶喊:“快追!一个活口都不留!”
果然,鬼子像闻到血腥的狼群,嗷嗷叫着扑了上来。
同一时刻,楚云飞的警卫团也在另一侧上演“溃逃大戏”。
“快跑!文件丢了!”楚云飞扯着嗓子吼,手下抱着几只油布包仓皇奔窜,包里赫然是伪造的67集团军撤退路线图与兵力部署表。
曰军特务截获后如获至宝,火速呈报:“长官,大夏军完蛋了!路线全在这儿!”
“哟西!”曰军指挥官抚掌大笑,“全线压上,给我钉死他们!”
他们哪知道,每一步都在凌风的算计之中。
指挥部内,凌风站在沙盘前纹丝不动,目光如刀。
“报告司令员!曰军主力已全部钻进伏击圈,正全力追赶我佯动部队!”
凌风颔首:“传令——所有伏击单位,子弹上膛,等他们最后一辆马车进谷,立即封口!”
日头升至正午,热浪蒸腾。
鬼子追兵尽数涌入预设山谷——两壁千仞,仅有一条进出通道,形同巨蟒吞食。
待最后一批骑兵跃入谷底,凌风抬手一落:“动手!”
轰隆一声闷响,谷口山体崩塌,滚石如瀑,瞬间封死归途!
几乎同时,两侧峭壁上枪声骤起,轻重火力织成火网,子弹如冰雹倾泻而下!
“八嘎呀路!中埋伏了!!”
曰军指挥官脸色煞白,拔刀欲吼,却已被震耳欲聋的枪炮声吞没。
晚了。
整条山谷成了铁桶牢笼,曰军挤作一团,插翅难飞!
“打!往死里打!”李云龙举枪怒吼。
崖顶上,王承柱的迫击炮连校准方位,炮弹尖啸着扎进敌群,炸得人仰马翻。
高音喇叭反复回荡:“缴枪不杀!顽抗者格杀勿论!”
绝境之下,有人扔枪跪地;更多人却红着眼,嚎叫着端刺刀往前撞。
“板载——!”
指挥官挥刀跃出,身后残部嘶吼跟进。
可刚冲出十步,便被交叉火力撕成碎片。
几个钟头后,枪声渐息。
谷中尸横沟壑,血浸黄土,硝烟未散。
“报告司令员!谷内之敌悉数肃清!俘虏三千二百余人,毙敌五千一百余!”
凌风抬眼望向远方山脊:“干得漂亮。但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
话音未落,前线急报传来:曰军主力察觉异常,已紧急收拢,正调转矛头,直扑67集团军主阵地。
“八嘎!这群支那人太阴险了!”师团长暴跳如雷,一拳砸碎地图桌角。
参谋长垂首低语:“司令官阁下……是否暂避锋芒,重新布防?”
“避?”师团长双眼赤红,“这次,必须把这支大夏军碾成齑粉!传令——所有重炮,齐射!给我把山头轰平!”
顷刻间,数百门火炮齐鸣,炮弹遮天蔽日,大地剧烈震颤,仿佛随时要裂开。
“报告司令员!我方前沿工事损毁严重,多处阵地被掀翻!”
凌风眉峰紧锁:“伤亡数字?”
“已超千五,且持续上升!”
他沉默三秒,猛然抬头:“通知航空兵——升空!目标敌炮群,一颗不留,给我犁一遍!”
不多时,67集团军战机编队呼啸升空,贴着山脊俯冲而下,火箭弹与航弹精准砸进曰军炮位。
烈焰翻卷,炮管扭曲,弹药殉爆此起彼伏。
“好!就是这个劲儿!”凌风一拍桌案,“传令——主力全线反攻,现在开始!”
激战已逾数小时,双方血肉横飞。
曰军虽人多器利,却始终被拖在狭窄地形里打转;67集团军则凭山据险、虚实相生,牢牢攥着战局主动权。
“报告司令员!我军已撕开敌第一道防线!”
参谋长声音发颤,满脸是汗。
凌风点头:“告诉114军——加把劲,天黑前,高地必须插上咱们的旗!”
李云龙的独立团正陷在一场血肉横飞的街巷厮杀里。
“操他娘的,这帮东洋鬼子,骨头都打酥了还钉在墙根上!”
李云龙牙关咬得咯咯响,一边挥手催促突击队压进,一边用望远镜扫着前方腾起的火光。
和尚抹了把脸上的灰和汗,连滚带爬冲过来:“团长!前头十字路口全是鬼子的歪把子,机枪眼儿密得像蜂窝,咱们刚搭起的两个火力点全被掀翻了!”
李云龙眉头拧成疙瘩,盯着硝烟滚滚的街口默了两秒,忽然一拍大腿:“王承柱呢?人呢?”
“在后街调校迫击炮,刚打完三轮试射!”
“叫他扛炮就位,跟我抄近道绕过去!”
没过几分钟,王承柱带着四名炮手拎着炮筒、驮着弹药包,气喘吁吁地蹲到了李云龙身后。
“团长,听您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