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冰听到林天,这么严厉的声音。
又看到林天向自已眨了眨眼,顿时明白林天什么意思了。
韩冰当即立正,敬了一个礼。
“林书记, 你放心!我保证三天之内把事情原原本本的查清楚,同时对以往的案件,启动重新审查!”
林天笑了,满意的点了点头。
“秦大叔,你有什么冤屈都可以说了,这位是咱们石城市公安局的韩局长。”
林天说完,又看向韩冰,“人,我就交给你了,一定要还老百姓一个公道。”
然后看向秘书,“小钱,晋川区的区委书记和区长来了吗?”
“林书记,我已经通知了!”
林天点头,“既然来了,那就去政务大厅转一转,看看他们是如何服务的。”
林天说完,转身就朝着晋川区政务大厅走去。
…………
与此同时。
“陈局长,你们政务大厅没出现什么幺蛾子吧?”
车上的谢晓斌对着电话那头的人问道。
陈忠山听后直接回应,“谢书记,我敢保证,我们的服务是一流的。”
“陈局,官话就不要说了,市委的林书记就在那里,希望你们不要出现什么幺蛾子。”
谢晓斌打断陈忠山的话。
“啊!市委林书记在政务大厅?”
“是的,林书记的秘书刚给我打过电话,让我们过去,希望你那边不要出现问题,你也知道云泽区的事情!”
挂断电话的谢晓斌,脸色有些难看。
他看向司机。
“开快点!”
而陈忠山这边,还在局里,他在接到谢晓斌的电话以后,急忙走出办公室。
…………
林天和钱秘书走进政务大厅,没有惊动任何人。
直接朝着二楼走去。
那里有信访服务。
林天就是想去看看, 如今的信访工作到底有没有按照他的指示在做。
“小钱,你去询问一下!”
“是,林书记!”
钱秘书立刻走了过去,跟那位穿着旧夹克的中年男人攀谈起来。
“大哥,您是来办什么事儿的?跑几趟了?”
中年男人叹了口气,手里攥着一沓皱巴巴的材料,“工伤认定,跑第四趟了。每次都说缺材料,一次说一个样,我这腿是真的跑不动了。”
钱秘书不动声色地记下,又转向旁边一位拎着布包的大姐。
大姐更激动:“我是来反映拆迁补偿的!三月份就来了,信访窗口让我填表,说十五个工作日给回复。到现在快两个月了,连个电话都没有。昨天我又来,窗口换人了,说没收到我的材料,让我重新填!”
钱秘书眉头微皱,正要再问,忽然听见二楼信访窗口方向传来一阵骚动。
“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材料不全,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一个尖锐的女声从窗口里传出来。
“同志,我这是第五次来了,您上次说缺社区证明,我开了;上上次说缺医院原件,我也补了。这次又差什么,您能不能一次性给我列清楚?”
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
“我一天要接待几十号人,哪有工夫给你一样一样列?你自已不会看墙上的须知吗?”
林天站在不远处,面色平静,但钱秘书跟了他这么多年,已经知道书记这是怒了。
窗口前,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大爷扶着柜台,手微微发抖。
他身后还排着七八个人,有人面露同情,有人低头看手机,似乎对这一幕早已司空见惯。
“您这态度……”
老大爷声音有些哽咽,“我是参加过越战的老兵,不是来闹事的,我就是想把我应得的抚恤金办好……”
窗口里的女人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嗤笑一声:“参加过越战怎么了?参加过越战就可以插队?就可以不按流程?后面的人都等着呢,您要办就排队等,不办就让开!”
林天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迈步走上前,钱秘书立刻会意,跟在身后。
“这位同志!”
林天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怒自威,“老人家跑了几趟了,材料也确实在补,你作为窗口人员,是不是应该把缺什么一次性告知?”
窗口里的女人——工牌上写着“赵娟娟”,头也没抬,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语气不耐烦:“你谁啊?我工作不用你来教。制度就是这么定的,有意见去投诉,投诉窗口在一楼大厅左手边。”
林天没有动怒,反而点了点头:“好,那我问你,信访工作条例第十五条是什么?”
赵娟娟的手指停了。
她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站在面前。
身后还跟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正拿着手机 quietly rec。
“什么第十五条……你到底办不办业务?不办别耽误时间。”
林天没有回答她,而是看向钱秘书,钱秘书立刻走上前大声道:
“信访工作条例第十五条规定,信访工作机构应当向社会公布信访工作程序…等。工作人员应当文明、细致地接待来访群众,不得推诿、敷衍、拖延。”
钱秘书目光落在赵娟娟脸上:“你让这位老大爷跑了五趟,材料清单每次都不一样,这叫闭环管理?你刚才说‘没工夫一样一样列’,这叫文明耐心?”
赵娟娟脸色变了,但嘴上还不肯服软:“你……你谁啊你?你是哪个单位的?你要是有意见,走正规投诉渠道,别在这儿妨碍公务!”
“妨碍公务?”
钱秘书顿时被逗乐了。
他正要发火的时候,楼下走过来一群人。
晋川区区长谢晓彬,管理局局长陈忠山以及晋川区区委书记陈洪文。
他们三人快步走上前。
“林……林书记……”
林天转过身,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让陈忠山如坠冰窟。
“陈局长!”
林天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三令五申,你们政务服务就是这样服务老百姓的?”
他指了指窗口上的工牌,又指了指周老手里那沓磨得发毛的材料:
“一流在哪儿?是让一个越战老兵跑五趟?还是让窗口人员对群众说‘没工夫’?”
陈忠山张了张嘴,额头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
“我……”
他转头瞪向赵娟娟,“赵娟娟!你怎么跟群众说话的!”
“陈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