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雅闭着眼睛,没有吭声,心里像堵了一块大石头,闷闷的。
后颈处的皮肤接触到他温热的呼吸,她不由瑟缩了一下,身体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却又因为浑身的酸痛而放弃了挣扎。
京飞专注地凝视着她耳后的小痣,那雪白肌肤上点缀着的几个吻痕格外醒目。
他缓缓俯首,轻柔地在那处落下一吻,动作中似乎带着一丝眷恋。
温雅察觉到他的举动,瞬间警觉,不假思索地抬起手就是一个肘击。
京飞反应迅速,轻松便制住了她,有力的大手握住她的肩头,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她娇小的身子翻转过来,让她不得不直面自己。
温雅气鼓鼓地瞪着他,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没好气地说道:“你最好注意身体,放纵过度小心猝死。”
听到这话,京飞不以为意,戳戳她柔嫩的脸颊,唇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地问道:“你担心我啊?”
那语调中竟带着一丝戏谑,仿佛故意在逗弄她。
温雅抿紧嘴唇,扭过头去不理他,心里暗自恼火,觉得这货根本听不出好赖话,简直不可理喻。
京飞见她这般模样,像是哄小孩子一样,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语气变得温和起来:“要不要起来吃饭?”
温雅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就那么静静地躺着,像是在无声地抗拒。
他见状,低头用鼻尖轻轻碰触她圆润的小鼻头,慢悠悠地说道:“有海鲜粥、虾仁炒蛋、香煎牡蛎、清蒸鲈鱼,还有,刚出锅的葱油饼。”
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温雅的反应,故意慢慢说出那些美食的名字。
“咕噜,咕噜……”
话音刚落,温雅的肚子像是不争气地背叛了她,响亮地叫出了声。
她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又气又恼,抿着嘴唇,用力推开他。
赌气似的翻身,背对着京飞,硬着头皮说道:“不饿。”
京飞看着她那倔强的小后背,忍不住轻笑出声,他故意逗她:“如果不饿,那我们可以做点别的。”
说着,他的手落在她的胳膊上,开始慢慢往下抚摸,动作暧昧。
温雅被他的举动弄得浑身不自在,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噌的一下坐了起来,没好气地说道:“吃饭。”
她起身下床,双腿落地却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她赶紧伸手撑着床,这才勉强站好。
而一旁的罪魁祸首见状,适时地伸出手,含笑说道:“我扶你。”
温雅看都不看他,扭过头,慢慢地朝着洗手间走去。
她在洗手间里简单洗漱了一番,头发因为睡得太乱都炸了毛,无奈之下,只能随手扎了个小啾啾。
额前的碎发垂落下来,痒痒的。
她便别了个发卡,那发卡上有个小元宝,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仿佛带着招财的喜气。
随后,她顶着这个形象,坐在餐桌边上,拿起一块葱油饼咬了一口,眼神却刻意避开京飞,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京飞看着温雅,默默地帮她盛了一碗粥,轻声说道:“喝点粥。”
然而,温雅却像是没听到一般,自顾自地拿起小碗,给自己盛了一碗粥,慢慢喝了起来。
在她动作间,宽大的衣领悄然滑落,那吻痕密布的锁骨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京飞的目光瞬间落在她精致的锁骨上,薄唇微微抿起,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试图用这样的方式,在她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独特印记,仿佛这样就能消除掉别人可能留下的碰触。
温雅很快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心中涌起一阵不悦。
她放下手中的碗,伸手拽了拽衣领,试图挡住那些让痕迹。
“不说话,不理我,你是准备和我冷战?”
京飞见她这般态度,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质问。
他发现,自己盛的粥她不喝,他夹的菜她也不吃,而且从起床到现在,她没有主动和自己说过一句话。
这个小姑娘就这么自顾自地该吃吃该喝喝,只是一直耷拉着小脸,眼光都不看他,对他不理不睬。
“看来,你还是觉得自己没错?”
京飞继续问。
然而温雅却依旧没有回应,她夹起一个大虾仁放入嘴里,慢慢地嚼着,仿佛真的没有听到他说的话。
京飞看着她这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心中的怒火再次燃起。
他攥起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随后又缓缓松开。
最终,他站起身,什么也没说,直接转身走了。
伴随着一声响亮的“砰”,门被他重重地关上,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温雅拿着筷子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瞬,随后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继续机械地夹菜吃。
可没吃两口,她突然放下碗筷,捂着嘴,匆匆跑去洗手间。
一阵翻江倒海之后,她把刚刚吃进去的东西吐得一干二净。
这声摔门声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激起了她深埋在心底的回忆。
小时候,父母常常一言不合就开始冷战,总是这样摔门而出,然后便是日复一日的争吵,最终离婚。
那段痛苦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心里一阵抽抽地疼。
她伸手擦擦眼角不自觉流出的泪,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真是可惜这么多好吃的了。
她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中的女孩眼里含着泪,眼圈红肿,面色苍白,纤细的胳膊上那明显的指痕格外刺眼。
她突然觉得,自己解不解释似乎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京飞根本不信任她。
在这场关系里,两人之间的悬殊实在过大。
无论是从经济、社会地位,还是从身体力量等各个方面相比,她都远远比不过京飞。
她那点反抗的力道在京飞眼里,或许根本就不算什么。
就像京飞大手捏着她胳膊的时候,那种感觉,仿佛稍稍用力就能将她的胳膊折断。
而在经济上,京飞更是让她望尘莫及,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似乎根本没有与之抗衡的资本。
温雅越想越觉得委屈和愤怒,她猛地一挥手,将洗手台上属于京飞的东西全都扫进了垃圾桶,仿佛这样就能把心中的不满都发泄出去。
她走出洗手间,开始收拾饭菜。
看着房子里的家具和摆设,她不禁发起愣来。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本就没有资本反抗,在这段关系里,她就像一只被困住的小鸟,无处可逃。
温雅的情绪越来越偏激,她忍不住想,京飞对待她的态度,是不是就和养了个宠物没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捂着脸,终是放声哭了出来。
与此同时,在莫家的地下室里,莫晓云已经连着几天几夜没有出来过了。
除了吃饭和睡觉,她把大部分时间都投入到人体写生的油画创作中。
此刻,画作基本完成,她正根据学校师妹发来的温雅的照片,专心地修改着细节。
莫晓云的画工十分出色,但凡见过温雅的人,一眼就能认出画中的人是她。
她仔细地看着照片,犹豫了一瞬,然后在温雅的耳后位置添上了一点红痕。
添完之后,她退后几步,仔细查看整体效果。
却惊喜地发现,这点红痕仿佛是点睛之笔,瞬间给整幅画作注入了灵魂。
她就那样愣愣地看着画,就连Jerry走进来,她都没有发现。
Jerry一连几天都在和别的女人厮混在一起,尽情放纵自己。
在某一个瞬间,他突然心念一动,想起了那个瘦弱的莫晓云,想起来还没来得及好好惩罚她呢!
于是,他屈尊来到莫家,径直走向地下室。
一进地下室,他就看到站在中央的莫晓云。
本来,他打算直接把莫晓云抱起来,好好折磨一番,可当他的视线不经意落在她面前的画作上时,脚步不自觉地朝着画走了过去。
“这个女孩是谁?”
Jerry那阴湿的嗓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幽幽响起,带着某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莫晓云莫名打了个哆嗦,她这才回过神,看到了站在一旁的Jerry。
此时,Jerry正仰着头,专注地欣赏着那幅画。
“她是谁?”
他又问了一遍,眼中尽是疯狂。
“这,这是温雅。”
莫晓云紧紧捏住手里的画刀,努力压抑住从心底升起的惧意,声音微微颤抖地回答道。
Jerry没有回应,只是继续盯着画,仿佛被画中的人深深吸引。
他仰着头,隔空用手描绘画上人玲珑的曲线,手指在那耳后殷红的一点处停留,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一般,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开始沸腾起来。
原本清灵无瑕的女孩,因为这一处红痕,无端变得暧昧起来,引人无限遐想。
“温雅是吗?”
Jerry的嗓音变得沙哑,如同隐藏在暗处、随时准备出击的毒蛇,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她在哪儿?我要她。”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势在必得的疯狂。
莫晓云咽了口唾沫,听到他的话,心中涌起一丝窃喜,强压下嘴角即将浮现的笑意。
她在心里想着,被这样一条毒蛇盯上,温雅,你会落到什么下场呢?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赶忙找出手机照片,放大后递给Jerry看。
“你看,这是她,温雅。”
莫晓云轻声说道。
Jerry看了眼手机照片,眉头微微蹙起,怎么有些眼熟?
莫晓云见状,轻声提醒:“我们前几天见过她的,那时……撞车,京飞抱着个女人,没有下车。”
Jerry一听,猛地拿过手机,捏着手机的手因为用力,青筋暴起。
他死死盯着温雅的照片,眼底染上几丝森然的笑意。
他摸着手机屏幕,缓缓舔了舔唇,露出嗜血的目光,仿佛温雅已经是他即将到手的猎物。
“呵呵,这真是上天送给我最好的礼物!”
Jerry低声笑道,那笑声让人不寒而栗。
周一上班,公司的氛围显得格外不同。
苟八斗破天荒的没要求开晨会,而是把郑治叫进了办公室。
不一会儿,又把苏丹叫了进去。
这大早晨的一系列举动,让整个办公室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
李小文偷偷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小声地问身边的人:“你们谁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难得苟八斗说话这么小声,她竖着耳朵都听不到。
温雅无奈地回了句:“你都不知道,我们怎么可能知道?”
吕媛媛抬头隐晦地看了温雅一眼,却没有说话,眼神中似乎隐藏着什么。
赵重也好似知道点什么,可是没敢说,只是默默低下头,假装专注于手头的事情。
不一会儿,郑治沉着脸从办公室出来,他深深地看了温雅一眼,眼神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随后转身走进了投资部。
李小文见此,赶忙拍了温雅一下:“刚刚郑总看你了。”
“我发现了。”
温雅感觉莫名其妙,心里想着,自己咖啡店的调查报告就算写得再不好,也不至于引发这么大的阵仗吧?
十几分钟后,苏丹踩着高跟鞋从办公室出来,她脸上挂着微笑,朝着温雅招了招手。
温雅见状,站起身,朝着苏丹的办公室走去。
苏丹和她寒暄了几句,看似随意地聊了聊工作和生活。
然后,很快便进入了正题。
“温雅,方便问一下,你自己是不是也有炒股票啊?”
苏丹看似不经意地问道。
温雅点了点头,坦然回答:“苏经理,我自己有账户,也有交易,好在没有法律条文规定私募基金公司从业人员不能炒股。”
她心里有些疑惑,不明白苏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苏丹给她倒了杯咖啡,继续问道:“对,那你都持有什么类别的股票啊?”
温雅微笑着,礼貌回应:“不好意思,苏经理,这好像是我的私事吧?您找我有什么事情,直接和我说就行!”
她隐隐感觉到事情不太对劲,不想轻易透露自己的股票信息。
苏丹没想到温雅会如此直接地拒绝,她略带为难地看着温雅,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温雅,实话和你说,公司接到证监局的调查通知,有人举报你窃取并利用未公开信息从事有关证券交易行为。”
温雅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有人举报我?我能窃取什么信息?”
这是从哪儿来的谣言?
她完全没想到会有人这样举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