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两口这么长时间没见,不得好好相处相处啊,他们肯定过会就回来了。”霍正亭跟着说道。
屋内,棠清妤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推了把裴砚深,打开门道:“妈,霍叔叔,我们回来了。”
裴砚深满脸宠溺,自己扣上扣子,从门后走出来。
“沈姨,霍叔叔。”
沈毓狐疑地看着两人,眼尖地看到她宝贝女儿的嘴巴有点肿,砚深的嘴角也破了道小口子。
她心下顿时明了,看破不说破,说道,“我们正好去吃饭,你俩还吃饭不?”
“吃呀。”棠清妤笑眯眯过去挽住沈毓胳膊,四人一块结伴出了门。
吃完晚饭,裴砚深说自己买了电影票,问沈毓和霍正亭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
沈毓忙着回去和条约委员会这几个科员打探消息,和问棠清妤要了张傀儡符和一小瓶忘光光药水,叮嘱两人看完电影早点回来。
然后便回了招待所。
沈毓白天已经和司里三个科员聊过,她为了拉近关系表扬三人工作做得不错,关系是拉近了。
可当她不着痕迹地将话题扯到杜南方和陶蓉身上时,三人就立马警惕起来不愿多聊。
最后直接找借口走了。
她啥有用的消息都没问出来。
这三人一直躲着她躲了一下午。
晚上总不可能不回来睡觉吧?
沈毓心里冷笑,刚回到二楼就看见三人中的一人,小郝进了杜南方房间。
沈毓眸光一闪,和霍正亭打了声招呼,转头去剩下两个女科员那儿。
“小方、小周,你们俩在房间吗?我有点事找你们。”
屋内两名女同志正在看书,门被敲响,她俩心脏跳漏了一拍,对视一眼后忧心忡忡地去开门。
打开门时脸上已经带上了笑。
“副司长,您找我们什么事呀?我俩正要去洗澡呢,哈哈。”
“有正事。”沈毓面无表情地走进去关上门,也没废话,掏出傀儡符摩挲了下,金芒嗖地没入小方眉心。
“方同志,我问你,杜南方和陶蓉同志这些年任职期间,有没有滥用职权触犯纪律?”
杜男方和他爱人是通过小方认识的,他爱人还是小方的表姐,两家关系很好,逢年过节来往密切。
小方还没说话,床上的小周震惊地瞪大双眼,副司长这么直接的吗!
不过小方和杜南方平时一个鼻孔出气,会举报杜南方才怪。
谁知下一秒,小方却一板一眼道:“副司长,我不止一次看到杜南方把单位的条约草案、涉密文件和内部会议纪要带回家里,他还给我表姐看司里的一些文件。
他很多年没升职,所以心里一直对单位抱有不满。
经常在家里发表很多对组织和单位的消极言论,比如‘干得好没人看见,一出点错就抓着不放,谁受得了’、‘再积极又怎么样,不还是老样子’。”
沈毓满意地扬唇笑了。
杜南方在司里负责保管条约草案、涉密文件和内部会议纪要。
每天整理好的资料都要锁进资料柜,还要签字确认。
而外交部属于顶级涉密单位,哪怕是张草稿纸,上面要是写了字,一律不准外带。
这个杜南方居然敢把文件带回家。
如果有敌特腐蚀了杜家人的思想,谈判口径外泄,后果不堪设想。
小周倒吸了口凉气,不知道小方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进水了,怎么突然反水把自己表姐夫的错处一股脑吐了个干净。
她冲下床急忙去扯小方的袖子,“方同志,你……”
话没说完,小周便察觉到沈毓淬着寒冰的眼神冷冷钉在自己脸上。
小周打了个寒颤,剩下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沈毓冷哼一声,命令小方继续说。
“杜南方和陶蓉关系密切,两人好几次借助手里权利贪污外事经费,收外汇礼品和招待品,虚报开支,冒领单位补助,陶蓉还喜欢私拿单位的公物回家用。
就这些,没别的了。”
沈毓掏出纸笔,“写举报杜南方和陶蓉的举报信,一五一十全部写下来。”
“是。”小方慌忙拿起纸笔。
一旁的小周急得冷汗直流,目光落在沈毓身后的门上,盘算着冲出去找杜南方报信的可能。
沈毓冷笑一声,“你可要想好了,我是副司长,霍正亭还是我的好朋友,确定要为了杜南方对上我?”
小周猛地回神,惊惧地咽了咽口水,讪讪一笑。
“副,副司长,我和杜南方、陶蓉同志没关系,我绝对不会向他们告密的,您放心。”
“最好如此。”沈毓扫了眼她,等小方写好举报信,检查确认所有错误都写上了。
沈毓掏出忘光光药水,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般往两人面门上喷了好几泵。
最后拔除傀儡符。
小周一脸困惑,“副司长?您怎么在我们房间?”
小方眼神空洞一瞬很快恢复清明,看见沈毓脸色微变,怕沈毓又和她打听杜南方的事,忙道:“哈哈,副司长,我洗澡去了,您和小周慢慢聊。”
沈毓暗道这傀儡符和忘光光药水还真好使,摆摆手转身走了。
徒留两人不明所以。
—
杜南方也和小郝在开小会。
“你说沈毓那女人下午明里暗里向他们仨打听我和陶蓉的事?”
“没错。”小郝点点头,笑得很谄媚,“杜哥你放心,这沈毓刚被调回来俩月,司里的人都不服她,她以为搞点小恩小惠就能让我们倒向她那边,出卖你和陶姐?
呵呵做梦呢。
下午我和方姐她们一个字都没向她透露。”
杜南方满意一笑,“很好,继续保持!给我继续盯着她,有情况立马和我说。”
“成。”
—
刘芬下午带着科员出去办事,饭也是在外面吃的,这会回来刚坐下,站在门口的沈毓“咚咚”敲响了门。
“芬姐,我能进来吗?和你说点事,有关杜南方和陶蓉的。”
刘芬忙起身笑脸相迎,“快进来。”
等沈毓坐下,刘芬给她倒了热水,才问,“什么事呀?”
沈毓掏出小方写的举报信,“这是我们司的科员小方交给我的,我打开看了一眼,是举报杜南方和陶蓉同志的举报信。
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写了这样的信交给我。”
刘芬表情惊讶,打开信细细浏览,更震惊了。
信里举报的这些……要是查实是真的,这是要把杜南方和陶蓉往死里整啊。
小方不是杜南方爱人的表妹吗?这俩人在单位关系就很亲密,小方平时还一口一个陶姐亲近地喊陶蓉。
怎么会突然写举报信?
刘芬倒没怀疑到沈毓头上去,毕竟沈毓才刚被调回来,之前单位的人议论纷纷,都不服气她刚回来就担任条约委员会副司长。
也就这次贸易条约谈判成功,让大家对沈毓的看法有所改观。
但沈毓也没能耐压制让小方举报自己的亲表姐夫。
难道是霍副部长?
“好,我知道了,这两封信对我们的调查很重要。”刘芬笑着说。
沈毓点点头,和她闲聊了几句就告辞了。
刘芬则让人把小方喊到了她房间,沈毓在自己房间门口和霍正亭说话,看见小方往刘芬房间去。
她指尖一动,又把傀儡符种进了小方眉心。
刘芬找小方是为了询问举报信上所反映内容的真实性,亲耳从小方这得到确定结果,她最后问了句。
“那你为什么举报杜南方和陶蓉?你平时和他们关系不是很好吗?”
小方顿了顿,表情变得义愤填膺。
“刘副司长,杜南方虽然是我表姐夫,但是杜南方保管条约草案、涉密文件、内部会议纪要的工作本来应该是我的。
我比他能力突出,我工作干得比他好,就因为他家帮他给前任条约委员会司长送了礼,我就被挤下去了。
这一点都不公平。
而且……”小方犹犹豫豫地看了眼刘芬又很快低头。
涨红着脸小声说道:“霍副部长马上就要继任成部长了,我觉得他可能会为了给沈副司长出气,着重调查杜南方。
到时候这些错误被揪出来,会连累到我。
还不如我向单位反映问题,卖沈副司长一个好呢。”
刘芬了然。
小方想起什么,突然抬头满脸哀求,“领导,我,我举报杜南方和陶蓉这事,求您别告诉别人,我怕他俩做出什么冲动的事。”
“你向组织反映问题的初衷非常好,敢于把问题讲出来,非常负责任和有觉悟,继续努力继续保持。
关于你反映的事目前只有我和沈副司长知道,不会有第五个人知道了,我也不会让他俩为难你的。”
刘芬鼓励地拍拍小方肩膀。
小方松了口气,感激涕零。
—
裴砚深和棠清妤看完电影没舍得回招待所,电影院附近有家夜校。
两人便去里面转悠了一圈。
别说,里面和他们想一块去的小情侣不少,大都肩并肩在压马路。
不像棠清妤和裴砚深,两人已经十分大胆地十指相扣了。
棠清妤声音清灵,笑盈盈地和裴砚深聊自己这段时间干的事,男人眉眼温软,认真听着,没有一点不耐。
听到她说如何如何坑外宾购买产品,把顾建邦收买的人耍得团团转,裴砚深脸上洋溢起骄傲,“我家棠同志好厉害,不愧是干外贸的。”
“哼哼~”棠清妤眉眼飞扬,心里甜丝丝的。
“说说你嘛,一直都是我在说。”
裴砚深的工作内容不能透露,两人的话题自然而然转移到棠清辰身上。
“阿辰底子好,身体素质强,他也参与训练大半年了,秦老头说等这批新兵蛋子再训练一段时间,大概7月会派他们去执行一些简单任务。
简单任务危险性没那么高,你不用担心。”
棠清妤“嗯”了声,阿辰她倒不怎么担心。
阿辰有她给的空间,空间里屯了不少武器和吃的喝的,肯定能活着回来。
她比较担心她家裴同志。
不过有蓝宝石戒指,想来也出不了事。
棠清妤忽而看到地上两人被拉长的影子,一高一矮,一健壮修韧一纤秾合度。
她抬头踮起脚尖,凑近道:“你学过交际舞吗?”
裴砚深福灵心至,把搭在手臂上的中山装外套穿好,一手背在身后,一手冲棠清妤做出绅士的邀请手势。
微微鞠躬,含笑开口,“这位美丽的女同志,能有幸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棠清妤笑意粲然,纤长白皙的手搭在他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上,“好啊。”
裴砚深直起腰,右手握住棠清妤纤细的腰肢。
两人相视一笑,瞳孔里倒映着对方的样子,同步微微侧身,默契地我上前,你轻缓倒退,节拍踩得非常准。
棠清妤偶尔旋转时,布拉吉的裙摆在半空中跟着翩跹起舞。
人在跳,地上的影子也在跳,养眼极了。
周围压马路的小情侣不自觉将目光放在这对高颜值焦点对象上。
“他们跳得真好看,这是什么舞蹈?我也想学。”
“连影子都好般配。”
几句议论传过来,两人唇角的笑容愈发浓郁。
突然,“你俩马上给我停下,这里是夜校,不是娱乐场所,跳什么跳!简直不像话!”一道呵斥响起。
裴砚深余光一扫,两个戴着红袖章的值班同志朝他们小跑过来。
他扣紧棠清妤的手,带着她转身就跑。
两人在夜校校园里肆意狂奔,将值班同志远远甩在后面。
“哈哈。”棠清妤轻笑出声,“今晚好高兴好刺激。”
“我也是。”裴砚深低沉性感的嗓音里带着笑意。
只要和他家棠同志在一块,做什么都开心。
回到招待所,裴砚深把棠清妤送到房间,离开前低头在她脸颊上偷了个吻,“晚安,棠同志。”
棠清妤吧唧一口亲在他薄唇上,“明早见。”
最后裴某人勾唇一脸不值钱样儿,嘿嘿笑着回到房间倒在床上。
在床上回味了许久,才施施然起身去洗漱。
第二天一早。
棠清妤和裴砚深要坐火车回清县。
沈毓他们在羊城的事还没处理完,暂时不回去。
刘芬等八点上班后立马给韩部长打去电话。
“部长,我这边有关于杜南方和陶蓉同志的重大事情要向您反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