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番攀谈下来,周慈对王屋使了个眼色,对方起身拱手:“尊者,明年三月便是三年一度的霄山论剑,作为如今的武林第一人,您看此次大典放在拱月城如何”
“可。”宋怀瑾自无不可。
王屋道:“不过……霄山论剑一直都在霄山,若是放在了拱月城,是否要改名拱月论剑或者云雁论剑”
得到了对方隨意的答覆,他继续说道:“作为武林第一人,尊者还是要在开幕大典上说两句的,那……相应的礼仪”
宋怀瑾目光眯了起来。
又是一次试探。
虽然宋怀瑾三个月都没踏出拱月城,但三国仍然恐惧他的存在,用不用曾经的礼仪,也代表著他愿不愿意遵循现在江湖的规矩,默认目前江湖的局势。
可惜,他压根没心情在这种小事上牵扯。
“那晚辈就稍微说一下霄山论剑的流程,尊者您看有何不妥,我们再改。”
看著宋怀瑾闭目頷首,王屋不自觉放低了声音:“霄山论剑会决出今年的天地人三榜,天榜为宗师高手,地磅为一品高手,人榜为二品之下,进入江湖五年不到的新秀。”
“当然,今年在天地人三榜上,我们还会加一个至尊榜,榜单上目前仅您一人,您看”
得到微微点头的回应后,王屋道:“那本届三榜的奖励,晚辈就先放在尊者这里了。”
他恭敬地捧上一方木盒,两把长剑,长剑寒光熠熠,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不过在宋怀瑾眼中也就那样。
虽然知道他可能没兴趣,但尊者没有归没有,王屋却不能不说。
“尊者,此乃龙泉宗炼器大师许泉子所锻造的宝剑,一名秋风,二名悲水,”
“秋风掺杂了天外陨铁,吹毛断髮,悲水掺杂了精金秘银,同样锋利无比。”
他打开木盒,正要开口,宋怀瑾猛然睁开眼睛,惊讶地看向盒中。
钥匙……
不,拜帖!
第二把钥匙出现了!
和他手中那把一样,表面刻著灵纹法阵的纹路,正静静躺在木盒之中!
六把钥匙,六段留言,他没想到居然能在凡人中,一个俗不可耐的江湖大比里看到第二把钥匙!
见他的神色,周慈凝重道:“尊者可认得此物”
宋怀瑾手一招,钥匙飞到他手中,他仔细抚摸,確认了三次,这绝对是第二把钥匙无疑!
“可惜,云雁湖此处灵机紊乱,我下的灵觉术都不管用。第二把钥匙近在眼前,居然打开盒子我才能发现!”
“不算认识。”他態度终於郑重了起来:“此物,本座要了。”
周慈和萧元奎眉头同时皱起。
周慈斟酌再三还是说道:“前辈,这恐怕不妥。”
宋怀瑾沉声道:“我会给出相应补偿,这把钥匙你们用不了,只有进入先天才有用,而你们……”
他摇了摇头。
不入道,就等於永远无法进入先天!
然而,周慈更惊讶:“钥匙”
萧元奎差点站了起来:“这、这是一把钥匙!”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绣衣使者和王屋对视一眼,会意道:“前辈,晚辈暂且告退,在外等候。”
房门再次关上,宋怀瑾淡淡道:“你们觉得,它是什么”
两人对视了一眼,毫不犹豫开口:“暗器!”
暗器
宋怀瑾更无法理解了。
拜帖连刃都没开,怎么能作为暗器
等等!
暗器……暗器
他试探道:“这是当年三大宗师那位塞外暗器宗师留下的暗器”
对了……对了!
周慈师傅是担山老人,她肯定认识这东西!
“没错。”周慈沉声开口:“当年那位宗师,以一手漫天飞的暗器手法打遍三国,压箱底的暗器就是它!”
“它形似刀刃,所以我们也叫阎罗刀,当年的江湖上,谁没听过阎罗刀出,追魂索命这八个字”
她有些奇怪了。
她本来以为,宋怀瑾是那种修炼到了返老还童的怪物。
对方肯定知道阎罗刀的存在。
可……为何对方好像没听说过那样
宋怀瑾追问道:“八臂罗剎的真名叫什么”
两位宗师齐齐摇头。
“不知道你们也记不得”
两位宗师再次交换了一下眼色,萧元奎抬了抬手,周慈咬牙道:“前辈,接下来的话,晚辈真没打算说的,算是江湖绝密。”
“可……其中诸多事情我至今也无法想通,若前辈有所收穫,还请听完指点!”
“可以。”
周慈沉默,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再次开口:“当年三人行走天下,各自成为宗师,乃是江湖一大美谈,其一名为……”
宋怀瑾摆手:“他们的大致信息本座清楚,你说重点!”
重点……周慈张了几次嘴,可又仿佛在担心什么,几次都闭上了。
萧元奎嘆了一声:“八臂罗剎……这不是外號。”
他颤声道:“这是真人……”
“家师就是死在八臂罗剎手中,我师门至今都有她的画像——面色靛蓝,齿如刀锋,发似红云,背生八臂……也正是因为发动暗器时八臂齐出,她才能打下如此声望!”
“她的暗器速度、力度、数量都比常人大得多!如何抵挡”
六道眾!
宋怀瑾眼睛眯起,他脑海中立刻浮现一个道途——六道眾!
以轮迴六道为基础,这位八臂罗剎展现的是修罗道特质……如果对方真的是求道者的话。
萧元奎继续说道:“担山老人和拂云手前辈,根本不似外面记录那样,和八臂罗剎结伴行走江湖,而是视对方为邪魔外道,必杀之!”
宋怀瑾不解:“就因为长相”
“不……”说到这里,萧元奎的身体颤抖起来:“她不杀人,更不吃人。”
“但是……她的名字不能说!也不能写!比邪魔外道诡异无数倍!这件事武林中有点儿地位的都知道!”
刷——!宋怀瑾终於站了起来,死死盯著对方:“你確定”
萧元奎凝重道:“绝对属实!”
“所有失心之人在发疯前没有半点预兆,而一旦发疯,则好像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惧之物一般,隨后便如同木头,不言不语,不吃不喝,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