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要说什么,周慈忽然道:“请萧兄先走一步。”
萧元奎皱眉,但也没再开口,起身离去。
听到他脚步声逐渐消失,周慈突然跪了下来,猛地磕了个头,哽咽道:“尊者!请为家师报仇!”
“眾人皆知师傅已死,但他们不知道,问剑山中的乃是衣冠冢!”
她的声音哽咽起来:“当年师傅给了我一封密信,其上曰:八臂罗剎非人!他恐离死不远矣!万万不可报仇!”
宋怀瑾眉头微皱,如果真的是六道眾,时间还如此之近,对方的品阶恐怕不低。
但奇怪的是,对方如果品阶真的高,又怎么会走武林道路
他沉吟片刻,手指一点。
周慈眉心一道法纹散开,她忽然愣住了。
她封锁的记忆被解开了。
她愣了许久,方才无比复杂地看了宋怀瑾一眼,恭敬地跪拜於地:“还请恕晚辈冒昧。”
咚……额头触地,这位三国第一人竟然毕恭毕敬地给宋怀瑾磕了个头。
她声音决绝:“我知尊者有大神通,若您愿出手,日后……问剑山任凭驱使!”
在没想起宋怀瑾实力之前,有些话她一个字都不敢透露。
可在想起之后,於她而言,便是开弓无须回头箭!
宋怀瑾幽幽道:“你想过没有,百年过去,八臂罗剎怕不是早就死了”
周慈摇了摇头:“不……她没死,她一定还活著!”
有些事若是毫无希望,便会永远烂於心底。
可若是看到希望,那些烂泥便会化作肥料,让希望疯长!
她急促说道:“我追查过师傅那封信,它来自景国神都马氏驛站。”
“十二年前,我师傅与拂云手前辈,和八臂罗剎一起消失於霄山之中!”
“霄山……还有一个名字,鬼哭坟。”
或许是一口气说了出来,周慈也冷静了下来:“每到月圆,下方峡谷便会发出阵阵如同鬼哭一般的哀嚎,已然持续了十二年。”
“尊者,我见过八臂罗剎,师傅收我为徒的时候我见过一面!因为样貌太过独特,我当时嚇得大哭不已,她的声音我一辈子不会忘记!”
她猛地抬头,声音哽咽:“峡谷之下,便是八臂罗剎的声音!”
她说完了,霄山论剑的前因后果全都交代了出来,包括上一代的恩怨……这是她压箱底的秘密,然而,她失望地发现,並没有在宋怀瑾脸上看到意动之色。
她心中一狠,坚定道:“只要您出手!不管后果!我……我可以加入您的组织!”
“呵……”宋怀瑾笑了笑,隨后冷冷道:“周慈,你以为你的加入是恩赐”
周慈死死抿著嘴唇,却不肯起身。
“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
周慈狠狠咬牙:“若尊者愿意出手,无论结果如何,日后我便是你身边侍女!至死方休!”
宋怀瑾反而好奇了:“为何就因为他是你师傅”
周慈只是跪地,一言不发。
宋怀瑾漠然扫了她一眼:“给你一个月处理此事的时间。交接完毕自己来拱月城。”
周慈深吸一口气:“是。”
隨后行尸走肉般离开了房间。
宋怀瑾捧著茶杯,若有所思。
“名字不能记录,不能念诵,这是真仙品阶……可若周慈所说为真,堂堂一个真仙品阶,可以杀穿世界的存在,居然会困於峡谷四十七年月月哀嚎”
太令人费解了。
忽然间,她眉头一挑,灵力运转身形骤然消失原地。
食鹿君发来了通信请求。
………………
夜摩天。
食鹿君小桂子早已抵达,看著四周有些裂痕的建筑略微有些惊讶,中央那张破败的织机更是让他琢磨了许久。
不过看到宋怀瑾的身形出现,他也没有多问,拱手道:“四灵首,我找到了!”
宋怀瑾打断了它:“不用告诉我它是什么,本座已然知晓。”
小桂子心中大怒,该死!谁抢了咱家的任务!
压下心中鬼火,他沉声道:“宫內记载当然不止这些:太子八岁时,陛下赠送了一只长命锁,而那只长命锁上,就掛著阎罗刀!”
说完,他躬身抱拳:“首领英明!”
我……怎么就英明了
宋怀瑾不解,不过不用他询问,小桂子就笑道:“这把阎罗刀,正是十年前在鹰愁涧发现的!”
“难怪您让我探索鹰愁涧!今日方知四灵首视野之长远,远非在下可比……四灵首”
宋怀瑾直视著他的眼睛:“你说……这东西是在鹰愁涧发现的”
他立刻反应了过来,自己出现盲点了!
他心里的地图,各地的名称,都是六千年后的,他並不清楚六千年前的地图!
鹰愁涧和霄山他根本没有联繫起来,下意识地认为会很远。
可是……如果,鹰愁涧就在霄山旁边呢
“该死……那
六道眾,有六种攻击方式!
力量为主的修罗之相。
均衡为主的人面之相。
辅助为主的天人之相。
刺杀为主的地狱之相。
远程为主的饿鬼之相,以及,肉身为主的畜牲之相。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资源的道途,也是极其考验操作的道途,但贵的东西只有一个缺点,那就是贵!
之所以他选择先探索这里,就是想把六道眾到场搬迁到拱月城来。
因为这个道途,被称为唯一之下第一道途!
“有地图么把鹰愁涧,霄山,皇宫指出来。”
“有!”小桂子就像个百宝袋一样,居然真的掏出来一副地图,指著神都之外一道波浪和一笔弯曲说道:“这里便是霄山,鹰愁涧从霄山横贯而过,將霄山主峰一分为二!”
宋怀瑾死死盯著地图,波浪和弯曲几乎贴合在了一起。
“有关这里的事情,你想起多少说多少!”
小桂子连忙道:“鹰愁涧之所以得名,是因为两侧如同刀劈一般光滑,飞鹰不得出,猿猱愁攀援。”
“十二年来,无人能下达底部,曾有两位一品高手欲探鹰愁涧底,却再也没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