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89章 犯人
    啪嗒。

    那把西洋剑被放在桌上。

    剑身修长,护手繁复,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幽幽的光。

    剑里面,是一个若隐若现的枪口。

    那枪口没有对准任何人,只是随意地搁在桌沿,黑洞洞的圆孔朝着天花板。

    但对面被绑着的那个人,看见那枪口的时候,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我告诉你们!”

    他的声音拔得很高,带着一点颤抖。

    “你们这在龙国可是犯法的!要是警察追查到,你们就是跑到国外也没用!”

    他挣扎着,想挪动被绑住的身体,但绳子勒得太紧,只换来手腕上一道道红肿的勒痕。

    他的身上已经多了很多伤口,鞭挞出来的,一条一条,红肿的,有的破了皮,血珠凝在伤口边缘,干了,变成暗红色的痂。

    “对啊。”

    莱纳转过头,看向旁边那个胖乎乎的队友。

    “我们这不就要死在这里了吗,胖子。”

    他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兴奋。

    那种兴奋让他的眼睛发亮,嘴角上扬,像小孩子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

    胖子挠挠头。

    “按照龙国的法律来说.....”他想了想,认真地说,“我俩确实得进去......”

    然后他的表情突然变了。

    从犹豫变成了坚定,从坚定变成了某种慷慨赴死的决绝。

    “那就没有退路了!”他猛地抬起头,“莱纳,我们一起上!”

    “哈哈哈!”

    莱纳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撞在墙上,又弹回来,显得格外响亮。

    “不要小看我们的羁绊啊!”

    “我艹!你们要干嘛?!”

    那个被绑着的人慌了。

    他的身体往后缩,但椅子被固定在地上,缩不动,只能徒劳地扭动着。

    “我爸可是——啊!!!”

    他的惨叫截断了那句话。

    贴在身上的电片猛地释放出电流。

    那电流不大,不会致命,但足够让人体验到极致的痛苦,据说这种东西,原本是用来给那些不了解孕妇分娩痛苦的人体验的。

    医院给用来模拟分娩阵痛,撑过去的人很少。

    “哈哈哈哈!”

    莱纳笑得更大声了。

    他的手按在一个小小的控制器上。

    “继续电!我要把他变成电死小子!”

    他又加了一档电压。

    那人的惨叫声拔得更高,身体剧烈地抽搐,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

    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下来,混在一起,滴落在地上。

    莱纳没有越过死亡的电压。

    他只是想让他疼。

    瓦伦丁坐在旁边。

    他侧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搭着椅背,一只手拿着块白布,慢条斯理地擦着那把西洋剑。

    剑身已经被擦得很亮了,能照出人影,但他还是擦着,一下,一下,一下。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只照亮他半张脸。

    另外半张隐在阴影里。

    “队长。”

    莱纳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灌下去,然后用袖子擦擦嘴。

    “你今天怎么变成忧郁派了?只露半张脸在灯光下,还挺有感觉的。”

    瓦伦丁抬起眼皮看他一眼。

    “是啊。”他说,声音低沉,“这样确实像个反派。(-ι_-)”

    那个表情出现在他脸上,就一瞬间,隐在阴影里的半张脸动了一下,然后又恢复平静。

    要是现在在酒吧,肯定有很多女孩请他喝酒。

    莱纳盯着他看了两秒。

    “队长。”他挠挠头,“我怎么感觉你的声音有点奇怪?”

    “因为你们队长刚刚被我干进墙里了。”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莫菈走进来。

    她换了一套运动装,短款的运动背心,

    背心很短,只到肋骨

    那腰很细,细得好像一只手就能握住,皮肤白白的,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她看起来还挺有活力的。

    可能是因为终于脱掉了那套闷死人的剧组衣服。

    汗水没了,热气没了,整个人像从蒸笼里捞出来又冲了个冷水澡,清爽得不得了。

    露出来的那截小蛮腰上,隐约可见几道浅浅的线条,那是腹肌的轮廓。

    不是那种夸张的块状,是隐隐约约,若隐若现的线条,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莫菈要是参加卡塞尔的校花排名,肯定不会低到哪去!

    “来,不要害羞嘛瓦伦丁。”

    她走到瓦伦丁身边,伸手扯住他的耳朵。

    “给大家看看你的右脸~”

    她扯得很用力,把瓦伦丁整个人从椅子上扯起来,扯到灯光下。

    “来~混蛋,给大家打个招呼~”

    瓦伦丁的右脸暴露在灯光下。

    那半张脸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顿。

    眼眶周围青紫一片,肿得老高,把眼睛挤成一条缝。

    颧骨那里破了一块皮,血痂黑红黑红的。

    嘴角也裂了,肿着,还带着点没擦干净的血迹。

    [打人别打脸!]

    莫菈还是很尊重瓦伦丁的。

    给他留了半张脸。

    “噗嗤。”

    莱纳没绷住。

    那一声笑从鼻子里喷出来,又急又短,想憋回去,但已经晚了。

    瓦伦丁转过头看他。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死水

    “你笑什么?”

    他的声音也很平静。

    但身上好像真的在烧。

    如果现在开灵视,应该能看到他头顶蹿到天花板的火焰.....赤红的,滚烫的,烧得空气都扭曲了。

    “咳。”

    莱纳清了清嗓子。

    “我想到.....”他顿了顿,“想到克莱尔昨天晚上的那件内衣了。有点好看。”

    瓦伦丁盯着他。

    “什么样子的?”

    “粉色的。”莱纳飞快地说,“还带着点桃花的点缀。有点像中式的肚兜。估计是她爸——”

    他没说完。

    因为他突然看到了什么东西。

    在莫菈身后。

    一双眼睛。

    金色的,亮着的,正盯着他。

    完了,克莱尔在。

    “偷看我换衣服?”

    那个声音从门口传来,冷冷的,像冬天的风。

    克莱尔站在那儿,肩上扛着那支狙击枪。

    她的手搭在枪栓上,快速的拉了一下。

    咔嚓。

    “还看得那么细?”

    “唉!”莱纳往后退了一步,双手举起来,“别动手啊!误会!都是误会!”

    瓦伦丁没有理那两个活宝。

    他把档案翻开来,一张一张地看。

    “甄琦乐。”

    他念出那个名字,声音平静,没有起伏。

    “26岁,未婚。学历初中。15岁就和当地混混在一起,纹过纹身。”

    对面那个被绑着的人抬起了头。

    他的手被绑在身后,动不了,但身体下意识地动了一下,想摸自己的后背。

    那块纹身的地方,那块看上去受过伤的地方。

    但他摸不到。

    “19岁。”

    瓦伦丁翻过一页。

    “迷奸未成年人。被作为警察局长的父亲放出来。后来托关系当上了黄鹤楼景区的工作人员。”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对面那个人。

    “这算是入编了吧?”

    那人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椅子跟着抖,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23岁。”

    瓦伦丁又翻过一页。

    “欠了15万。赌博赌的。然后被你妈摆平。”

    他看了看对方母亲的信息。

    “哟,律师啊。真厉害。”

    “你们就不怕嘛!”

    那人终于喊出声来。

    那声音尖锐的像杀猪时的尖叫。

    “我爸是局长!我妈是律师!你们敢动我——!”

    瓦伦丁合上档案,他看向那个人。

    “怎么?”他说,“急了?”

    他的声音还是很平静。

    “那你迷奸未成年人的时候,怎么不急呢?”

    他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轻响。

    那把西洋剑被他从桌上拔起来,剑尖朝下,点在地上。

    他一步一步走过去,剑尖在地上拖出一道细细的痕迹。

    “你知道这是重罪吗?”

    剑尖抬起。

    插进桌子。

    噗嗤。

    剑身没入桌面,只留下护手在外面,那护手颤了颤,然后静止。

    “你凭什么来审判我?!”

    那人喊得更大声了,他的脸涨得通红,青筋从额角暴起来,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住的老鼠,拼命地叫,拼命地挣扎。

    “你个外国佬一看就比我做的坏事多!你有什么权利来龙国的地盘找我的茬?”

    他喊着喊着,突然笑了。

    那笑容扭曲的,丑陋的,带着一种病态的得意。

    因为窗外传来了警笛声。

    呜哇——呜哇——呜哇——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刺破夜空,直直地朝这里冲过来。

    “你看。”

    那人笑得更大声了,他的眼睛亮起来,亮得吓人,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我爸是局长。我妈是律师。你什么都做不了。”

    他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现在放了我,我还会让我妈给你少判两年~”

    瓦伦丁没说话。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个人。

    灯光照在他脸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脸已经开始消肿了,那片青紫淡了一点,眼眶也没那么肿了,但那双眼睛还是那样,平静的,没有什么表情的。

    他低下头,又翻开那份档案。

    一页。

    一页。

    慢慢地看。

    嘭!

    门被一脚踹开。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冲进来,黑洞洞的枪口指向房间里每一个人。

    “警察!”

    “都不许动!”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