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镜辞的男朋友是丹·贝奥武夫,应该你弟弟,要不要我去问问她关于你.....]
[不用管那什么贝奥武夫家族!我现在叫莫菈!]
[好,我的莫菈。]
[所以,为什么不带上我。]
[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你的言灵坚持不了多久。]
[还有人能让我停下来,你也不行。]
[算我求你了,好吗?]
[.....]
“噗...”
莫菈在船头无聊地吐着泡泡,阳光照在她脸上,照出一个心不在焉的表情。
那个混蛋,又用这种借口支开自己。
算了。
谁让他求我呢?
“莫菈学姐。”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转过头,看见晨走过来,手里拎着一瓶酒。
“某个笨蛋让我把这个给你。”晨把酒递过来,瓶身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好像挺贵的。听说这个牌子一年只有两桶来着。没想到他居然会买这个牌子。”
他又递过来一个高脚杯。
“我先走了,你慢喝。”
晨转身离开。
莫菈低头,看向手里的酒瓶。
Doae Leroy Migny Grand Cru
那几个字印在酒标上,金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愣住了。
[这酒很贵吗?怎么总是看你眼睛没移开过?]
[滚!这酒可是超级稀有的!听说是“物超所值”的好货!可惜我一年的工资都估计买不起半瓶。]
[那我给你买!]
[得了吧,任务经费全花在炼金上的脑瘫,还留得住钱买这种贵的酒?]
她的手开始抖,她打开手机,搜索。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点进一条新闻,不久前刚有一瓶勒桦慕西尼特级园红被拍卖。年份:1990年份。拍卖价格:
224,000美金。
二十二万四千美金。
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
阳光照在手机屏幕上,把那些数字照得刺眼。
她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酒瓶上。
橡木塞上面插着一个开瓶器,金属的,在阳光下闪着光。
她拔掉开瓶器。
拧开木塞。
啵的一声轻响。
浓烈的果香扑面而来,那股香气不是单一的,是层层叠叠的莓果味道,樱桃的味道,还有一股独特的、像是矿石的气息。
那气息钻进鼻子里,让人想起雨后的岩石,想起深山里的矿洞。
她拿起那个高脚杯。
看了看。
然后她扬起手,把玻璃杯扔向江面。
杯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阳光在杯壁上闪了一下,扑通。
沉入江底。
她举起酒瓶,仰起头。
狠狠地灌了一口。
“咳咳!”
她被呛到了,酒液从嘴角流下来,顺着下巴滴在衣服上。
那股味道在嘴里散开浓烈的,复杂的,和平时喝的那些廉价啤酒完全不一样。
她拿衣袖擦了擦嘴。
“不好喝。”
她的声音闷闷的。
“没有啤酒好喝。”
她看着那瓶酒,看着那金色的酒标,看着那串她不知道多少年都挣不到的数字。
“这么多钱,买点防弹衣什么的装备,也不用在玻利维亚受这么大的伤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真是个笨蛋.....”
她又灌了一口。
这一次没有呛。
酒液顺着喉咙流下去,温热的,像一团火在胃里烧。
“大笨蛋!”
她又灌了两口。
.....
楚子航坐在船舱里,低头研究着那份操作手册。
阳光从舷窗照进来,落在他翻开的书页上,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目光一行一行地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
这次他是辅助人员,只会待在船上。
毕竟他是青铜与火之王一系的,还是当个技术人员比较好。
“蛋糕味道不错。”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晨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靠在他旁边的舱壁上,手里拎着两瓶汽水。
“就是太淡了。”晨把一瓶汽水抛过来,“下次多加点糖。”
楚子航抬手接住。
他看了一眼瓶身——可口可乐。
安心地打开,喝了一口。
“我很少吃蛋糕。”他说,“他们也没有专门定制糖分这个选项。”
他想了想。
“下次我可以自己学着做做看。”
“得了吧。”
晨笑了,那种笑不是嘲讽,是带着点无奈的调侃。
“还是我给你做一个吧。你的做饭能力跟恺撒不上相下。”
他靠过来。
“还得练。”
楚子航没有反驳,他知道晨说的是实话。
“船上检查过没?”晨问,“有没有问题?”
“整艘船翻新过。”楚子航说,“总的结构没变。但工程师不是龙国人。我不知道他们干了什么,但是目前没有什么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移向不远处。
“至于船上的人,这个要问曼斯教授他们。”
曼斯正在那边检查装备。
这一次他的装备也升级了,防弹衣不离身,手里还拿着一把新的枪。
“抓了三个。”曼斯头也不抬地说,“其他都没什么问题。”
他抬起头,看向另一个方向。
“曼施坦因,结果如何?”
曼施坦因站在操作台前,盯着那些闪烁的屏幕,他的手搭在眼镜上,轻轻推了一下。
“还有两分钟。”他的声音很稳,“我们马上到达诺顿的青铜城。”
他转过身,看向船舱里的几个人。
“让我们的潜水人员做好准备。声呐已经发现了位置。没有别的东西,可以下潜。”
“好的。”
晨直起身,准备去换潜水服。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
“老楚。”他没有回头,“随时准备自己撤离。”
楚子航看着他的背影。
“你的人速度如何?”
“随时待命。”
话音刚落....
呼呼呼!
巨大的轰鸣声从头顶压下来。
数架军用直升机盘旋在摩尼亚赫号的上空,螺旋桨搅动的风压下来,吹得江面泛起层层波纹。
它们交替盘旋,像一群巨大的飞鸟,把整艘船笼罩在阴影里。
不远处,一艘急救舰正缓缓驶来。
白色的船身,红色的十字标志,全套设施应有尽有。
更远处,江边的公路上,一排导弹车已经驻扎完毕。
发射架高高扬起,指向天空。
楚子航抬起头,看着那些直升机。
晨也抬起头。
他的嘴角动了动。
“我说过。”
他的声音很轻。
“我对诺顿,是最高礼仪。”
天空之上。
数十架战斗机整齐地掠过三峡上空,银色的机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它们排成编队,从江面的一头飞到另一头,轰鸣声震耳欲聋,在群山间久久回荡。
耳麦里传来声音。
“猎犬四小队已经到达景区,请求下一步指示。”
晨的目光扫过天空,扫过江面,扫过那些严阵以待的军人。
“一只老鼠都别放进来。”
他的声音冷冷的,像冬天的风。
“明白。青铜时代计划,正式开始进行。”
摩尼亚赫号的速度慢下来。
越来越慢。
越来越慢。
最后停下。
晨站在船舷边,看着脚下的江水。
那水很绿,很深,看不见底。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