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戴整齐后，晨把氧气罐背在身上，试了试呼吸阀，确认正常。
然后他抬起头，看见了在门口挣扎着拉拉链的洛姬。
“嘤!”
洛姬的手够着背后的拉链头，身子扭来扭去，像一只被卡住的猫。
她的脸憋得有点红，眼眶里泛着泪花。
“明明，明明是我去年在金陵量的身材啊？”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为什么穿着这么紧？”
晨走过去，有点无奈。
“那只能怪我给你这条摆烂龙养太好了，营养太好也不是什么好事啊~”他的手捏住拉链头，轻轻往上一拉，“比之前丰满多了。”
拉链从腰际一路滑到脖颈。
他的手背不可避免地拂过那两团被潜水服勒出的柔软兔兔。
该说不说，一只手好像有点抓不住？
洛姬的身体僵住了。
下一秒，她整个人弹开，缩到墙角，双手捂着脸。
头顶仿佛有蒸汽在冒。
“哎！哥哥你耍流氓啊！”
晨绷不住笑了。
“这不正好看看你胖了多少吗？在家就知道吃吃吃，晚上就跟小默玩游戏，不胖才怪呢!训练都没训练，能下水吗?”
洛姬从指缝里露出眼睛，瞪着他。
“我可是曾经的洛神唉！”她的声音闷闷的，但带着明显的不满，“哥你瞧不起谁呢！”
“问问嘛~”晨走过去，揉了揉她的脑袋，“好啦。该准备下水了。”
两个人一起向甲板走去。
半路上，他们看见了零。
她蹲在一个装备箱旁边，正低着头检查那支狙击枪。
枪身被拆成几段，她拿着擦枪布，一下一下地擦着枪管。
阳光照在她脸上，照出一个专注的表情。
零没有抬头。
“祝你们一路顺风。”她说，声音平平的，像例行公事。
洛姬的眼睛转了转。
她悄悄伸出手，往零的小腹戳去。
啪。
零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抬起来，稳稳挡住了那只偷袭的手。
“原来真的是生理期吗？”洛姬有些闷闷不乐，嘟起嘴。
“蛤？”晨扶额，“你不是之前就告诉我你舍友是生理期吗？”
“那我怎么知道这家伙是不是骗我的呢？”洛姬理直气壮地说，“现在知道了——”
她贴过去，想要抱零。
“这还是我的好舍友~”
零往后退了一步。
“不要。”她说，语气冷淡，“我不喜欢肢体接触。”
洛姬眨眨眼。
“可你为什么用一种嫉妒的眼神看着我？”
晨在旁边咳了一声。
“那个，小洛。”他提醒道，“你的资质很卓越你知道吗？”
“哎？”
洛姬低头看了看零平坦的胸口。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嗯。
看不到脚尖。
“嘻嘻~”
她一把拉起晨的手，跑开了。
零站在原地。
她的牙咬了咬。
然后她蹲回去，继续擦枪。
擦得比刚才更用力了一点。
.....
“风暴鱼雷。我们的最大杀器。”
曼斯站在指挥室里，手指点着屏幕上那个鱼雷的3D模型。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人。
“还有谁有问题？”
恺撒举起手。
“请说，恺撒同学。”
“这所谓的2000个炼金弹片，有什么实战检验吗？”
曼斯愣了一下。
“装备部模拟了十多种情况下的穿透效果。”他说，“理论验证下能够——”
“所以别说是实践经验。”恺撒打断他，“这玩意甚至是刚出厂的新东西对吧？”
“不能这么说。”曼斯的眉头皱起来，“我们要相信装备部——”
“我们要杀的是龙王！”
恺撒的手抬起来。
啪！
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那声音很响，震得桌上的咖啡杯都跳起来，棕色的液体洒了一桌，顺着桌沿滴落在地上。
“我女朋友要下水去面对的是龙王！”他的声音拔高了，“而我这个男朋友保护她的唯一手段，就是把她拉上来，和拿着这个完全是理论可行的武器来战斗？”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
“那干嘛不找人标个点，直接扔颗核弹过来给诺顿直接炸了？”
指挥室里安静了一瞬。
“恺撒。”
楚子航开口了。
“核打击这里，会让龙国无条件直接和秘党开战。我们承担不了这个后果。”
“那你让我怎么放心诺诺的安全？”
恺撒的声音低下来，但那股情绪还在。
“我甚至不知道这玩意能不能对诺顿造成伤害！他跟个万磁王一样，给我们船拆了不是完了？”
“不。”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你们还有一条路。”
所有人转过头。
一个人走进指挥室，军装笔挺，步伐稳健，他走到曼斯面前，敬了个礼。
“我是龙国派来的总指挥。”他说，“叫我老夜就行了。”
曼斯的目光落在他肩上。
金色枝叶加三颗金星。
“上将.....”
他深吸了一口气。
“龙国的装备不会比你们差。”夜上将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感谢你们学生的倾力支持。我的科技树一直点在正确的路上。”
他看向了岸边。
“东风系列已经列装了最新的弹头。对龙类有极大威胁。”
“有实战吗？”
夜上将笑了。
那笑容很自信。
“当然。”他说，“我们教训了两条不老实的龙化次代种。现在他们还在茧里睡觉呢~”
指挥室里突然陷入了沉默。
除了一个人——
恺撒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耳麦里传来声音。
“这里是晨。我们四个准备下水了。”
夜上将按下通讯键。
“批准。”他说，“注意安全。”
甲板上。
晨刚要往下跳，突然伸手拦住了身后的路明非。
路明非愣了一下。
“咋了学长？”
晨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脱掉半边的潜水服。”
路明非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学长你还有这种癖好？”
“我他妈让你脱你就脱！”
路明非赶紧把半边潜水服从肩膀上扯下来，露出光裸的手臂。
晨从腰间摸出一把小刀。
划下去。
路明非的指尖渗出血来。
“我靠！学长你干嘛！”
路明非本能地要把手缩回去，但晨的手稳稳抓着，没让他动。
“别动！”晨的眉头皱着，“我做个实验！”
他另一只手从装备袋里掏出一个事先准备好的试管，把管口对准路明非的指尖，接住那几滴血。
血珠沿着试管壁滑下去，在底部汇成一小摊暗红。
“小洛。”晨头也不抬，“帮她愈合一下。”
“好！”
洛姬伸手握住路明非的手，一股温暖的力量从她掌心涌出，包裹住那道伤口。
眨眼间。
路明非的指尖恢复如初，连疤痕都没留下。
路明非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然后赶紧把潜水服穿好。
下一秒，一只脚踹在他屁股上。
扑通！
他整个人飞出去，砸进水里，溅起一大片水花。
晨把那管血小心地收好，塞进潜水服的密封口袋里。
他看了洛姬一眼。
“走。”
两个人一起跳了下去。
江水在耳边呼啸，然后变得安静。
只剩下咕噜咕噜的气泡声。